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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威胁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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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威胁一、

    富占利的病房内,气氛沉闷而尴尬。(:随梦,最快更新)

    郑文忠的通知究竟要干什么,他隐藏的目的是什么,富家人谁都猜不透。

    付律师和钱程去了现场,去查看监控录像,一切大概只有等到他们回来才能确定了。

    佟金瓶坐在富占利的身边,两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汪明浩和富胜丽分坐在房间的两边,目光都放在别处,一脸的冷漠,完全不是以前腻腻歪歪的样子。这小两口有了问题,富占利和佟金瓶都看了出来,现在却也没有心事过问了。

    终于,钱程和付律师回来了。付律师一如既往的平静,但钱程的脸色却是难看得很了。光看钱程的脸色就知道情况很不好。果然,钱程阴沉着脸说了一句:“幸亏他们没有使用这些证据。”

    一家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付律师身上。

    “饭店各处的监控都显示,冉明俊没有动手。医院急诊的监控显示,富先生的病与冉明俊无关。因为杨教授说话的声音很清楚。他们是有意输了官司,被判入狱,后面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现在能够明确的,他们如果抗诉,或者上诉,在没有强大外力的情况下,他们掌握的证据一定会赢。到时候我们就会非常被动,因为他们可以控告我们做了伪证。但我可以肯定,这不是他们的目的。”

    “付律师的话我听明白了一半,您把您所有想到的都说出来吧,看看我们如何应对。”富占利的表情坚定起来。

    “从表面生看,冉明俊被判入狱,我们是受害者。但是一旦翻案,我们就会变成为迫害者,而冉明俊就会成为被人同情的受害者。打一个比喻,冉明俊就像一条鱼,放在了我们的案板上,由我们摆布。但是,现在我们也被这条鱼固定在了案板前,受这条鱼的牵制。这是一个圈套,富老板已经被套牢了。套富老板干什么,不知道。”付律师的话说得很干脆。

    “要不,现在就把那些证据毁掉,他们不就没有办法了。”汪明浩小心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听了汪明浩的话,除了富胜丽的眼睛一亮,其他的人都不满地看了汪明浩一眼。付律师很客气地解释道:“既然对方告诉了我们,就一定留有了备份。我们这样做是授人以柄。”

    “以付律师的判断,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富占利虚心请教。

    “想要翻案,要面对强大的官僚体制,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在中国这个经常搞运动的官僚体制运行下,不知道有多少冤假错案,哪能每一个都可以翻案的。我们可以耐心等待,静观其变。以前定下的事情缓步推进,我们可以不着急。”

    “好吧,我们就静观其变吧。谢谢付律师了,今天忙了一整天。我也累了,想休息了。”

    众人心情沮丧地离开了富占利的病房。

    富占利不顾佟金瓶的劝阻,坚持要下地走走。佟金瓶扶着富占利在病房里转了好几圈,富胜丽等着大眼睛看着父母,跟着他们一起紧张。

    “付律师的话,你怎么看?”富占利小声问佟金瓶。

    “我感到,付律师还有没有说出来的。情况很严重。”佟金瓶忧心忡忡地说。

    “是啊,我们遇上了。”富占利不再说话了。他在回想自己这大半辈子,遇到过多少艰险困顿,他还不是那么顽强地站了起来,抗了过去吗?现在的自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好有什么扛不住的呢?可事情就是在你最得意的时候给你狠命的一击。富占利现在可是真的深深领悟了这句话的内在含义了。

    阴沟里翻船,我富占利绝不能在阴沟里翻船。我现在财大气粗,我绝不能忍受这样的窝囊气。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我富占利决不后退。那这么个圈套想把我套住,我决不答应。

    想到这里,富占利的心气平和了一些。

    富胜丽的手机突然响了几声。富胜丽很不情愿地掏出手机翻看。看着看着,富胜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忍不住尖叫一声,把手机摔在了床上,自己抱头大哭起来。

