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75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够了!”佩妮姨妈喊道,她满脸的泪痕,那种古怪而又震撼的目光又出现了。

    “我讨厌你母亲,她从小就那么怪但我不恨她,我只恨她送掉了自己的命。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去世相隔不过一个星期,当他们病重的时候,去世的时候,他们最宠爱的女儿一次都没有露过面!就在那短短的一个月当中我说了多少谎话我把一辈子的谎都说尽了!莉莉被宠坏了,她怎么能抛弃父母,怎么能更看重怪胎世界的和平在你记事之前,我足足骗了我们的父母三年!”

    在那一瞬间,哈利感到有点愤怒如果没有魔法世界,麻瓜世界可能早就被毁灭不复存在。但他看着佩妮姨妈泪水纵横交错的长脸,突然发现那张脸那么苍白憔悴。他不想继续辩解了。

    佩妮姨妈擦干眼泪。她把脸埋在手帕里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将湿漉漉的手帕塞进口袋里。似乎直到此刻,那种目光所透露出的内心才终于完整显现,使她找回声音:“我管不了我妹妹,她死了。你现在又要我什么也不做,看着我妹妹唯一的一个儿子”她突兀地住口,撇开了视线。

    “我知道你们想尽量和我的世界撇开关系……但如果我活了下来,我想偶尔还是有必要报个平安的。”哈利沉默几秒,笑着转开话题,“也许有些节日你们能收到些蹦蹦跳跳的巧克力蛙,不要担心,抓住它们吃掉就是了。”

    他再次微微笑了笑,把背包背在身上。他仅有的几件衣服都在这个背包里,背包很结实,他从幼儿园用到小学,差点就背着它上了中学。当他把它从碗橱里翻出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它还没有坏。

    他把隐形衣披在身上,这次三人全都没有发出声音。“走吧,d哥。再见。”他说。

    达力打开门,走了出去。哈利紧随其后。“宝贝,快点回来!”佩妮仍旧开着门,站在门后高声说。达力咕哝了一声什么,慢慢地向着小区边的小超市走去了。哈利站在门边草坪上,看着佩妮目送了一会达力的背影,关上门,又最后看了一眼达力,这才转身走向小区外。卢平会在一个隐蔽的垃圾箱后面等着他。

    这个时间,外面的人非常少。哈利缓缓地走出小区,在阳光下一点点走过洁净的路面和花园。邻居家的树叶又在微风中发出熟悉的刷刷轻响终于,他又走到了这一步。

    他再次切断了他和德思礼家的联系。所幸,他还没有被一个人留在那间黄昏时分空无一人的房子里,他们三个人在,一个完整的家庭在。十六年来一直嵌在他们肋骨里的竹签消失了。谢谢。他默念道,以后再也不会有危险了。愿你们一切都好。

    他往前走,左右环顾。这一次他选择的是下午,光线非常充足,没有扫帚飞在头顶上就是有,如果他看不见他们,他们也一样看不见他。他在反侵入咒的边界看到了卢平,这是真的莱姆斯卢平,狼人一身风尘,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得多,脸上满是尘土的痕迹。他的夹克破破烂烂,衣兜破了,侧面的底部飞边,他甚至没有打补丁。他见到张口欲言的哈利,摇摇头:“哈利,抓紧我。”

    哈利抓紧他反幻影显形咒的边缘正好比反侵入咒短一个身位。一阵熟悉的、难受的挤压感过后,他出现在格里莫广场12号门口。

    “哈利!”他们进入客厅,小天狼星跑过来,一把抱住哈利。楼上有几扇门打开,一扇门啪的一声拍在墙上,罗恩三步并作两步地蹦下来,一巴掌扇在哈利脑袋上:“太棒了,哥们儿!卢修斯马尔福进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还有所有麻瓜出身也不在,你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比乌姆里奇笑起来还难看!”

