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绿旗主轨京
咎刀无名离开月仪门后,四处打探麻小剑的行踪,可就是找不到他在那里。(.)唯一肯定的是,他还没有离开皓阳地界。
而麻小剑确实还未走出皓阳地界,他离开悬崖一直在山林里转悠,他都习惯走这样的山路了。现在重新变成一个人行走江湖,麻小剑突然又觉得不习惯,打野味总是打出两人份来,硬要一个人吃也吃不完。
以前走的山头野鸡比较多,现在这些山头野兔特别多。偶尔碰到几条蛇什么的,麻小剑又不愿意吃,还是吃兔子吧。就这样走了好几天,他终于绕出山路走上大道,心想找一间好点的客栈好好休息一下。
说就这么巧,两人走到相距不到一里的地方,就是碰不上面,彼此不知对方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意外的人撞上门来。麻小剑抱着枫飞哼着小曲,在路上大摇大摆的走着,前方一队武士迎面而来。这些人足足有五六十个,而且步伐沉稳,一看就知道好手不少。这些人拿着绣有“埋”字的旗帜,队伍中间举着一辆绿色的抬轿,轿上躺着一名白面小生。
白面小生身披绿色战甲侧躺抬轿,用一只手撑住腮帮半闭着双眼,一副韬光养晦的摸样。在他身旁插着一把奇形怪状的钢钩,钢钩的把手有一尺长,从把手处分出三根两尺长的钩爪,钩爪成品字形排开,在日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引人侧目。
麻小剑没有多留意这群来路不明的人,只顾着往前走。当错身抬轿时,那名白面小生睁开眼睛说道;“朋友可是佩剑而行。”
来者不善,对于他们的身份,麻小剑也猜得几分。旗帜带有“埋”字,又问他是否佩剑,肯定跟埋剑教脱不了干系。横竖自己走到那里都会碰上这股子邪教,真是邪门。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用问我,本少的剑不是谁都能看的。”麻小剑说完转动枫飞剑柄卷起漫天风沙,劲风扫得一众武士立足不稳,随后众武士使上千斤坠的功夫稳固下盘,白面小生的轿子也就轻轻摇了一下。
警示一番后,麻小剑重新收回佩剑,转向盯住娇上的人。他行走江湖的经验虽然不多,但气势上至少不要输人家。
白面小生又问;“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告诉你吧,我是埋剑教三大旗主中的绿旗主轨京。”跟麻小剑先前猜想的一样,这群人真是埋剑教的爪牙,而且这个轨京职位还不低。麻小剑曾听莫殇韬说过埋剑教的事,三大旗主在教中的地位只低于阴阳双帅跟埋剑教主。没想到这样的狠角色,给自己碰上了,麻小剑的心里还有点小兴奋。
“哟,听起来是个大人物,不知找我一个小小的剑客有何贵干。”麻小剑装作糊涂。
轨京躺在抬轿上依然一副悠然的样子,说;“阁下没有听说过神教,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让本旗主碰上了。”
麻小剑眼透寒光,沉稳问道;“碰上又怎样。”
“本旗主出巡武林,向来是不埋百剑绝不回教,在你之前已有九十九个剑者死在我手上,加上你正好是个整数。”
“那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你应该感到不幸,因为你也会死在我手里。”轨京说得轻易,再用手指轻轻抚摸锋利的钢钩,接着说道;“这是我的伙伴饮剑,你应当认识一下。本旗主不杀无名之人,不埋无名之剑。”
对方的呛声已到,麻小剑斜出佩剑喊道;“人是麻小剑,剑是枫飞剑。”
“气势不错,希望你的剑法也是如此。”轨京眼神一变,饮剑钩上手纵身飞出抬轿直向麻小剑而来,他的身法太快,麻小剑一时也迷眼了。等看清对方的身形,钩爪已出,麻小剑忙挥出剑鞘抵挡。
剑鞘出力却被卡在饮剑三钩之间,麻小剑心下大骇。只要对方一用力,枫飞剑就会被他的钩爪给缴了去,那样的话刚开打自己就输了。电光火石之间,麻小剑按住剑柄拔剑出鞘,剑鞘却被钩爪搅向高空。
仗凭宝剑在手,麻小剑跟轨京展开殊死一战。饮剑钩诡怪狠辣,枫飞剑轻快无比,看得在场的埋剑教武士大呼过瘾。麻小剑虽然能跟轨京一时僵持,但他也看出了问题,轨京的饮剑钩处处针对长剑设计。稍不留神,佩剑就会被搅入钩爪缝隙之中,进而脱手。
面对如此相克的兵器,麻小剑的剑法无法施展开来,越打越危险。
麻小剑一剑刺向轨京心窝,轨京单手弹开枫飞,随后反手拉出一钩。麻小剑的手臂及其侧腰被饮剑钩划出三道血痕来,要是他再慢一点,搞不好肠子都被对方揪出来。
尝到苦头,麻小剑急思应敌之策,他将轨京引战至剑鞘坠地之处,虚晃几剑转身拔起枫飞剑鞘。他一手持剑一手持剑鞘,双手同时运使剑招再战轨京。