    佟金瓶忙着去照顾女儿。富占利走过去拿起了手机,注目一看,脸色突然变得青紫,一口气没有缓过来,一头倒在了地板上,不动了。

    富胜丽的手机上,是一副不堪入目的照片。汪明浩光着身子,前面是一个同样光着身子的女人像狗一样趴着,汪明浩的脸上还带有他惯有的笑。

    发现富占利晕倒,佟金瓶放开女儿,扑到富占利身边,想把富占利扶起来。一边大声喊着:“还哭什么,快叫医生啊。”

    听到母亲的叫喊,歇斯底里大哭的富胜丽这才清醒过来,忙爬起来冲了出去。

    医生很快赶过来抢救。抢救过程中,富占利又一次大口吐出了血,黑紫鲜红都有。病房里又一次摆满了各种抢救的仪器。

    富胜丽用颤抖的手拿着手机,用颤抖的声音,把富占利的情况告诉了每一个家人。

    富胜远在陪岳父一家吃晚饭的时候接到了惊慌失措的富胜丽的电话,他简短地支应了几声就关了机,然后面色如常地陪谢丽娇一家人吃完了晚饭,等到谢丽娇的父亲回自己的房间看文件的时候,他向正在和母亲一起看电视的谢丽娇和准岳母告辞。谢丽娇没有挽留,她明白富胜远又有事情了,要必须回去,并劝阻了想挽留的母亲。

    富胜远一路上开着快车,想在两个半小时之内赶回医院。一路上很顺利,下了高速公路,穿过村子就到了市区,也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了。富胜远看了一下表,还不到晚上十点半。他觉得有点累,眼有点花,就把车速放慢了,不要在最后的路段再出现一点意外。

    公路穿村子中间而过,吃过晚饭的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公路边乘凉闲聊。路灯很昏暗,好在家家户户都开着灯,迎着路面,路上也不太黑暗。还有许多村民在路灯下围成一伙打扑克,占了路面,富胜远不好按喇叭,只好慢车绕行。村路不长,再过去前面两伙打扑克的人群,有一个洗车铺,有一伙人在闲聊,扑面的灯很亮。再过去有一段路坏了不好走,还有一个急转弯,转弯过去就进入市区了,那是灯火辉煌的路段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富胜远用眼光扫了一下洗车铺前坐着闲聊的人,发现他们都似乎在看着自己的车,其中有一个还在指指点点,像是议论着什么,好像和自己有关。富胜远的心不由地提了起来,有点紧张。但想到自己在开着的车里,不用两分钟就离开了他们,才宽下心来。就在他要放松的时候,前轮突然响了一声,声音很大。接着车偏向了一边,控制不住了。坏了,车胎爆了。刚想到这里,富胜远连刹车带大方向盘,车还是没有控制住,一头撞上路边的一堆准备盖房的石头上,停了下来。富胜远下了车,看到向内弯曲的前保险杠和躬起来的车盖板,知道自己是遇到大麻烦了。不要说车的损坏情况了,就是石头的主人出来,自己也不是容易脱身的了。他很纳闷,自己的前胎是新的,怎么会爆了呢?今天的麻烦大了。但他很快就发现更大的危险已经站在了身边。在洗车铺前闲聊的一群人已经走了过来,刚才还在打扑克的两伙人也正在走过来,许多人手里还拿着家伙,铁锹、大锤、撬杠之类的东西。他们要干什么?不会对我动手吧?我没惹他们呀。富胜远忙着躲到了车里,开始打电话报警求救。

    那伙人围住了富胜远的车,像看稀奇的事情一样看着富胜远,目光说不上是友善还是好奇,或许还有一点点的凶狠和幸灾乐祸的样子,看得富胜远身上一阵阵的发冷。有一个好事的还拉了一个大灯,明晃晃地照着富胜远的车和在车里的富胜远。富胜远感觉自己就像关在笼子里的猴子一样任人们观看而没有一点隐藏躲避的手段。大部分的人只是冷冷地看着,面无表情,这就更让富胜远心里发毛,他不知这些人要做什么。终于站在前面对着富胜远的一个粗壮的汉子开口说话了,不过不是对富胜远说的,而是对身边的一个拿着大锤的满脸黑胡子的汉子说的。

    “你不是铁匠吗?给他两锤子,看修好修不好?”

