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美国之行(八)
在波士顿大学,我做了一个关于在低温状态下进行酶的分离与提纯的报告,我的学术报告取得了相当的成功,因为我在分离提纯“蚓激酶”的过程中所采用的低温提方法至少超前了五年以上,学术报告结束以后,波士顿大学又专门为我举行了一个酒会,但是由于发生了中国鞋的那件事使我一点儿了情都没有,所以这个酒会被我拒绝掉了,我已经下决心,今天再呆一宿,明天就离开这个城市。
其实这并非我这个人是如何的心胸狭隘,关键是我确确实实地感觉到在中国鞋这件事情上,我乃至我的国家都被侮辱了,这是我无论如何不愿意接受的。
说实话,对于我这样一个出生在七十年代的人来说,过去很多的事情都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很多事情我并没有怎么感到那种真真正正的切肤之痛,但是这件事儿却是活生生地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这件事也使我真正地感觉到一个国家落后意味着什么。
我吃过晚饭,独自一人静静地呆在酒店的房间里,特纳突然来了一个电话,说过一会波士顿大学的托马斯校长要前来拜会我,让我稍做准备。
这个请求是我无法拒绝的,因为托马斯校长在全球的生物领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虽然一直无缘于诺贝尔奖,但曾经三次获得提名,这也算是十分难得了,而且他是酶工程理论的创始人之一,以这样一个背景和身份的人前来拜访我,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见面的时间定在晚上八点,大约在七点五十左右,我来到了酒店的大堂,不一会,我看到特纳领着两个人一起走进门来,我急忙快走两步迎了上去。
托马斯校长很有学者风度,高高的个子微微有些驼背,但是整个人看着很是精神,另一个和托马斯校长同来的人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精明的中年人,穿着十分考究,而从外表上隐约地带有一些商人气质。
还没用等特纳介绍,托马斯校长便笑着走上前来,大声地说道:“您一定是韩先生了,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听说您的学术报告相当成功,我为我们波士顿大学可以把您邀请过来而感到非常地荣幸,”他边说边把手伸过来和我握手。
托马斯校长这种态度令人十分亲切,也使我一直低落的情绪有了些许的提高,我也急忙笑着和他握手道:“托马斯校长您太过奖了,我不过是偶然之间获得了这一次的成功,实在是对您的赞誉愧不敢当。”
我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来到了酒店大堂的咖啡吧,找了一个很安静的座位坐下,这时托马斯校长象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指着他身后那个中年男子对我说道:“韩,真是对不起,我光顾着和你聊天了,我都忘了把我的学生介绍给你了,这位是我的学生,当然了,现在他还是施贵宝公司的副总裁,兰顿.霍特先生,他这次专程从纽约赶来,有一些重要事情想和你谈谈。”
听了介绍,那位叫兰顿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笑着和我握手,我也只好礼貌性地和他握握手,但是我的心里却在不断地核计着,“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兰顿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呢?”
说起施贵宝公司,那真应该说是在全球医药界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施贵宝公司的全名是布里斯托尔-迈尔斯-施贵宝公司,在全球五百强的企业中排名第二百三十位,总资产在一千四百亿美元以上,每年的收入也不低于此数,公司的总部设在纽约,该公司始创于1887年,历史已经延续了一百多年,以一九九零年的统计数字为准,施贵宝公司为全球第二大制药企业。
而且施贵宝公司很早就开始注意中国的市场了,于一九八二年在上海成立了中美上海施贵宝制药有限公司,这是由由美国施贵宝公司与中国医药对外贸易总公司以及上海医药(集团)总公司共同投资,于1985年10月正式投产,是在中国成立的第一家中美合资制药企业。公司注册资本1,164万美元,投资总额2,948万美元,中外方投资比例为40:60,其第一个主打产品为施尔康,这是一个补充微量元素和维生素的药品。
想到了这些,我的心里似乎感觉到他们这次来找我背后的一些含义了,但是我暂不说破,看看他们究竟准备怎么把这个戏演下去。
果然,在我们闲聊了一会儿之后,谈话渐渐地接近了主题。
首先,托马斯校长开口说道:“韩,你这么年轻,而且我觉得你不仅仅是一个优秀地学者,同时还是一个一流的商人,这真是太难得了,你创建的天元公司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积累了庞大的财富,这真是一个奇迹呀,而且我听说,你们的天元一号马上就要在美国上市了,是吗?”
我闻言笑了笑,说道:“托马斯校长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嘛,不过您说的很对,我们公司生产的天元一号的确马上就要在美国本土上市了,而且我们的天元一号已经获得了美国fda的认可了。”
这时,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兰顿突然插话道:“不知道韩先生对于如何在美国本土进行销售是否有了比较成熟的计划了呢?必竟美国和中国具体的国情还是有所差异的,在这里,我冒昧地提个建议,贵公司是否考虑过在美国寻找一个合作伙伴呢?”
我听到兰顿这么说,不由得扬了扬眉毛,因为我似乎感觉到他的语气当中好象有着某种咄咄逼人的味道,这使我心里感到有些不快,“中国鞋”事件带给我的阴影似乎又笼罩在我的心上,我吸了一口气,尽量用一种平缓的声音对他说:“谢谢兰顿先生对我公司的关心,在我们准备进入美国本土市场之前,我们已经充分考虑到美国的具体国情,而且针对这一点,我们也采取了具体的措施,同时,我们也寻找到了一个我们足以信赖的合作伙伴了。”
兰顿大概没有感觉到我语气当中隐含着的不快,又或者是他们身上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思维已经使他们不习惯去感觉别人的情感变化了,他看我说完,便接口说道:“韩先生所指的合作伙伴是指梅内姆公司吗?我个人认为,那么一个不入流的小公司恐怕不会给你和你们公司的产品带来任何好处的,你为什么不想着去寻找一些大的制药公司来做为你的合作伙伴呢?”
我听了他的话,只感到自己心中的怒火“嗖嗖”的往上窜,但我还是强行地向下压了压,我平静了片刻,低声地问道:“那么兰顿先生认为什么样的大公司才能达到家你刚才所说的那种层次呢?”我的语气中已经充满了讽刺,但好象这个兰顿并没有听出来。
他反尔颇有些的自得地说道:“所谓大公司,就是象我们施贵宝公司这样的,我们有雄厚的资本,广阔地市场,而且深得美国人民的信任,你知道吗?韩先生,中国人和美国人有一个最大的区别,那就是中国人通常会认为外国的品牌好,而我们美国人通常只会认为我们自己的品牌最好,他们对于外国的很多品牌,尤其是中国的品牌恐怕是不会信任的,所以,我认为你们的天元一号如果想在美国国内打开市场的话,只能和我们这样的大公司进行合作,甚至可以考虑采用我们的品牌。”
听着他的话,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作出离愤怒了,尤其是他那段关于中国人和美国人的论述深深地刺痛了我,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冷冷地对他说道:“兰顿先生,你的话我已经听明白了,我‘感谢’你的忠告,但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作‘真金不怕火炼’,我坚信我们的天元一号就是一块不怕火炼的真金,我想天元一号一定会得到包括美国消费者在内的全球广大消费者的认可的,我相信,最后的事实会告诉我们的,让我们都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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