    “罗恩!不准打他的头!”韦斯莱夫人从厨房里探出头,大吼道。

    赫敏从楼上走下来,冲着哈利笑了笑:“你提醒得太及时了。”她后面跟着两个人。

    “格兰杰先生和夫人。”罗恩小声提醒哈利,他的脸突然红了。

    格兰杰先生和赫敏长得非常相像,但赫敏的头发和眼睛像是从她妈妈身上复刻下来的。两个人温和地对哈利微笑,和他握手表示感谢。

    “他们对我要热情多了。”罗恩又小声对哈利说。哈利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我家的诊所暂时歇业,我们会暂时留在这。”赫敏笑着说,“迪安还没来。过几天他会来这里……一些麻瓜出身大概都不会回学校了,混血也有好多不会回去了。不过迪安愿意来这里。”

    “迪安他能来真是太好了。”哈利说,四下寻找斯内普,“可是那些混血和麻瓜巫师就算不回学校也不安全。”

    “只不过是胆小而已。”小天狼星不屑地说,“哈利,你得给我些头发,然后莱姆斯会送你到斯内普那里去。”

    “给你头发”哈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早晨没洗头。

    “罗恩会回到霍格沃茨,和纳威一起领导d.a.继续活动。愿意回学校的麻瓜出身和混血的学生已经在有求必应屋里了,陆续还会有一部分通过猪头酒吧进入那里。”卢平说,很明显被哈利的动作逗笑了。他仰头喝完一杯冰水,看上去精神了一些:“你们在路上的时候,西里斯会用复方汤剂变成你的样子,时不时带着赫敏和迪安去捣捣乱,转移一下食死徒的注意力。”

    哈利注意到格兰杰夫妇忧虑地看了赫敏一眼。

    “可是”他想说那很危险,但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环视众人,意识到自己在那一刻想到的是如果他阻止小天狼星和赫敏,也许说服狼人和巨人的任务会因可能产生的更多干扰而失败。他不能承受这个失败但他理应不顾一切地把亲友的安危放在首位。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他究竟可以变成多么可怕的理智的人他恐惧地闭了闭眼睛。

    赫敏打量他的脸,显然敏锐地察觉出他的想法。她走上前紧紧拥抱了他一下,多年来,她头一次在拥抱时用手重重地拍他的背。“祝你好运,哈利。快去快回”

    “没错。至少能让赫敏赶上n.e.w.ts考试。”罗恩苦着脸嘟囔道。

    赫敏严厉地瞪了罗恩一眼,但她的脸红了。“黑魔王统治的世界不如没有考试的世界可怕,罗恩,这是你惟一说对的一次。”

    哈利失笑,刚才的坏心情一下子被冲淡了不少:“我会尽快的。不过恐怕你还是要再读一年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就双更过去吧,笑。随便一写你们也随便一看,心情好了再回头看要不要改,笑。

    之所以敢让他们在这幻影移形,是因为原著邓布利多真死了,魔法部设下魔咒颁布法令禁止飞路网和门钥匙,加上踪丝探测小哈自己和在他周围使用魔法的人,就为了把小哈扣在房子里或者知道他去向,他们那时候是真不能。这次我的设定是邓布利多没死,德思礼家周围他设过反探测咒,魔法部不知道,可以钻个空子。上次ss就因为这个可以使用魔法,你们应该都记得吧。笑。其实不一定非要卢平来接他,直接去蜘蛛尾巷也是可以的,也有反探测,但是ss肯定不会让他们进去剪头发。也不能在街上剪,不如格里莫广场缓冲一下。

    突然这么多营养液吓死我了。

    、第九十章

    时隔几个星期,哈利再次见到斯内普,是在麻瓜伦敦一个非常繁华的街道上,一间书店的门口。斯内普穿着休闲裤,上身是一件深蓝色的棉布长袖衬衫,袖口上挽到小臂,恰好卡在食死徒标志的边缘。一件黑色的薄风衣被他松松垮垮地搭在臂弯,他斜靠在书店门口注视着夕阳染红的云朵边缘,一手揣在裤袋里,看上去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瓜上班族。

