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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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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突然掉进了一片黑暗里。他感到自己趴在地上,然后视线猛地拉高。面前是几个星期前看到过的休息室,他看到了自己的尾巴,还有吐出的信子。

    哈利意识到现在自己是一条蛇,是伏地魔身边总跟随着的那条蛇。他前后摆动着头,从口中发出了威吓性质的嘶嘶声。伏地魔的侧脸对着他,苍白枯瘦的手举着魔杖。

    伏地魔面前有几个穿着兜帽斗篷的身影蜷缩在地上。一个是哈利十分熟悉的身影,他跪在地上,身体绷得很紧,黑发垂在脸颊两侧,攥紧两只拳头一声不吭。他是伏地魔面前那几个正接受惩罚的人里面身形最端正的一个。另一个侧躺着,他有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大概是由于抵抗不住剧痛在地上挣扎抽搐过了,往日整齐的长发一片混乱。他的手贴在地面上用力握成拳,又展开,再次慢慢握成拳。右手有一根手指的指甲劈开了,流出了血。还有一个人缩在斗篷里,同样侧躺在地面上。哈利看不见脸。那个人不停地尖叫着,周围的椅子被他撞得乱七八糟。

    “卢修斯。”伏地魔说,“因为我拿走了你的魔杖,你就不愿意好好干活了”

    “不!主人!求求您,求求您……”卢修斯从地面上颤抖着抬起头,哈利这才清楚地看见他的脸,汗水把金色的发丝粘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混着尘土,显得狼狈不堪,“我对主人的忠心主人再清楚不过主人”

    哈利的头疼得像是要爆炸。他拼命地挣扎着,想从这具蛇的身体里脱离出来。可是蛇连头都没有转动一下,哈利只能继续待在这具身体里,紧盯着这几个黑色斗篷的人在地上跪着,虚弱地喘息。

    “西弗勒斯……”伏地魔说。伏在地上的身影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哈利听见了一声闷哼。

    “哈利!”有人喊道,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双眼正紧盯着脚下的地面。哈利抬起头,光线很明亮,晃得他眼角一阵猛跳。莫丽正站在他面前,担心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大托盘。

    哈利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虽然思维似乎再次短暂地连接在一起,但这次脱离之后伤疤就没有继续疼痛,一切好得让他觉得自己像是重生过一遍。赫敏已经侧过了身子,担心地看着他。哈利扫视一圈,不只赫敏,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抱歉……就是觉得压力有点大。”他勉强笑了笑,从莫丽手中的托盘上拿起一杯酒。

    众人了然地看着哈利。

    哈利深吸一口气。他本以为自己会被这种自以为是的了然激起心底最深处的怒火,可是他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他没有余力思考任何事,他只感觉心慌。他试着重新连接那条蛇的思维,但他做不到了。他的耳边回响着那声压抑的闷哼,那男人是为了救他……真的是为了救他吗在他毫无仁慈之心地杀死了邓布利多之后……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思考方式发生了多么巨大的转变。以前他虽然会感到密切的关心使自己有点透不过气,但更多还是在享受。他真的渴望这种亲情和关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会认为这种纯粹的关心包含着自以为是,并对此感到不耐烦了呢或者仅仅只是因为他的思维连接被打断

    哈利捏紧了酒杯。

    最后一杯酒被比尔从莫丽手中的托盘上拿走了。“敬疯眼汉。”他说,把手中的另一杯酒泼在地下,举了举燃着淡蓝色火焰的杯子。

    “敬疯眼汉。”大家齐声说。哈利喝了一口火焰威士忌,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他打了个冷战。

    “他会喜欢的。”弗雷德低声说。

    没有人说话。唐克斯的头发变成了黑色。哈利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杯子里的酒,这是他第一次喝这种东西。他不明白酒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胃和食道已经在强烈的刺激下由灼痛变得麻木,它会麻痹他的感官,让他在一片混沌中消除意识。所幸,清醒的意识正好是他现在最不想要的东西。

    “如果最后走之前我回给疯眼汉一句好运……”良久,唐克斯喃喃地说。

    “我们每个人都欠他一句。”卢平回答说,他的脸有点扭曲,好像穆迪的死是由于在场的所有人分走了他应得的运气。

    又是一阵沉默。哈利默默地晃动着手里的酒杯,酒液只剩下薄薄的一个底,表面淡蓝色的火焰仍燃着。他觉得这种惟有自己平安的状况格外难以忍受,大家都在为他打拼,经受着各种各样的折磨,可他却踏踏实实地坐在这里,享受着食物,酒和生活……

    “好了,好了。”莫丽打破了这阵沉默,用手揩了揩眼角,“我想大家现在都需要休息了。来吧,现在大家都上楼吧。”

    大家默默无言地站起身。金妮拉起了哈利的手,哈利往外抽了一下,没能抽出来。他一口喝干杯中的火焰威士忌,跟着金妮踏上了楼梯。罗恩和赫敏在他身后跟着,像是为他保驾护航一般。哈利讨厌极了这种感觉,但他什么也没说。

