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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冬林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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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刻铭,你不是一向高傲吗,你看你现在有多落魄···哈哈哈···”

    步流苏的脸喜怒无常扭曲之极,沈刻铭趴在远方,面前插着自己的飘逸刀。(.全文字更新最快)他多想抓起宝刀将步流苏一刀劈死,不管他用上多大的力气,始终无法触摸刀身,反到是步流苏越加嘲笑自己的无能。

    这时宋无伤出现在步流苏旁边,她立即变得温婉可人起来,依偎在宋无伤的怀里,两人一同朝沈刻铭投来蔑视的眼神。沈刻铭张嘴说不出话,只能一步一步爬向两人的方向。

    突然,飘逸刀凭空消失,出现在宋无伤两人面前。他们一人一手拾起宝刀,前方又出现双膝跪地的沈超,刀锋越过他的头顶。宋无伤和步流苏奸笑着脸,沈刻铭看得怒海翻涌撕心裂肺。

    “你们这对狗男女,快放了我爹。”

    沈刻铭喊出话时已经晚了,宝刀大力的斩向沈超的后颈,沈刻铭的心海仿佛沉入一块万钧巨石。

    “不···”

    屋外下起倾盆暴雨,刺耳的雷鸣声将沈刻铭从梦境唤回现实,他裹着一身冷汗,眼睛直视前方不停的喘气。进入冬林道后,他已经很少做恶梦了,这一回的梦境更加夸张,沈刻铭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稳定心绪后,他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扭头一看吓了一跳。祈妃烟正蹲在床边看着自己,她的神情有些古怪,眼睛睁得很大,六神无主的样子。又跟沈刻铭靠得很近,盯得他心里发麻。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吗···你说啊···”

    祈妃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提起沈刻铭的领口不停的摇曳,沈刻铭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一时不敢动弹。

    “前辈你怎么了?”

    “你这万恩负义的东西。”祈妃烟大吼一声,手上发力将沈刻铭扔到地上。(.全文字更新最快)沈刻铭摔了个结实,祈妃烟又朝他拳打脚踢,他在挨打之余仍不忘思考。祈妃烟明显有问题,她的气息紊乱,打人也不按功法出力,完全是在用蛮力。而且神志不清,也许是练功走火入魔,必须设法为她稳定心神。

    沈刻铭从地上挣脱起来,以凌厉的手法扣住祈妃烟的脉门,强行运功为她调息。不想祈妃烟狂态不减,又一口真气爆冲,将沈刻铭震出屋外。沈刻铭趴在雨地里直感浑身无力,这时祈妃烟又从屋里磕磕碰碰的走出来,雷声越来越响。

    暴雨之中,一名白衣女子披头散发痛苦的呻吟,身影在雷光的照耀下时明时暗。狂暴真气蔓延开来,数不尽的青竹被震断。沈刻铭分不清她脸上挂着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只知道她十分痛苦。

    宛如之前梦境般的无力感再度袭上沈刻铭心头,此时爬向祈妃烟的动作何其相似,原来自己不是武功卓绝,而是一个无能的废物。面对难关,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就在这万分无助的时候,雨地里冒出许多黑色的爬虫,爬虫数量惊人。它们翻涌在泥浆水地里,从四面八方朝祈妃烟靠拢。最后钻进她的身体里,这是沈刻铭昏迷前见到的最后一幕。

    第二天清晨沈刻铭在房间里醒来,活动胳膊发现经脉畅通,仿佛昨晚被祈妃烟震伤之事没有发生过。他从床上起来,看到祈妃烟又在竹台上抚琴,便走过去问;“前辈···昨天晚上···”

    祈妃烟放下琴弦,回头说道;“你担心我有病,害怕了吗?”

    “晚辈只是担心前辈的身体,你那种的情况出现多久了?可有办法医治?”

    “你的问题还是那么多,我需要回答吗?”

