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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蒹葭之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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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靡音同黍卿昭在魏国宫中逛了一圈,在感叹曾经魏国皇宫庭院深深多曼妙之后,他们两个无故被拉倒了一个陌生地方。

    靡音问:黍卿昭这迷迭香是不是放久了,发霉了,出了问题。怎么说出宫就出宫了?

    黍卿昭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回她:幻术是按照事情来由自行放送的,所以,他带我们去哪个地方,自有道理。(内心活动:你tm香才发霉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靡音年幼时甚少出宫,后虽被贬去了苗疆,但那里只有牛羊,歌舞,就连破旅馆也少,所以她自然是不知道她现在就身处这魏国最大的妓院。

    靡音见好几个穿着暴露,花枝招展的女子摇曳着身姿坐在一些男子身旁,再次开口问道身边人。“这里怎么这样乌烟瘴气?到底是什么破地方?”

    他忍不住她这样急切的索问,冷语回她:“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她听了,倒也没有惊讶万分,见那样打扮花哨的女子和那些笑意浓浓的男子,她也猜到几分,只是想要得到证实罢了。

    “你到时清楚,看来是时常来这种地方作乐的。”靡音不忘打趣黍卿昭。

    幻术之中,可见人,也可让人见,也可不让人见。这其中奥妙就深了,不过黍卿昭没有告诉靡音,由他自行掌握着,不让任何人见到他们两个。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现在等于空气,说什么话,也无人听到。

    他这样做,自然是怕靡音上前和秦悍说话。

    “怎的不说话,被我抓到痛处了吧,小心我回去告诉阿悠。”眼前的女子抓着一点就挖苦黍卿昭。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指着不远处的一绿衣男子,开口道:“那是秦拓么?”

    他着淡绿色锦缎,缎子上印着翠绿色的竹子,那是他最喜爱的衣裳,那是因为那缎子是靡音选的。

    秦拓觉得有人在身后看他,可他转身却发现没有熟人。

    他转身,那双紫瞳灼伤了她的眼睛。她冲他奔去,想要一把抱住眼前人,可是双臂却穿透了他的肩膀。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黍卿昭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对她说道:“他看不见我们的。”

    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远离他,坐到一旁的位子上。

    这个地方叫做琴歌苑。

    是魏国最大的妓馆。不过这里也提供表演,此地最为红火的一女子叫做,重华。

    可以她说是卖艺不卖身,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只在每年月圆之夜才出场表演琴技,听闻她的琴声犹如天籁,长相犹如天仙,迷倒了不少公子哥。

    可她非是月圆不演,也不会为了各人单独演奏,心高气傲的很。她酷爱月圆演奏,其原因竟然是她觉着那时月光衬得她的脸最美。

    靡音听了黍卿昭的介绍,自是不能苟同这样一个孤傲的女子的。不过见黍卿昭倒是挺有兴趣见一见的。

    “都说世上男子都好色,看来不假。”靡音见黍卿昭一脸期待的模样挖苦道。

    “彼此彼此,这魏国大学士,秦拓都来了,我怎可不期待。”黍卿昭一语噎的靡音不在说话。

    重华,重华……靡音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她觉得很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听秦拓提起过这个名字。可她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我要娶妻了。”

    “终于有人肯收留你这个怪老头了,那护人家的小姐啊?”

    “她叫重华。”

    他要娶的是她。靡音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一个四周起了口哨声,掌声,唏嘘声。

    然后伴随着这些杂乱的声音,一女子白衣飘飘踏入台上。

    用白纱遮面,一双水蓝色的眼眸冷冷的看着台下的男子,满眼竟是瞧不起。眉毛带有点水绿色,不是纯黑的,很少细长,眉梢往上翘,冰冷中带点妩媚。只看着眉眼,就可知,此女是个孤傲美人。

    “好了,今日重华姑娘破格,为人独奏,看你们谁起价高,就可听重华姑娘为他独奏一曲哦。”老鸨着一袭大红衣,画着浓厚的胭脂,涂着大红唇,扭动的腰,卖力的吆喝着。

    很显然,台上的女子听见她如此说,不悦的皱起的眉,但她没有说什么话,表示她的不满,只是独坐在台上,前面放着她的古琴。

    台下早就砸开了锅。

    “一万白银。”

    “两万白银。”

    “三万……”。

    ……

    “三十万黄金”。

    直到此地,喊叫才停止。

    站起来一男子,身材臃肿,脑满肥肠的模样,身穿纯白色的长袍,还镶着金边,手上戴着金扳指,边笑边用粗胖的手指滑动着戒指,然后流着口水看着眼前的美人。

    “好,成交。来来来,重华,跟这位爷去里屋,弹首曲子给他听。”

    只是台上的女子一点面子也不给,连身都不起,老鸨知道重华的性子,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好几句,她才淡淡的开口问道:“你要听什么曲子?”

    那商人见状,眉开眼笑的好言:“都可,都可,只要姑娘演奏的,我都喜欢。”

    “那就弹十面埋伏好了。”

    十面埋伏,是讲周围危机四伏的。眼前的女子分明在嘲笑眼前的男子,哪里知道,这个商人竟然如此没脑子,台下的人笑成一片,他竟然也说:“好好好。”靡音见了他那副摸样,才真知道什么是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哪里晓得,台上的女子竟还怒气冲冲的起身,抱着她的古琴就一把摔了。“拿着你的银子给我滚,连我在挖苦你都不知,还妄想听我的独奏。”她的声音不大,但够清脆。她一语出,堂内谁也不敢言语。

    此刻,却有一绿衣男子起身了。“姑娘,生气也不必砸了那么好的琴啊。爱琴之人都知,好琴难遇。”

    少有人敢反驳她,她听了秦拓的话,与他四面相对,道:“这位公子,这是我的琴,我砸了它,不是我不惜它,而是怕弹给不懂乐律的人听,辱了它,还不如碎了它。反正无人懂我的琴音。”

    他听了,只是勾起嘴笑,然后便上台,将断了琴弦的琴拿起来,收拾好。有些埋怨的对女子说教道:“好好一把琴,只为了不懂它的人而碎了,太可惜了。不知能不能修好,哎,何苦呢。”

    语毕,他就拿着把碎琴往屋外走,那样萧条的身影的只他独有,那样琐碎的言语只他可说。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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