    四个人进了罗恩的房间。哈利每次来陋居都会睡的那张行军床已经被搭了起来,哈利坐在上面。金妮看看三个人,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赫敏,我有点累,先回去睡觉了。你知道你睡在哪。”赫敏笑着点点头。

    目送金妮走出房门,罗恩长出一口气踹下鞋,盘腿坐在他自己的床上。赫敏在罗恩的床尾坐下,仔细地端详着哈利:“哈利,你刚才又看见了什么”

    罗恩吃了一惊,从床上一下子坐直身体。

    哈利也有点吃惊,但是赫敏看上去十分肯定。

    “你怎么知道”罗恩说,他看了哈利一眼,明显最终决定袒护他,“哈利太累了,我建议我们今晚最好别再逼他说话。”

    “我一看就知道。”赫敏说,她甩了下头发,放软语气,“哈利,我有点担心你的状况。你最好别隐瞒你看到的一切。”

    哈利犹豫了一下,决定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他现在急需有人帮助他理清思绪:“我看见伏地魔在惩罚那些食死徒,因为他们没能杀死我,没能杀死我们更多的人。看样子他为了阻止闪回咒已经拿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魔杖,打算用他的魔杖来对付我,只是今天没找到机会。我听见伏地魔问马尔福说是不是因为他拿走了他的魔杖,马尔福就不肯好好为他工作了。还有一个人,我没能看见脸,不过这无关紧要,名单都在我们手里。还有一个,是……是斯内普。”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阵毫不亚于那个夜晚在城堡空地上经受过的钻心咒的痛苦传到了哈利的身体里。他也蹬下鞋,把双腿放在床上,抱住自己的膝盖。

    “斯内普是活该。”罗恩说,憎恶和轻蔑使他的脸有些扭曲,“一定是他看见哈利从女贞路出来,就立刻去通知伏地魔。他就这么想要赶尽杀绝!他一定在女贞路守了很多天,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哈利会在这一天走呢他们食死徒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他骑在扫帚上的样子简直比巨怪还要蠢!每次看到他坐在扫帚上,我就觉得一部分的自己还是有点赞同伏地魔的纯血论的……他父亲是个麻瓜不是吗他这样的人竟然也算是个巫师……”他的声音慢慢地小了,嘟囔了几句哈利听不清的脏话。

    哈利没说话。看来他不用再说更多了,他得不到他真正想要的。他试图忘记斯内普追击他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可他做不到。黑色的身影和低沉的声音反复在他的脑海里重现,一起重现的还有海德薇,她是他在魔法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她离开得很仓促,甚至连尸骨都没留下。

    哈利微微动了动身体。他的裤子口袋有拉链,在一片混乱中仍旧很好地保护了他的东西,现在鼓鼓囊囊的。他现在身上只剩下这些东西了,在背包被炸毁之后。

    他记得左边的口袋里塞着报纸,活点地图,双面镜的碎片,还有一个假魂器盒子,可是右边的口袋竟然也有东西硌着他。哈利回忆半晌,这才想起来是他离开霍格沃茨之前从有求必应屋拿出来的混血王子的魔药书。离开学校前,他鬼使神差地把它拿了出来,对它用了速速缩小塞进口袋里。

    他的衣服被泥水浸透了,又被清水如泉洗了个干净,他裤兜里的所有东西都一起经历了一遍这些。现在他只能等待,等到所有人都睡着,他可以自由地使用魔杖,才能想办法把这本书烘干,展平。

    赫敏敏锐地注意到了哈利心不在焉的状况。她对罗恩怒目而视,罗恩吓了一跳:“我不是在说你!谁都知道你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一个,只是那个老饭桶实在是……”

    “哈利。”赫敏叹了口气,看样子受够了罗恩的不开窍,“我是骑夜骐走的,跟你是反方向。斯内普一直跟着你们这边行动,他对你做了什么”

    “斯内普”罗恩发出疑惑的声音,“哈利,他不会也攻击你了吧!”他的脸飞快涨红,“他还打伤了弗雷德!”

    哈利一时没能说出话。

    他从来没想过能这么快地再见到这个人。当时太过慌忙,但现在他冷静下来,回忆起自己见到斯内普的感觉,那是一种奇妙的混杂着憎恨和探究的感情,比起扑过去直接报仇,他显然更想要先从他嘴里撬出一些过往。

    哈利不能确定这种不同寻常的情绪的来源究竟是看到了斯内普不为人知的一面还是因为他再也不必顾及邓布利多的警告,有机会跟斯内普彻底毫无顾忌地拼命,于是他反而得到了平静。如果现在他能有机会跟斯内普不受打扰地面对面,他不敢肯定自己首先会做的是射出恶咒还是问他问题。格里莫广场中那样的斯内普一定谁都没见过。在当时对斯内普的憎恨达到顶点的情况下,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竟然对斯内普整个人的想法都有所改观。是不是斯内普对他施了什么咒他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朋友们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咒语,赫敏一定会知道。也许只是在增加无谓的混乱而已

