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最无奈的任务
朽木山谷,乌鸦空鸣,飞流泉布,尽泄一腔哀愤。婵娟何以行千里,鸳鸯何以共戏水,离别是苦恼的···离别是痛苦的···离别是伤心的···离别是···
“是折磨人的。”
麻小剑四肢触地,任由背上流水冲击,吞下万般苦楚发出阵阵哀嚎。叫过之后,心情还是不爽,他又拿出筠燕的凤玉,捏在手里,映在眸子里。
“天啊!你对我不公平呐!为什么?她要抛弃我。为什么?她要不辞而别···等等,有留书信不是不辞而别,这个不算···为什么?她要跑到让我找不到。”
他又抚摸凤玉,眼中闪亮晶莹的说;“我对你那里不好?为了你,我跋山涉水,不辞辛苦的寻找你的芳踪。你不知道你的美,已经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挥之不去抹之不掉。筠燕啊!失去你,我的生活过得没滋没味。失去你,我好似被割掉一块心头肉,又麻又痛还很难受。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明白我对你的付出已经超出所有,为了你,我甘愿流下男子汉的第一滴眼泪···怎么不叫人伤心。”
麻小剑将凤玉挽回心口,又用手背擦拭眼中的泪水。不过他头顶泄下的溪水太多,在溪河旁边早已吐得昏天暗地的咎刀无名也分不清他流的是泪水还是溅落的溪水。
“天啊···”
“你不要再‘天啊’了,我早上吃的东西都被水冲走了。不就是一个小妞,你犯的着这么肉麻兮兮。”
武林大会之后,筠燕留书出走,麻小剑遍寻不得其踪,伤心悲愤之下免不了发泄情绪。早在他埋进溪流落水时,咎刀无名就受不了他的“噪音污染”,没有阻止他的下场就是听到自己呕吐不已。再不叫停,咎刀无名怕自己翻不过下座山头。
“你又没恋爱过,那知道失恋者的痛苦。这种辛酸,说出来你也不懂。”
“我宁愿不要懂,你已经让水淋了一个时辰,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麻小剑起身走出水幕,来到小溪边又甩了一下他额头的秀发,对着水面说;“想我如斯俊美的脸,竟然无法留住心中的女神,她的水准是有多高?”无需多言,咎刀无名拧起刀鞘砸了他一脸。麻小剑倒入溪水之中,没过多久又爬上来接着说;“谢谢你给我来了一下,我现在清醒多了,我们继续找人吧。”
“筠燕的书信上说明要你不去找她,你又不知道她住在那里,你就算找到八十岁也未必能找到。”
“哼,八十岁她就以为她跑得掉吗?就算她一百岁还是我的人。”
咎刀无名扶额,道;“我看你没救了,审美观跟思维都有问题,跟你久了我怕我得智障。”
两人又走过一座山头,天sè渐渐暗淡下来,他们决定找个地方生火露宿山野。麻小剑自告奋勇去打野味,咎刀无名负责收集干柴,两人分工合作。麻小剑打猎的时候还想着筠燕的事情,大声喊道;“为了我的燕子,今天我要打九十九只山雄。”然后举着剑一个劲的往深山里冲,咎刀无名摇着头继续捡他的干柴。
咎刀无名沿着山路拾起干柴,这时一股异样的流风吹过,他再抬头时发现一名书生摇着纸扇出现在他面前,来人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洛桑君。
“书护法,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洛桑君见咎刀无名神sè有异,问道;“我不该来吗?”
“属下只是觉得有事护法飞鸽传书就好,没必要大老远的跑一趟。”洛桑君亲自找上自己,应该是为了麻小剑的事。不知何时开始,咎刀无名惧怕这一天的来到,虽言词镇定,内心却是止不住的惶恐。
“我问你,刺探麻小剑剑法来源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
“属下正在加紧进度,很快他就会把他背后之人的讯息告诉给我。”
洛桑君面sè一凝,说;“也就是说还没打听出来啰,任务有变,我要你现在就把麻小剑擒回神教,准备严刑逼供。”咎刀无名最不愿看到的一天终究到来,擒捉麻小剑无疑是与他划清立场。回想这几个月来,他与麻小剑形影不离,一起渡过数道难关。麻小剑虽然有时傻乎乎的,但是他天真豪情的个xing很受咎刀无名喜欢。
咎刀无名本来就是杀手出身,以前干尽杀人的买卖,被洛桑君引入埋剑教之后,杀人的事也没少干。一直生活在黑暗的世界里,咎刀无名早已厌倦自己的嗜血生涯,却是得不到解脱,所谓一人江湖无尽期,有时候一个人是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直到他碰到充满阳光的麻小剑,咎刀无名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冷血的杀人机器。
“护法不是说麻小剑跟莫殇韬结识最好不要用强硬手段吗?”