    哈利从没见过成年的斯内普穿麻瓜服饰的样子。他只记得斯内普很小的时候那不合身的女士衬衫,还有一件特别大的外套,那让他看起来像只小蝙蝠。他以为斯内普不适合麻瓜服饰,不想他适应得很好,这种服饰也适应他。他的头发十分干净,微微卷曲的黑发末梢落在衣领上,在轻风中小幅度地来回扫动,似乎有十分良好的触感,甚至使哈利想探手摸一摸。在夕阳斜照的光线下,斯内普不适地眯着眼睛。

    尽管打开扣子的他不像穿着黑袍那样好似一个时刻背着荆棘的苦修者了,看起来却仍旧严肃古板。哈利看着斯内普,不过几星期,他就感觉好像几年没见到他似的他的眼睛不论在谁的脸上都极容易辨认,但这副容貌的确久违了。

    哈利停下脚步。虽然是同一个人,斯内普本人的外貌显然比卢平有威胁性得多。在这一瞬间,他感到一丝畏缩。斯内普上次是盛怒之下离开的,他不知道邓布利多之后和他谈了些什么。

    斯内普注意到了张大嘴的哈利,眯起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他直起身体。

    卢平向他走过去。斯内普转过视线,冲卢平示意,很快,卢平从斯内普脚边提起一个似乎很沉重的袋子。哈利向里面窥视,很多瓶子,看颜色非常像是狼毒药剂。

    “西弗勒斯,这个任务时间很紧。邓布利多说,你们最好尽快出发……”

    “他说过什么我比你更清楚,卢平。”斯内普轻声说,面色不善地挑起了眉。即使换上了麻瓜的服饰,他依然不好相处。

    卢平温和地点头,对他的无礼丝毫不以为意。他拍拍哈利的肩膀。

    “听着,哈利这个工作本来是我的,可是我搞砸了……我没能在最后期限前说服狼人的族群。一切都交给你了。你能做到所有我们做不到的事相信你自己,哈利,你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在你身上有许多奇迹发生……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做到。”

    哈利点点头,回拍卢平的肩膀。卢平看上去稍稍放心了些。

    “剩下的计划需要西弗勒斯在路上慢慢告诉你。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那么,祝你好运,哈利。”卢平说完,疲惫地笑笑,幻影移形消失了。

    哈利凝视了一会卢平刚刚站立的地方,好像那里有脚印似的。他又要一个人主导局面了,这次不是简单的躲避、寻找、穿越一个个危险,而是更困难的说服。他们把这个任务交给他,甚至不问他是否感到压力或是否有行动计划,就笃定他能做到。而他之前从未做过类似的事情每次他们都莫名其妙毫无理由地信任他。

    他短暂地动摇了一下,很快决定先上路,暂时不去想这些。

    斯内普站在原地,一直没有说话。哈利抬起头,发现斯内普在瞪着他。但男人并没有催促他行动,他猜想也许他在等他自己想通。这男人总是用他自己的方式体贴,他不开导,不安慰,但他却肯给他如今最缺少的时间。

    或许所有人都把他当做救世之星,都觉得他有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魔力,能完成任何事只有斯内普不这么想。这男人把他看成一个平庸却自大,好出风头却没有相应实力的累赘。他贬低他,但在此同时,又奇怪地信任他。也许这才是他想要的态度:他不甘,他想证明自己,但他从不恐惧让斯内普失望。而在从不会嘲讽他的人们面前,他同样拼尽全力做到最好,反倒感觉压力很大。他觉得自己也许是个不识好歹的小鬼,外加受虐狂。

    想到这里,他稍稍畏缩了一下。但他努力说服自己就算发觉了一些怪癖,那也是本真的自己,没有办法,只能接受。斯内普仍然面色不善地瞪着他。他走过去,仰起头微笑道:“我们可以出发了,先生。”

    相信对任何人来说,和斯内普一起乘坐麻瓜的交通工具都会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下班高峰期人很多,斯内普抓着头上的吊环,拥挤的人群中,他稳稳地站在原地,因为过多的碰触不耐烦地皱着眉。哈利也抓住吊环,在摇摇晃晃的车厢内不时地撞到斯内普的肩膀。他偷偷看身边的男人,幻想假使他忍不住给他,或者身边的乘客一个恶咒,事件该怎么收尾。

