第十七章 往事一
第十七章往事
一、
在电表箱的下面,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孩,正捂着双眼哇哇地哭着。(:随梦,最快更新)这个小孩太小了,十一二岁吧,瘦小的身材穿着一身破旧的校服,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
章馨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她知道小孩恢复正常还需要几分钟,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脑子里面更是一片空白。这是新型的防盗手段,章馨兰在国外做过这方面的工作,对元件的选择和使用都很有研究。章馨兰本以为这次会抓到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物,没想到却是一个,小孩,一个需要上学的小孩。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之前章馨兰做过很多设想,她利用爆闪弹使作案人暂时丧失意识,她迅速将作案人擒拿,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她有信心让作案人把所有的情况都说出来。但是没有想到作案者是一个小孩,在章馨兰的意识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的心在一点点冷下来。作案者连这么大的小孩都要利用,只能用无情和疯狂来形容了。他们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手段来对付冉妈?冉妈今天这么异常的表现意味着什么?这之间到底藏着多少秘密?真正地作案人,躲在背后的指使者,在听到孩子的哭声后,大概早已经走远了吧?
章馨兰现在才明白,在中国做事情真的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她和冉妈面对的也许更为复杂。一个小孩,一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能控制人的神智的发声装置,一种让人发狂的鬼魅行为。他们要干什么?
孩子的哭声惊动了整个楼道的人,陆续有人从家里走了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在墙角下放声大哭的小孩,纷纷议论起来。电表箱开着,半夜小孩是要偷电表吗?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斥责,也有人要报警。小孩还在茫无所知地哇哇大哭。
章馨兰很想问问,是谁指使他来的?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背后有几个人,他们躲在什么地方?他们要干什么?闹鬼的人和他是不是一伙的?但当着这么多人,她无法把小孩拉走,更不能把自己最关心的问出来。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精心设计的捕获方案,收获全无。
章馨兰想到了冉妈,冉妈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受着控制吗?她突然觉得把冉妈一个人留在家里很冒失,万一这个时候有人进去,不要说对冉妈有什么不利,就是看到冉妈被控制的样子,冉妈将来怎么再走出这个家门?家门还开着,她冲出去的时候没有关门。万一有一个邻居好心走进去,万一是一个男的,没有清醒过来的冉妈会做出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冉妈已经那么大岁数了,还向少女一样怀春疯狂,那就真的是闹鬼了。闹鬼,想到这里,章馨兰的冷汗流了下来。这一切都在验证闹鬼,冉妈家里闹鬼。
章馨兰恨不得立刻飞回家里,守着冉妈,不让任何人看到家里面的情况。
“鬼啊,闹鬼啊,她们家闹鬼啦。吓死我了,快报警啊。”还在哭的小孩,突然站起来指着章馨兰,大声喊着。
听了小孩的喊声,正准备回家的人们,纷纷向章馨兰投来询问的目光,满带着疑惑。章馨兰对这突然的变故毫无准备,竟一下愣在当地,不知如何作答。她不解地看着小孩,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她们家里闹鬼,有男人和女人鬼混,我看不惯才拉电闸的。男人和女人,脱光了衣服在干,还大声喊叫,和黄片一模一样。”小男孩指着章馨兰,幼稚的脸上满脸正气,话说的义正词严。
一个这么小的小孩,还会说瞎话吗?在场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章馨兰。
章馨兰恨不得有一条地缝钻进去。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当人们都把注意力放到章馨兰身上发的时候,小孩幼稚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一转身悄悄溜走了,走得毫无声息。当人们发现的时候,小孩已经无影无踪了。
人们开始各回自己的家,纷纷摇头叹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小孩说的真的是假话吗?常年独身一人的冉妈,怎么身边突然就冒出来一个绝美的女人,风情万种的样子,和正常的普通女孩完全不一样,难道这么美的女孩真的是做那个的吗?怪不得这个女孩那么大方。冉妈啊,以前没有发现有这样的事情啊,难道就是因为儿子的事情才变了?平时一本正经的冉妈,也会变成这个样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是说,表面越冷的人,内心越是火热吗?电视剧里都这么说。冉妈独身多年了,现在岁数大了点,火热一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身边还多了一个专业的女人,影响力不可低估啊。
人们不信任地看着不知所措的章馨兰,有的甚至发出了讥讽的笑声,摇着头回去了,紧紧关上了自己的家门。
章馨兰顾不得想更多地事情,急急地跑回家,她最想知道的,是冉妈现在怎么样了?
