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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蒹葭之思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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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后,重华更名为秋华,祖籍被改,成为名门皇族之女。后被封为华妃。独宠后宫,平步青云。

    而在他们成亲后,秦悍也被牢中所释放。

    当他一无所有时,只要她一人时,才发现,那个他视为的唯一的女子,早已嫁与他人。她不过是利用他罢了。

    御书房内。

    他衣着褴褛,破损不堪,口中只是嚷着她的名。“把重华还给我。”

    魏康衣着鲜亮,他听了,只唤重华的名字。“阿华,你出来罢了,好好同他说说。”

    她着了上好的绸缎面料,头戴金色发钗,比往日更加耀眼。她缓步上前,魏康拍了拍自己的腿,她就坐上去。然后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秦拓看着,竟是泪也流不出来。

    “你个妖精。总这样要我的命。”魏康抬手轻轻拂过她嫩滑的脸颊,然后冲底下的男子道:“你瞧瞧,现今就是朕让她跟你走,也要她愿意才成。你瞧着,她能愿和你走么。”

    世上男子皆厌恶被带绿帽,可他还是忍不住挽留道:“阿重,若是她逼你的,你可说不来,我不在乎世人在乎的那些。”

    她听了,从他身上下来,走到他面前,软语道:“我爱他,我爱魏康,还需要我说么?”

    “为何你要这样骗我?”他质问她。

    她伸手,用那双被凤仙花涂红的指甲抚摸秦拓的脸庞。“因为你总是这样深情的看着我呀。”

    “可……明明,明明是你……”。

    “你是想说,是我先勾引的你?”她帮着秦拓说完他说不出口的话。“是呀,是我勾引的你,不过世上男子都爱被我勾引,不是么。”她说完,回眸看了魏康一眼。

    “所以,所以你只是利用我。”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害怕的。阿拓,阿拓,你别怪我。”妖艳的女子竟还软语求眼前男子的原谅。

    “所以你是利用我,从未喜欢过我?”他再次问她。

    “你真可爱。”重华伸手抚摸他的发丝。

    “我知道了。”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不断的重负那句话。“我知道了……”。

    “我可以让魏康给你加官进爵,要是你喜欢那小破孩,我就让他赐给你,你还想要什么……”。重华对秦拓说着,可他再也没有回头。

    他独自一人迈步向前,却是腿一软,整个身体往下一摊,摔得头破血流。

    在御书房中的靡音见他那样,也才发觉,即刻奔上去。

    他还未死,紫色的瞳孔中什么也没有,靡音就坐在他身边,可他无法看见她,她也无法伸手抚摸他。

    他微微张开嘴巴,想要述说些什么,可是四下无人来听。她尽量低头,去听。只听见秦拓开口说:“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个傻子。”

    她听了,两行泪就落下来。“阿音。”他死前唤了她的名。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靡音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可是他的瞳孔马上就涣散了。

    他只是唤了她的名,来不及说些什么就死了。

    他那句: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傻子?是质问那个叫做重华的女子的问题。

    她也是吃了一惊,魏康急忙召太医来给秦拓诊治,而这个女子大胆的上前用手探他鼻尖的气息。

    后她冷语道:“不用了,他气绝身亡了。”

    黍卿昭只记得那日,他怎么上去拦靡音也没用,她就趴在那里哭,嘴里嚷嚷着要把那个女人撕成碎片。

    “她已死了。”黍卿昭这样安慰她,一点用处都没有。

    秦拓是活活被气死的,是活活被那个女人气死的。原本一个在她心里最欢愉之人,居然被人气死了。这是她不能接受的结果,她能接受他会死,可不能接受他一人冷冰冰的死去,毫无希望的死去。

    她很想冲上前去问那个叫做重华的女人。“在她眼里,是不是全世界男人都是傻子?”

    就为了获得她自己的爱情,却这样坑骗一个满心满意真心待她的男子,她到底有没有心。

    她还想问她:“她到底是不是人,有没有心,若她是一个人,若是她有心,怎能如此残酷的对一人。”

    她不明白,是不是一个人貌美如仙,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真心。

    “你这样即使弹奏出全世界最美妙的乐律,也是一堆垃圾,即使是有最貌美的容颜,也将成为一堆腐肉,即使有万千宠爱与一生,也势必无一子一女,孤老一生……”。

    她从未用那样恶毒的言语去诅咒一人,可那日她这样唾骂她了。

    “啪”的一声。她好似觉得她的脑筋断了,她睁开了眼。

    黍卿昭怕她再那样下去,会不愿醒来,提前拽回了她的魂魄。

    “阿音,你没事吧。”他先醒来,已起床,他上去扶她。

    她却一言不发。

    “靡音。”黍卿昭唤她。

    她似失了魂,独自踱步而出。

    “魏靡音,那个女人死了,你父王也死了,一切都结束了。”黍卿昭拦住她的去路,在她面前如此说道。

    她依旧不言语。他张开手臂,揽她入怀。开口对她说道:“想哭就哭吧。他们都死了,阿音,都死了,一切都过去了。”

    她扑在他怀里哭起来。

    边哭边含糊不清的说着:“黍卿昭,为何她那么坏,为何世上有她那样蛇蝎心肠的女子……”。

    “黍卿昭,黍卿昭,我的秦拓,我的秦拓……”。

    “黍卿昭,阿昭,我的拓……”。

    不论她如何向他哭诉,他只回她那一句。

    “是,我在这里。”

    “阿昭,你帮我攻打魏国,杀死那对狗男女。”她是发了疯了,竟对他说嗜父杀妃的话。

    可他居然应她。“好,我帮你打下魏国,整个魏国都是你的。”

    他将她的头伏在他的肩上,他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在他肩膀上沉沉睡去。

    “好,我什么都应你。”他在她耳边低语着。过后,他才惊觉,他说错了话。应错了人。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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