麻小剑的想法是用剑鞘去挡饮剑钩的攻势,剑锋照敌人的软处打,为了达到攻守交替的效果。他改变自己的剑招路数,给人一种胡乱在打的感觉,双臂挥舞不停,实际上还是做到攻守兼备。
这样打其实很冒险,因为对体能消耗很大,但是麻小剑觉得很值。双方再交手数个回合后,麻小剑用于将剑鞘插入轨京的钢爪缝隙中,左手运足真气撇住钢爪,右手使剑再刺轨京要害。
这时轨京微微一笑,饮剑钩突然爆发出强烈劲力,钩爪飞速旋转。力量又快又猛,麻小剑根本按压不住。饮剑钩旋转的速度比开战那次还要快上十倍,结果当然是剑鞘脱手。轨京还利用饮剑钩扇转剑鞘打中麻小剑的侧脸,麻小剑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喷出一口血脸都给打肿了。出道至今,麻小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要是这样就能破本旗主的饮剑钩,你前面那九十九个剑者就白死了。”轨京猖狂地笑道。
看来这次真的是碰上硬角色,交锋一阵麻小剑身上多处挂彩,在担心自己的性命之前他还需要担心其他的问题。
“那里有镜子,我的脸要破相了怎么找姑娘啊。”麻小剑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乌青的脸颊,又一个劲的喊痛。也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轨京笑着说;“本旗主相信,酆都美女不会在乎你的长相如何。”
两人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却是逐渐靠近对方,准备新一轮的交锋。这时麻小剑想到,近距离短兵交接已不可取,饮剑钩专克长剑,不如以剑气远距离攻击,跟对方拼根基搏内力。
主意打定,麻小剑挥剑引发空气震动。再以劲力推送高压气流,形成十道凌厉的剑气,分上中下三段方位攻击轨京。
“十锋定向。”
麻小剑所出的十锋剑气虽然来势凶猛,但轨京却知道这只是他的起手招式。目的只是扰敌而已,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轨京暗留七分劲力,挥动饮剑钩打破麻小剑的剑气,同一时间···
“百刃风华。”
不出轨京所料,麻小剑再发百道针芒剑气,前后两式接续而出,欲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此时轨京转动饮剑钩,搅起旋风气流直奔百数剑气而去。毫无取巧的一招,双方劲力正面冲击,爆散的乱风气流席卷全场。
最后麻小剑被气流震倒浑身爆开血口,而轨京只是被震退两步。等麻小剑再想爬起来的时候,饮剑钩已架到他的脖子上。比招式麻小剑不是对手,拼根基也打不过人家,麻小剑坦然接受现实。
“我输了,你杀了我吧。”
麻小剑认败,轨京又笑着说;“难得让本旗主认真一次,还是不堪一击。”他看了看暗淡的天色,又说;“不过现在不是杀人的好时候,我喜欢在午时三刻杀人,你该庆幸自己还能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麻小剑装作要吐的样子说;“你杀个人还这么讲究,恶心。”
“随便你怎么说,带走。”
麻小剑被轨京的手下绑走,藏在暗处的咎刀无名心急如焚。早在麻小剑跟轨京开打之初,咎刀无名就发现附近有人打斗,当他赶到时两人已战至最后一招,麻小剑败在轨京手上。
咎刀无名身负追查麻小剑剑法来源的使命,虽说这是当初埋剑教主的交代,但在埋剑教中也只有书护法洛桑君知道,后来洛桑君将这个任务交给咎刀无名。
轨京在埋剑教身居要位,主要负责的方向本不是这个,对于麻小剑的重要性他不会知道。在教中的时候,咎刀无名曾见过几次绿旗主轨京,对他的行事作风也有耳闻,他完全相信轨京会在明日午时送麻小剑上路。
现在面对的问题是如何救出麻小剑,要是直接去向轨京要人显然不可取。轨京贵为三大旗主之一心高气傲,平日里连四大护法也瞧不起,更别说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书部战将。还有就是回埋剑教请求高层释放麻小剑,这也不可能,时间上根本来不及。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趁夜去轨京的营地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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