    两个人乘坐公交车到达郊区,下车时,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这附近没有路灯,哈利注意到公交站牌破破烂烂,油漆掉了很多块,斑驳得甚至看不清楚停在此地的公交车线路。下车后再往前走一段路便是一条河,河上漂满了垃圾。这条灰黑色的河一侧稍远的地方是高级住宅区,另一侧则是低矮的建筑,一座座房子灰扑扑的。哈利遥望着河的彼岸,那里一片通明的灯火。

    哈利认得这里,虽然他作为保密人其实一次也没真正来过。这里是蜘蛛尾巷,在斯内普的记忆中出现过很多次。哈利的母亲曾经住在那里的某一栋房子之中。她小的时候经常去一个废弃的广场,那个广场有秋千,远处有一个烟囱,直耸入云。

    不知那个广场还在不在。那个广场也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斯内普会不会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去广场那里,坐在秋千上望天就像莉莉结婚那天那样,像哈利自己每次被达力欺凌后喜欢做的那样。

    他又想起阳光下的小惠金区。那个充满愤恨和耻辱,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现在想来,惟一的定位只能是“家”。

    哈利看着四周的景色,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他找了个话题。

    “我留下了许多头发做复方汤剂,差一点被剃秃。”他摸着短及头皮的头发抱怨道,“真冷。”

    “相信我,波特家的传统会很快使你的头发像涂抹了生发水一样长成一团垃圾。”

    斯内普说话了至少他肯和他说话了。哈利苦笑着想,这就是个进步。

    斯内普用钥匙打开门,等哈利走进去,关门落锁。哈利想问他们用什么方式赶路,想问他们需要旅行多久。可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斯内普一言不发地带他走到二楼的一间大卧室里。男人将一条灰色的床单扔到空房间里惟一的一张硬板床上,瞥了哈利一眼,脸上的表情明显表示他正在等着他说不会铺或者抱怨只有床板,好来毫不留情地讽刺他。哈利咽下所有的问题,不去理会对方,熟门熟路地抖开床单,用麻瓜的方式铺起来。

    斯内普离开后,哈利松了一口气,关上门,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便躺到床上。他从来没睡过床板,就连碗橱里的铺位也是有个垫子的。床很硬,硌得他的骨头非常不舒服。哈利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事实正好相反,他躺下后甚至没来得及翻个身找好舒服的姿势,便飞快地沉入了梦乡。

    哈利醒来时,觉得才过了几秒钟。但是他的腰和背都十分酸痛,好像已经在水泥地上躺了很久。他呻吟着动了一下,连肩膀也痛,这才反应过来他睡在斯内普家的硬板床上。睡着之前卧室没拉窗帘,他用手挡着眼睛,透过手指的缝隙向外看,天已经亮了。

    哈利慌忙爬起身,薄薄的被单卷在腿上,绊得他踉跄了一下。他本来心里猜想斯内普会直接无视他,想早起做饭的……假设斯内普家有食材。就算不为填饱肚子,他也不该睡到这个时候他在德思礼家向来早起,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生物钟,没想到在这张比碗橱还要不舒服的硬板床上竟然会睡到天色大亮。他胡乱地套上衣服,叠好比衣服还薄的被单,飞快冲下楼,一边祈祷着斯内普不在客厅里。

    视线向下,哈利确认梅林没听到他的祈祷。斯内普坐在桌前的一张旧扶手椅上。他斜倚在木制扶手上,依旧穿着麻瓜服饰,手里拿着报纸。哈利曾在记忆里见过的那张磨损起毛的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把扶手椅,放在桌子对面。桌子比椅子还要破旧,一条腿明显比其他三条短一些。看见这张桌子,哈利感到四周的书架都给他一种很恐怖的压迫感,他错觉这四面墙的书也像桌子一样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塌方。

    听到哈利重重的脚步声,斯内普将报纸稍稍合上些,露出两只冷漠幽深的黑眼睛。在报纸上方,他的眉毛高高地挑着:“很好,很好。格兰芬多的懒惰,格兰芬多的邋遢……你穿反了衣服,波特。或者说这是救世主的新爱好当然救世之星总是希望自己特别一些。他希望反穿衣服能带起一阵潮流。”