“此一时非彼一时,百苍峰一战我已暴露身份,莫殇韬也与我划清立场,这层顾忌已是多余。况且麻小剑杀了绿旗主,红旗主誓要他血债血偿,再加上武林大会上,教主已经确认麻小剑所使用的剑法就是他要找寻的目标。你明白吗?教主迫不及待想见到麻小剑。”
“明···明白···”
当时在武林大会上麻小剑使出自身剑法对战劫煌,咎刀无名就知道势无可转,麻小剑终究难逃埋剑教这一关。只是他进入埋剑教铁定九死一生,咎刀无名有所顾虑,回话吞吞吐吐。
察觉咎刀无名心有不舍,洛桑君又说;“咎刀无名,你是我最信任的部下,我希望你做出明智的判断。只要你亲手擒回麻小剑,我可以保证红旗主不会计较你的杀弟之仇,你仍是我书部座下的双锋之一。”
洛桑君十分看重咎刀无名,最近几个月发生很多事情,他的行为有些可疑。先是伙同麻小剑杀害轨京,这可疑解释为执行任务一时失手,后是减少与自己通讯。为确认咎刀无名是否变节,洛桑君才亲自跑这一趟。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咎刀无名再犹豫不决,洛桑君必然怀疑他的忠诚。
“属下遵命,我会亲自带麻小剑回神教。”
洛桑君一点头消失无踪,咎刀无名呆在原地动也不动。
等麻小剑狩猎归来,咎刀无名已经升好火,尽力掩饰自己不安的情绪。麻小剑放下身上披着的一只野山猪,嚷嚷道;“这破山连只山熊都找不到,只能打只猪回来开荤。”说完又去拿咎刀准备剖猪,咎刀无名就说;“你怎么不用自己的剑剖猪,还要用我的刀。”
“你见过用剑剖猪的吗?你的刀比较大,几刀下去就让这家伙往生极乐。”
麻小剑用咎刀使劲地凿野猪的尸体,还把猪牙齿丢给咎刀无名作纪念,等他把猪肉分割完成,咎刀无名又说;“一路上都是你在做饭,这一次换你尝尝我的手艺吧。”麻小剑一听这话在理,把咎刀一扔靠在大树下拿出凤玉继续睹物思人。
“你快一点啊,我跟我的燕子说完话就要吃,饿得很。”
咎刀无名烤着猪肉,内心还在挣扎,看着一旁毫无戒心的麻小剑,他有很多机会出手,但是自己真的要这样做吗?怀里揣的药粉一旦使用,他就再也回不了头。每到这个时候,洛桑君的告诫便会浮上心头,既然上天注定要给麻小剑这一劫,何不一切交给天意裁决。他拿出药粉喷洒在肉猪之上,尽管他的动作很小心,还是被麻小剑给看到。
“你加的是什么东西?”
咎刀无名微笑着说;“你有秘制的香料我也有,保你吃过之后赞不绝口。”
听说是香料,麻小剑也没多在意,对着凤玉又是半天肉麻的话。最后两人围到烧好的猪肉前,咎刀无名递给麻小剑一块,说;“你尝尝味道怎么样。”麻小剑吃了一口,觉得很好吃就狼吞虎咽起来。
“真香,这一路上没让你展露手艺真是浪费,往后我们要轮流做饭。不,你要多做,把以前欠的份都补···补···”
这时,麻小剑感觉四肢无力头重脚轻,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自己的身体一直很健朗,不可能是患病的缘故,难道是猪肉有问题。想到某种可能,麻小剑疑惑地看着咎刀无名,在他完全混到之前看到一张极为沮丧的脸,以及一声充满内疚的“抱歉”。
新思路中文网 ,首发手打文字版。新域名新起点!更新更快,所有电子书格式免费下载。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