房门已经关上了。章馨兰把耳朵贴在房门上静静地停了一会儿,屋里面静悄悄的,没有章馨兰最为担心的令人可怕的声音传出来,章馨兰紧张地心情放松了一些。她慢慢地推开门,小心地向里面张望,随时准备,看到了自己最为不忍看到的一幕时闭上眼睛。客厅里面空空的,没有人,冉妈不在客厅。章馨兰轻轻关上了门,客厅里马上陷入了黑暗当中,章馨兰这时才发觉自己冲下去,什么都没做有冲了回来,电闸没有合上章馨兰站在门口平静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屋里的黑暗,四下看去,只有卧室的门虚掩着,和她冲出去时不一样了。冉妈在卧室里面吗?章馨兰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卧室里面有轻轻地窸窣声,分明有人在床上悄悄地活动着。章馨兰的心猛地狂跳起来。冉妈,冉妈在床上活动着。章馨兰的眼前浮现出冉妈被控制是的形象表情,联想到床,一副不堪入目的刺激画面浮现在章馨兰的心间。天哪,冉妈真的会那样吗?一个风韵已失的年老女人,躺在床上…章馨兰不敢再想下去。她没有推开那道门的勇气。
章馨兰慢慢退回到沙发上,慢慢坐了下来。她下定决心,绝不再想今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了。卧室的门被拉开了,冉妈一如往常一样静静地走了出来,只是有点疲倦,神情有点不太自然。章馨兰看着冉妈,她最担心的事情,她不敢问出来。冉妈静静地坐在了章馨兰的对面,静静地看着她。虽然有街灯从很远的地方照进来,微弱的光线使屋里更显得幽静。她们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看到一个轮廓身影。谁都没有说话,谁都不知道怎么先说第一句话。偶尔有上坡的汽车经过,车灯扫过,屋里瞬间明亮,可以看到章馨兰明亮的眸子和冉妈平静的脸,一闪而没。就这样过了很难挨的一段时间。
“看样子,闹鬼的人收工了。”冉妈淡淡地说。
“是啊,和昨天的时间差不多。”章馨兰机械地应着,声调别有味道。
“你冲出去,看到了什么?”微弱的光线里,冉妈的脸显得很白,惨白。
“一个小男孩,十一二岁的瘦小孩子。”小男孩那幼稚的面容上诡异的笑容让她恐惧。
“你上当了,你被那个小男孩骗了。”冉妈说的很肯定。
“不可能吧,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章馨兰犹豫地反问。
“大半夜的,楼道里这么静,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小男孩?不简单啊。”冉妈意味深长地叹息了一声。
“不简单啊。”章馨兰反复了一句。小男孩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哭的样子实在让人可怜。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哭?不对啊。爆闪弹的作用是使人短时间内丧失意识。丧失意识的人怎么会捂着眼睛,还会蹲在地上?更不会哭了。丧失意识的人应该像呆子一样站在原地,保持原样啊。章馨兰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她真的上这个小男孩的当了。回想到小男孩最后当着众人反戈一击,说她家里闹鬼,说她家里有男人和女人苟合,和黄带一样。他怎么知道屋里面的事情?这一切都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准备的一切,想好了对策。他们做好了套子,已经把我和冉妈紧紧套住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章馨兰自己的脸开始变得惨白了。
“没那么可怕,也没那么复杂。”冉妈淡淡的话像镇静剂一样,章馨兰的心不那么慌乱了。“电表箱高,小男孩够不着,他会用一根棍子拨拉电闸,他身边应该有根小木棍,你应该看的到的。”章馨兰猛然想起,小男孩脚下真的有一根一米来长的树枝,在墙角很扎眼,自己当时还奇怪楼道里怎么会有这东西,原来是小男孩的工具。“小孩子胆子小,他动电闸时是蹲下的,抱着头,防止电弧伤着自己。你的装置只是惊吓了他,他被吓坏了。”冉妈的声音还是淡淡的。
“那他说的那些话,一定是有人教给他的了。他怎么知道家里的情况?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章馨兰连着向冉妈发问,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问。
昏暗的屋里,微弱的光线下,冉妈的脸色变了变,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章馨兰看不真切。冉妈没有回答章馨兰的问题,也许,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她认为还不是回答的时候。
“馨兰啊,你是不是以为冉妈被控制了,一直没有清醒过来?你很难为情啊?”冉妈轻轻地问出了章馨兰最想问的问题。
章馨兰点点头,没有否认。
“其实,在你冲出去的时候,我就清醒了过来。但我没有行动,因为那种声音还在继续。在小男孩让你难堪之后,大概就是小男孩溜走之后,那种声音消失了。你回来的时候,我在卧室里换衣服。有很多年了,我都已经忘记了,人生应该还有这种愉快体验的。我没有想到,我竟然这么热烈,反应这么强烈,我以为我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今天我失败了。这种反应本来应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不是我这个老太婆的反应的。今天真是让你见笑了。”冉妈的话淡淡的,里面有一种章馨兰品味得到但说不出来的忧伤。
“大妈,我真没想到,你能和我说着些,在中国女人当中,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当中,这么说话的人真的很少,我很高兴。您能有这些反应,不论是从心理上还是从生理上,都说明您还很年轻,这是值得高兴地事情。大妈,我真的为您高兴。”章馨兰走到冉妈身边,靠着冉妈坐下,把身体贴在冉妈身上,抱住了冉妈。
“傻孩子,哪有这么和老人说话的,这是你们美国的规矩吗?”冉妈笑着轻轻拍了章馨兰头一下,把她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馨兰啊,你现在心情真的放松了吗?”
“放松了,很放松。当时我真的很怕您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这就好,这下我可以放心了。你终于摆脱了控制。”
“什么。我被控制了?”章馨兰瞪大眼睛,不相信地看着冉妈。
“你没被控制,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念头?”
“冉妈,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被控制了吗?”
“你不被控制,那么多浅显的漏洞,你能看不出来吗?还能让一个小男孩难住了。”
“可是大妈,这些你都知道,但你怎么会被控制了呢?”
冉妈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忧伤,从很深的心里浮现出来,章馨兰看的很清楚。章馨兰看着冉妈的脸,等待着冉妈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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