    祈妃烟不愿提起昨夜发狂之事,沈刻铭也不好多问,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竹林。刚走出竹林没多远,在竹林外探头探脑的贤冰就靠了上来,他拉着沈刻铭躲到竹门边上,眼睛还不忘向竹林里扫扫。

    沈刻铭就问他;“贤弟你在看什么?”

    “哎,说实话,我好羡慕你能住在三姐的竹林里。”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们是结义兄弟,相比之下我只是个外人。”

    “这不同,三姐平时深居简出,我连跟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有你当我的‘内应’,时刻向我汇报三姐的事,我省事多了。为了供你这尊菩萨,我把家伙都带上了。”贤冰说得眉飞色舞,把手里的酒坛拿到沈刻铭面前晃了晃,又说;“这可是我珍藏的冬林春,十一林荣誉出品只此一家,你要是肯跟我分享三姐的生活趣味,我就让你喝个够。”

    沈刻铭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喝酒了,现在闻到酒香还挺诱惑人的。正好他也想向贤冰打听祈妃烟发狂之事,就说;“贤弟诚意相请,愚兄却之不恭,我们找个好地方边喝边聊吧。”

    贤冰把沈刻铭带到一处清幽的凉亭里,两人一人一坛冬林春,沈刻铭掀开盖子喝了几口,发现者酒的确够味。

    “贤弟说这酒是你们自己量的?”

    “你都是没去我的十一林看过,我哪里就是一个酿酒坊,全林的美酒都是我们供应的。话说,我这酒算不算人间极品。”

    贤冰说他的十一林是酿酒的地方,再联系到之前去过的第七林,那边又是染布的地方。沈刻铭对冬林道的布置越发感兴趣,就问;“冬林道的十三林都是各有生产吗?我看你们生活在这深山老林里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贤冰又吞了半坛酒,挥着手说;“也不全是,有我这样努力搞生产的,就有专门吃现成的。有的林只顾练武操兵,靠别人养活还理直气壮。”他抹了抹嘴,又说;“不对啊,我找你来是谈三姐的事,你怎么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只是刚刚加入冬林道,对这里的一切还不熟悉,所以想向你多请教一些。关于祈前辈···”沈刻铭刚说到这里就被贤冰打断了,他说;“等等···你叫三姐‘祈前辈’是吧。这个好,记住,她只是你的前辈,你别有非份之想,不然我饶不了你。”

    两次碰到贤冰,他对祈妃烟的事很上心,已经超出了金兰之情。沈刻铭不是个不谙世事是傻子,他自然看得出贤冰喜欢祈妃烟,还很有可能是他单方面的花痴。看出这层关系,沈刻铭说话的时候就要多注意一点。

    “祈前辈救我性命又给我容身之所,待我恩重如山,我自然敬重她是武林前辈。”

    “算我没有请错人喝酒。”

    两人又对饮一阵,沈刻铭放下酒坛问上今天的正题。

    “贤弟与祈前辈是结义姐弟,她有时会犯病发狂,这事你清楚吗?”

    “其实我加入冬林道也才几年时间,跟三姐的情分没有你想得那么深厚···还是很深厚的,你别以为什么(立即改口)。你知道,她平时都不出来,她发病的事我也没亲眼见过,只是听大哥他们提起过几次。”

    经沈刻铭琢磨,冬林十三杰的排行是以入林顺序为准,贤冰的年岁与祈妃烟相差甚远,有此回答也属正常。

    沈刻铭又问;“那发病的原因是什么?”

    贤冰想了下,说;“不太清楚,唯一肯定的是在她入林以前就有。三姐是南诏人士,也许是在她家乡落下的病根。提起她的发狂病,我有时也挺担心的,可她偏偏不让我进她的竹林。”

    “我听小合说,祈前辈入林将近六十年,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三姐精通蛊术,据说是用蛊压制疯狂之态。”

    沈刻铭想起昨天晚上出现的蛊虫,想她一个女人,要用这样的方式缓解病痛,挺不容易的。之后沈刻铭在贤冰身上也问不出什么有意义的情报,只好跟他喝酒磨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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