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横梁血书武名客
十五月圆之夜,月仪门外戒备森严,院内高手囤积。(.全文字更新最快)众人得月仪门主卫伯卿指示,听从无遗天策莫殇韬号令,静待横梁血书武名客的到来。谁知,时辰已晚,仍不见有任何动静,麻小剑摆着防御架势觉得有些累了,放下剑柄将枫飞插在地上说道;“我们这么多人等了这么久,别说是个人,连只鸟也没有飞出来。”
这时,一只夜莺“咕咕”一叫飞出月仪门上空。众侠士的神经本来就绷得很紧,这下听闻一点风吹草动,顿时躁动起来。有人抛掷暗器,有人甩出重斧长枪,有人连发掌气,所有的攻击全数打向圆月之空,最后打下夜莺。
麻小剑看到群侠发出狠劲胡乱攻击,张着的嘴巴老半天合不拢,然后还说道;“我错了,不是连只鸟都没有,而是真的有鸟。”
几名武者小心翼翼地靠近夜莺的尸体,仔细观察之后确定并无异状。
莫殇韬便说;“诸位侠士切莫惊慌乱了阵脚。”
月仪门主卫伯卿也说;“按照武名客以往作案的习惯,他一向是正面挑上选中的目标,很少使用旁门左道的手段。”
听到卫伯卿这样说,一些胆子较小的侠士终于安心下来。心想,月仪门现在少说也有三四百号人,其中还有部分好手,就算那武名客真有通天本领,同时对上这么多人也毫无胜算可言。
就在众人稍放戒心之时,莫殇韬察觉到前方传来诡异气息,墨羽扇一横,说道;“大家小心,那人来了。”
众人同时看向前方,月仪门大门上的血书燃起红光,内中暗藏的洪流罡气一泄而出,真气翻涌,排山倒海。爆窜的劲流席卷整个门体,月仪门大门应声倒塌,升起尘烟滚滚,触目惊心。
大门倒塌,守在前院的侠士卫队急忙向内收缩。莫殇韬早有交代,众侠士按照先前布阵有序回撤,第二队重兵器人员阻挡飞石碎瓦,因而无人受伤。看到这里,麻小剑不禁说道;“这封血书根本就是定时炸弹,月仪门还是得重新修门。”
这时,远方传来一道雷霆豪语;“哈哈,若是人都死光了,还需要修门吗。(.)”
声如洪钟,千里传音,众人心想对方一定是藏身远处,不料片刻之后一道伟岸身影已踏上门庭废墟之上。麻小剑不禁浑身一哆嗦,他刚才的无心话语也只有靠近身边的几个人能听到,对方竟然能在几百丈外听到自己所说的话,功力之深可想而知。同时也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月仪门内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掌握之中。
来人是一名看似中年的男子,体格壮阔,霸气非凡。随后男子扫视一遍群侠后,说道;“我就是横梁血书武名客,竟然聚集了这么多鼠辈,卫老儿你是怕得要死吗?”
武名客至四十年前便开始犯下累累血案,群侠当然不认为他只有四十岁左右。武名客虽然看起来是名中年男子,其实他已经有六十岁以上的年龄,之所以还保持着壮年之姿,全靠一身卓越非凡的傲人根基。习武之人,只要修成功体到达一定火候便可驻颜有成,寿命也比一般人要长许多。
面对武名客的张狂气焰,卫伯卿自视武林前辈的身份不予回应,他门下大弟子周一峰便叫道;“武名客,我月仪门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上门挑衅。”
听到周一峰的话,武名客眉间浮现一股愤意难消,吼道;“无冤无仇?你让你那老鬼师父对着我说一句无冤无仇。”
众人同时望向月仪门主卫伯卿,卫伯卿见群侠产生疑惑,自己心中的疑问也需要得到解答。于是卫伯卿上前问道;“老朽想向武大侠请教一个问题,不知武大侠是否愿意回答。”
“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问吧,”
“武大侠的父亲可是武神天?”