    哈利低头看衣服,脸红了。他快步冲下楼梯,在最后一阶上站稳,开始脱衣服。双手交叉提起衣服下摆套住头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斯内普正坐在房间另一端注视着他。饱含恶意的视线似乎透过衣服,直接投射到了哈利脸上。

    哈利想放下手,又觉得两个男人没什么好扭扭捏捏的。犹豫了一阵,咬咬牙把衣服从头上扯下来,抖好袖子重新穿上。他的头被套在衣服里,只能听到房间那头报纸被折起来的哗啦声,接着就是熟悉的凉薄嗓音:“完美,一个波特的礼节。大难不死的救世之星,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天才的找球手,他以为任何人都会对他神圣的身体有强烈的兴趣”

    真是个糟糕的早晨。哈利死死盯着地面,如果不这么做,他有可能扑过去把斯内普按在地上打一顿。最后一级台阶的边缘有一块坑洼,像是被什么钝重的器具重重击打造成的。坑洼边缘已经有了轻微的裂纹,显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不要浪费时间。”哈利听到斯内普的一只靴底踏在木地板上,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斯内普站起了身。“还是救世主波特认为,需要有人为你拉开椅子,服侍你坐下吃完这些配不上你身份的早餐”

    哈利抬起头瞥了一眼桌子,这才发现桌上摆放着不少不配套的碗碟。有的花纹被磨损得模糊不清,有的边缘缺损。这些东西在桌上其实很显眼,只是他刚才的视线全被那根桌子腿占据了。斯内普站的那边只有一杯简单的咖啡,而另一边东西齐全得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丰盛,不但有吐司和培根,还有果酱,一小碗豆子,一瓶牛奶和一袋玉米片。白吐司上面甚至还摊着一个煎蛋。

    哈利盯着那些早餐僵立在原地,如果不是霍格沃茨的餐桌上不会出现其中大部分食物,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都是斯内普准备的。几秒后,他抬头怒视着斯内普,捂住泛红发热的双颊:“你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吗你这样只会让我相信你是想把我毒死。”

    “相信我,我确实很想这么做。”斯内普冷冷地说。但他不再滔滔不绝,语气里刻意的恶意也消失了。哈利猜他并非决定对他友善,他只是讽刺够了满足了。

    他瞪了斯内普一眼,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他这才发现他刚才走下的楼梯在书墙之中的一扇暗门后面,现在它已经关上了。

    他将视线移向桌子。早餐显然已被加上保温咒,牛奶冒着些热气,吐司片看上去十分柔软。果酱是哈利最喜欢的品种,他每天早晨在霍格沃茨吃早餐都会固执地选择这种果酱,一吃就吃了九年。他忍不住看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已经重新坐回了他的座位上,报纸翻到下一个页面。

    想到霍格沃茨,哈利意外地没感到太多难过或者想念想念对他所要做的事情并无增益,他需要注目当下和未来。他吃完豆子,把牛奶倒进碗里。装牛奶的器具是一个很熟悉的盛装魔药材料的瓶子,可能在前一个小时,里面还装满蟑螂或者什么动物的生殖器粉末。他恶心地看了那瓶子一眼,把它推得远远的,并阻止自己继续猜测里面曾经有过什么。

    他搅了下牛奶,撕开玉米片袋子。玉米片显然是新买的,生产日期显示前天。他很喜欢玉米片,在德思礼家的时候,他只有周末才能吃到这种甜甜的玉米片。玉米片在他小时候代表着满足和幸福,即使在霍格沃茨待了很多年,他还是没有吃腻,玉米片对他来说仍意义特别。他又偷偷瞄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正在喝咖啡,皱着眉,显然对温度十分不满意。

    保温咒会把所有被施咒物体固定在不冷不热的温度。哈利不喜欢咖啡,但也知道在保温咒的温度下,咖啡的口感会大为下降。他为什么要等他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