    “我这锤子下去,只要两下,这车就要报废了,打铁的修不了汽车。”

    旁边一个面色白净一点的接过了话头,“嘿嘿”冷笑着说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车?奥迪a6,老板才开得起的车,这不是一般人啊。瞧这小小年纪的,一定是发了横财的吧,细皮嫩肉的真好看。”

    那个粗壮的汉子伸手推了他一把,骂道:“你是想老婆想疯了吧?看清楚了,这是个男的,别做美梦了,想来个英雄救美啊。”

    一群人开始哄笑起来。富胜远在车里默默地忍耐着,心里盼着交警或钱程能早点来到,自己就可以脱身了。

    拿大锤的汉子粗声粗气地对对面拿着撬棍和铁锹的人说道:“你们也别光看着,用家伙把车给撬开点,离开这堆石头。一会儿老四回来看见了,一定不饶了这小子。”

    拿撬棍的用刻薄的语调说道:“我可不做雷锋,花钱雇我,还要看给多少钱呢,这小子一定有钱,不能白干。”

    拿铁锹的笑嘻嘻地说道:“不用,老四老婆回来,把这小子留下,一夜工夫,只要老四老婆满意了,老四不会为难这小子的。”

    面色白净的汉子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用好奇的口气说道:“你们看,这小子不说话也不动,是不是吓傻了。要不我们叫救护车吧。死上一个外人对村子也不好。”

    一群人又哄笑起来,一个年轻的开始用手拍车顶,旁边年老的劝他道:“不要拍,拍坏了他要你陪的。”

    年轻的用鄙夷的目光看了年老的一眼,撇撇嘴说道:“什么也不懂,这是防弹的,子弹都打不穿,用手拍能拍坏?”

    “我不信,子弹还能打不穿玻璃?吹牛了吧?”年老的要和年轻的抬杠了。

    年轻的夺过了撬棍,举起来说道:“我用撬棍试试,看能不能扎破玻璃。”

    围观的一群人叫起好了。富胜远看着车外围着开玩笑起哄的人群,不敢动,更不敢出去,只有忍耐。

    “你看他是不是死了?”局撬棍的小伙子放下撬棍指着富胜远说道。

    “他要是死了,也是你吓死的。你快去挖个坑把他埋了吧,我么替你保密。”年老的还在开小伙子的玩笑。

    “埋他?他有一百六吧,太重了,你先切下点肉冻在冰箱里包人肉饺子,我处理骨头还行。”年轻人的脸开始显得恐怖起来,还用眼睛盯着富胜远看着。

    富胜远终于听到了远处警车鸣笛的声音,极度紧张的心才略略松了一些。交警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情况,就开始用拖车拖装撞坏了的富胜远的车,这是钱程也开着车到了。见到了钱程,富胜远才从车里走了出来,身上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富胜远坐着钱程的车和警车一起走了,围观的人群开始往回走,这时宫兵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这群人说:“你们做得很好,谢谢了,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说,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领头的粗壮的汉子笑嘻嘻地对宫兵说道:“你帮过我们,我们帮你也是应该的。在说也没做什么,就是看了一会儿热闹,搞破了一个轮胎,没什么的。”

    宫兵也不多说什么,对众人挥了挥手,骑着自己显得很小的摩托车走了。

    富胜远回到医院已经半夜了,富占利已经平稳地睡了,各种抢救的仪器也都撤走了。汪明浩守在医院,见到了富胜远后,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富胜远也没说什么,他太累了,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终于安全了,可以放心睡一会儿了。可是更恐怖更令他们心神不定的事情还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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