这时武名客大笑起来,随后又说;“我还以为你已经老糊涂,原来你还记得这个名字。没错,我就是武神天的儿子,现在你知道我找上你的原因了吧。”
“就算是这样,老朽依旧不明白你为何要找我月仪门的麻烦,老朽与令尊有过命的交情。”
“是过命的交情,还是要命的交情?难道当年不是你们合伙害死我爹的吗?我苦苦找寻了几十年的真相,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辩解的,让你活到现在已经是白给的了。”
听到这里,群侠不禁议论起来,麻小剑就对身边的咎刀无名说;“我还以为是单纯的打架斗殴,原来是血仇纠纷啊。”
“小剑不要乱说话,这终归是别人的事,我们先看着就好。”经咎刀无名提醒,麻小剑安分许多。
这边,卫伯卿面对武名客的无端指控,内心仔细回想当年所发生的一切,越发觉得今日之事来得诡异了。最后卫伯卿说道;“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老朽并没有害死武神天,武大侠别受奸人迷惑。”
武名客哼了一声,又说;“老家伙果然想狡辩,当年你与同伙邀我爹参加一场大战,却是背地里使阴谋杀害我爹。现在我已经查出血案有你一份,你就别想抵赖,你若是想死得舒服点,就把你当年的同伙都交代出来。”
卫伯卿见武名客神情越来越激动,一口咬定当年武神天之死是自己所为,卫伯卿心中有万般无奈,自认有愧武名客,但又不想他至此无法回头。卫伯卿叹出一口气,说;“当年发生之事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那你就把当年发生的事说出来。”
不只武名客有此疑问,在场的几百号侠士也被吊起了胃口,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投向卫伯卿,都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请恕老朽有难言之隐,为了武林公益,当年之事绝不能公诸于世。”
“卫老头,你不肯承认害死我爹,又不肯将当年发生的事讲清楚,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武名客步步紧逼,卫伯卿难以招架,莫殇韬便出面说道;“武前辈肯否听莫殇韬一言?”
武名客看向莫殇韬,面有不肖地说;“你就是纸武兵府的策士莫殇韬,就你这么个后生小辈,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
“就算武前辈不许,晚辈还是有话要说。方才听武前辈一席话,似乎对令尊当年死亡真相所知也不过是知言片段,为何一口咬定卫前辈就是杀害令尊的凶手。”
武名客甩开衣袖,说;“老家伙不肯说出当年真相,难道不是默认自己的恶行了吗。”
“恶行···卫前辈德高望重,其人品如何,我想在场诸位侠士也是有目共睹,不然也不会不远万里前来驰援。反观武前辈嘛,几十年来作案无数,手上累负众多人命,如此恶行···”
“你是想说,我武名客一介恶徒,说出的话是污蔑。而他卫伯卿一个伪君子,不肯承认事实就是有难言之隐。莫殇韬,你果然是自诩正义侠士的白目之辈。”
“武前辈对晚辈评价如何无关紧要,晚辈只是为无辜惨死在武前辈手下的冤魂不值。”
“这些年,我为了追查我父亲死亡真相的确错杀许多无辜。我也从不否定自己所做的事,现场有谁想向我讨回血仇的尽管上来。只要元凶尽诛血仇事了,我愿意自毁肉身,来生不再为人。”
听到这里,卫伯卿满心不忍,莫殇韬也为之伤感不已。墨羽扇轻拍衣襟,说;“武前辈一生只为‘仇’字而活,不免可悲。”
“为父报仇是我毕生所愿,我已错得太多,如果再纵放杀父仇人,别说来生,就连今世我也辜负了。”
“武前辈有此感悟,证明现在回头为时不晚,只要你肯跟随晚辈回到纸武兵府诚信悔过,晚辈相信前辈还有另一段人生。而晚辈也没有完全否定武前辈对卫前辈的质问,卫前辈不肯说出当年所发生之事,想必是攸关天下苍生之事,无法当众说出。稍后等晚辈向卫前辈讨得一二,自会向武前辈详细道来。”
卫伯卿的确不愿将秘辛当众说出,竟然莫殇韬已为他立了个话头,卫伯卿就说;“只要武大侠愿与老朽单独一谈,老朽保证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全盘告之。”虽然这样说有些不顾及一众热心侠士的心情,但却是眼前化干戈为玉帛的唯一方式。
这时,武名客再度大声笑道;“我算是明白了,说来说去,这都是你们的狡辩之词。一个后生小儿,也不必要再这里卖弄口舌了。事到如今,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老子今天是来血洗月仪门的,不是跟你们这帮蠢辈废话的。卫老儿,你是要自己一个人上,还是···群上。”
武名客说完浑身散发青烟真气,在圆月夜空下,光影异常扭曲,威猛气势震惊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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