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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蒹葭之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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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

    魏国宫中。

    5岁的秦悍,4岁的魏冥悠,6岁的魏靡音在御花园中玩捉迷藏。

    他们两人找了靡音半日也找不到她,着急的大喊她的名字。“靡音姑姑,靡音姑姑……”。魏靡音听着他们奶声奶气的声音不免觉得好笑。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秦拓爬上御花园的屋顶找到了小靡音。

    “你可真狠心,他们喊你那么久,你也不回他们。”秦拓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还是将手中的糕点递给靡音吃。

    “你不也是,明知道我在这里,怎么不告诉他们。”小小的她,回话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你在看什么?”秦拓问她,她不回话,就是看着天空,沉默不语。“若是你想出宫,就叫下人来府中通知我一声就可,我反正也是闲着,可以随便带你出去走走。一人闷在这宫中闷傻了可怎么好。”他逗她道。

    “阿拓。”她喊他。

    小女孩的眼睛黑溜溜的,异常真挚的喊着眼前的男子的名字。

    “做什么?”他笑着回她,是他独有的笑容。别人学不来的那种,就是觉得打心里高兴,就是那种笑的令别人厌恶的感觉,只他能笑成那样。

    靡音从小就那样觉得。

    “你看起来很开心。”她看着他的脸,只说出了那么句话。

    “我要娶妻了。”

    “终于有人肯收留你这个怪老头了,那户人家的小姐啊?”

    “她叫重华。”

    “哦,祝贺你。”她回答的一点也不像一个6岁的孩子。

    “什么时候如此知书达理,本以为你会哭闹一番的。”卿拓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少有的没有推开他的手。

    “若是我哭闹一番,你就会不成亲了么?”她突然蹦出那么一句话,吓了他一大跳。

    “骗你的。”她圆圆的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终于能摆脱你这个怪老头了,真是好,只是不知那户人家的姑娘如此倒霉,要嫁给你这么个小气鬼。”她用十分老套的话语损他。

    “小鬼,早就叫你别学大人说话了。”秦拓说完就用手拍了拍靡音的脑袋,但是力度很轻的,更像是抚摸她。

    “我的糕点好吃么?好吃的话喜宴上就摆放这个糕点了,你先尝尝,你嘴最叼,你觉得好吃,就无人觉得不好了。”

    “说你抠门你还别不承认,成亲居然只请我吃个糕点。”靡音没好气的回他。

    “得得得,到时候喜宴会请你来的,什么好吃的都先给你尝可好。”他这样哄她。

    她不回他,只是专心吃她盘子里面的糕点。

    “阿音,我要成亲了。”他笑着再次对她说道。“不过没关系,若你遇到麻烦,我总在这里的,你总是可以来找我的。”

    她听了,依旧不回他,只是吃着糕点。他笑着说道:“等我生了儿子,就给你们俩个定娃娃亲,要是女儿,就结拜为姐妹,怎样?”

    她依旧不语。

    他见状,一把就把靡音搂住怀里。他笑容满面的摇晃着怀里的女孩,对她说:“我要成亲了,阿音,我要成亲了……”。

    那日,他比任何时候笑的都开心,可她比任何时候都沉默。他再也看不出她的沉默是为了何。

    “大学士,大学士……”。屋顶下,公公喊着秦拓的名字。

    “怎么了?”

    “两位小主子嚷嚷着靡音公主不见了,这不,去找了,也不知去了哪里,奴才又得去皇上哪里,急的很,麻烦大学士找找。”

    “我这就下来,麻烦公公看着我家秦悍了。”秦拓说着拍了拍靡音的头,对她说道:“我去找他们,你一人坐在上面小心点,别摔下来。”

    “恩。”她乖巧的点头回应他,然后坐在屋顶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行泪落在他递给她的糕点上。

    “阿音……”黍卿昭和魏靡音就站在屋顶上,他见6岁的她哭了,只是唤了她的名字。

    “别看。”她用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到自己落泪。

    看到那一幕,他的心里一阵凉。他张开双臂揽着她入怀里,她因双手要捂住他的眼而无法退开他,他就那么抱着她,直到耳边女孩的哭声停止为止。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只可惜虽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却不是“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同日,夜间。

    黍卿昭和靡音一同在6岁的靡音房中,看着她入睡。

    是黍卿昭先开口的。“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

    她刚想说谢谢你那么说,却被他下句话给打断了。

    “都说小时候漂亮的长大的就不好看,着实有理。”他挖苦她。

    她听了,只说:“是有点道理。”

    他见她没有反驳她,上前,摊开手用手扶住靡音的额头,道:“没发热啊,居然会应着我说话了,着实不习惯。”

    “是么。”

    “阿音。”黍卿昭突然那么喊她,令她不适。

    “怎的和秦悍学,如此没大没小,也不喊我姑姑。”她如往日一般对他说教。

    他回她。“只是觉得秦拓这样喊好听的很,所以也想喊喊罢了。”

    她听了,竟无话回他。只是说:“我累了,出去走走。”

    他也不跟她,只是一人留在小靡音的房内,见她走了,他走上前,给睡着的女孩拭去睫毛上的泪水。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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