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路遇
第六十三章 路遇
鲜艳所说的饭店离我们现在做处的位置并不很远,所以我们俩决定步行过去,我回头象小孙他们示意了一下,然后就和鲜艳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走了不远,我和鲜艳都注意到前边好象发生了什么事情,离我们不远处的前方聚集了不少人,在人群之中还隐约地传出哭声,“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和鲜艳心里同时升起了这样一个疑问,我们彼此对望了一下,便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说实话,我本来对中国人遇事喜欢聚堆的习惯颇有微词,在一般的情况下我是绝对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的,而鲜艳在这方面的性格也和我差不多,但这次我们俩出奇一致的原因是那隐约传过来的哭声,也许是人类本性当中的直觉,我们都似乎感觉到那哭声之中的确蕴涵着深切的悲哀,是什么原因才使一个人哭的如此伤心呢?
由于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所以我和鲜艳费了好大的劲才挤了进去,我们终于看到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路中间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装了好几袋东西,只见袋子被装的满满的,看袋子的形状好象是装的玉米,一个中年男子抱着一个十多岁男孩靠在马车的轮子上坐看,男孩似乎是得了某种挺严重的疾病,因为自始至终他都躺在那个中年男子的怀中,一动没动,而刚才我们听到的哭声就是这个中年男子发出的。
借助远处射过来的路灯光,我和鲜艳都看到这名痛苦中的男子大约有三十四五岁,一看就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北方男子,黝黑的脸庞一看就知道是经常被风吹日晒的结果,虽然处在极度的悲伤之中,但是他浓密的眉毛以及宽阔的额头依然可以让人们感觉到这是一个十分坚毅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事儿才让他哭得这么难过呢?
这时,旁边围观的一位老大娘,叹看气,“哎……,现在这医院真是不象活呀,就因为欠了两天的住院费,就活拉拉地把人给赶出来了,哎……,人心不古啊。”
大娘的话一下子引起了旁边几个人的同感,大家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着现在医院的种种不如人意的地方,特别是一个小伙子则更是直接,“现在的医院都赶上吸血鬼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要钱,这哪是什么白衣天使啊,这纯是白衣妖精……”
老大娘的话也同样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非常想知道整个事情的原田,于是我轻轻地捏了一下鲜艳的右手,然后悄悄地向那位大娘使了个眼色,鲜艳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她马上象那位老大娘靠过去,“大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老大娘听到鲜艳的话,抬头看了看,大概是鲜艳娇美可爱的外型令老大娘非常顺眼,所以老大娘就一下子把话匣子打开了。
听了老大娘的话,我才知道这整个事情的原委,这个中年男子姓陈,叫陈健德,是离哈尔滨不远的双城堡人,而那个男孩则是他的儿子,叫陈亮,今年十一岁,小陈亮两岁上就没了娘,从此就是陈健德又当爹又当妈地把小陈亮拉扯长大,随着孩子越来越大,陈健德也越来越高兴,虽然家里日子过得不宽裕,但是爷俩相依为命倒也是其乐融融,但这真应了那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老话了,老天爷并没有厚待这对相依为命的父子俩,在小陈亮九岁上的时侯,突然得了乙型肝炎,也是陈健德大意了,开始的时侯并没有在意,等到发现的时候,小陈亮的病情已经相当严重了,不仅二对半检查全为阳性,而且已经有了肝硬化的症状了,于是陈健德急了,带着儿子四处求医,结果是钱没少花,但是病情却越来越严重了,最后终于来到了这家哈尔滨市最大的北方医院,到北方医院经过诊断,小陈亮的肝炎已经发展到肝腹水的严重阶段了,于是在这里开始住院治疗,经过几天的治疗,陈亮的病情得到一定的控制,但是其高额的住院治疗费用也一下子把陈健德逼到了绝路上,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住院费和冶疗费就高达一万八千多元,陈健德回家把房子也卖了,然后又找亲戚东挪西借的,可是依然还差了七千多元,这不今天,他借了辆马车把家里仅有的玉米拉了过来,想给医院抵偿住院治疗费,可是北方医院非但不要,还把孩子也赶了出来,于是走投无路的陈健德抱着孩子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没有办法,不由得在路也大哭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我真没想到这件事的后面有这么为不为人所知的曲折故事,我转头看看鲜艳,发现她早已泫然欲滴了,说实话,我此时的心里也是五味俱全,我清楚地记得,在我原来的时空中,我从电视和报刊杂志上知道了有不少这种类型的事情,但是那必竟只是间接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地面对这么一个堪称人间惨剧的事情,看着父亲怀中昏昏沉睡的孩子,看看紧抱着孩子无声低泣的父亲,我真是感到我的心好疼,我并不是说我有么的高风亮节,我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普通人,如果不是直接面对,我也许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但是当我真正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鲜活的画面的时候,我没有逃避的想法,我想任何一个人性当中还有恻隐之心的人都会和我有相同的想法吧。
“锋,咱们帮帮他们吧,他们太可怜了,”鲜艳轻轻的话语把我拉回到现实里来,我转头看看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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