    他捏了下眉心。现在,他们在付出巨大代价的情况下终于脱险,总算在温暖的灯光下,与信任的人们在一起。而斯内普也许还留在那间黑暗冰冷的屋子里,与其他食死徒一起跪在伏地魔脚下。几名食死徒在惨叫,几名食死徒在求饶。斯内普自始至终只是低着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刚才在夜空中,斯内普一直背对着他,他没能看见斯内普的脸。这男人坐在扫帚上的样子僵硬极了,因为他必须飞行而不是像之前作为裁判一样仅仅在空中停留,他显得更加不灵活。但哈利并不认为飞行技术的低劣会使斯内普的魔咒在面对一个如此大如此明显的目标的时候偏斜得这么离谱。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朋友们。也许三个人的看法集中在一起,可以确认一些东西尽管他知道在这间房子里,也许只有他一个人对斯内普身份的看法稍有些动摇。罗恩的反应非常明确;而赫敏虽然看似中立,也只是因发现了他的情绪而询问。她仅仅只是关心他。

    “我……我觉得他是想救我。”哈利含含糊糊地说,他决定不把格里莫广场12号斯内普的行动告诉朋友们。他说着,略微有些尴尬,亲口证明斯内普背叛凤凰社的是他自己。“我当时我当时被甩出去,悬挂在摩托车旁边,只有一只手抓住车斗,另一只手抓着我的背包和海德薇的笼子。”

    赫敏捂住嘴,看样子被哈利经历过的惊险状况吓坏了:“哈利,你刚才没说过”

    “我只是觉得这没什么关系,毕竟我哪儿也没有少,而且平安地回来了。”哈利说,想起疯眼汉和受伤的韦斯莱们,他的脸上控制不住地爬满了阴霾,“海德薇被索命咒打中,但是我舍不得扔下她和我的背包。那时候情况有点紧急,摩托车被打坏了,颠得很厉害,我快要抓不住了。斯内普那时候正跟着乔治和弗雷德,他立刻来到我这边,从旁边打掉我的背包,还炸了它们。然后我就爬上车回来了。”

    “你不会以为他是为了让你决定扔下背包爬上车才这么做的吧!”罗恩尖刻地说,这种评价和语气是这个本质十分善良的男孩子一直只保留给斯内普的东西,“他只是在扫帚上坐不稳,魔咒没有打准而已!”

    “他炸了我的背包之后就走了,没再跟上来。我攻击了他一次,他只是躲开了。”哈利喃喃地说。罗恩的反应是在意料之中,他无法对此产生丝毫怒意。为了他,罗恩的家庭失去太多东西了。

    或许他只是想要把这些话说出来而已。它们一直憋在心里,似乎对他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他真的再也不想梦见斯内普的脸。

    “也许他只是觉得自己追不上了。”赫敏折中地说,并未对某一方的说法做出明显的支持和评价,接着便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哈利,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能再放任自己的思维跟伏地魔连接了。想想邓布利多!他要求你学大脑封闭术,那一定是为你好!伏地魔已经渗透进报纸和魔法部,已经控制了阿兹卡班拜托了,哈利。求求你,不要再让他控制你的大脑了!”

    、第十二章

    “珀西一直不在家,他的屋子都被我们当成仓库了。”莫丽说,好像珀西的离开给她带来的回忆都已经淡得不值一提似的,她亲昵地拍拍哈利的后背,“你都这么大了,应该给你些自由的空间。乔治!帮哈利把他的东西搬进他的新房间里”

    “韦斯莱夫人,谢谢您,我想我可以自己来。”哈利打断莫丽的话,苦笑了一下。

    他有什么可搬的他早就没有行李了。他的背包和猫头鹰笼子都在前一个奔逃与追击的夜晚化成了一团明亮的火球,小天狼星送他的火弩箭也在轻型摩托车的翻滚中掉进了黑夜里。韦斯莱夫人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她一定只是想让他忙起来。她只是想把他和罗恩、赫敏分开而已。

    邓布利多给他的任务,他没办法实话实说。也许利用莫丽牵制住罗恩和赫敏是个好主意,他不可以继续把他们扯进来,他们已经牺牲太多东西了。芙蓉为了他,甚至把婚礼定在英国举行,这对讲求浪漫的法国人,尤其是有媚娃血统的她来说是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每当想起这件事,哈利都为自己以前曾附和着朋友们对芙蓉进行过嘲讽而感到羞愧好吧,他直到现在依然非常怀疑她的脑子,但毫无疑问她勇敢且善良。

    参加完比尔和芙蓉的婚礼立刻悄悄离开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他就像是一盏佩妮姨妈在七月份刚刚买来的灭蚊灯,他在哪,哪就有食死徒向他扑过来。而食死徒们的危害当然不可能只针对他自己。

    哈利铺好自己的床,把目光投向窗外。花园已经在早晨被几个人合力用魔法扩大,有一半的空地上已经摆满了桌椅,上面是一个白色的帆布棚顶。天气很晴朗,阳光照在洁白的布面上,有点晃眼。

    阳光,色彩鲜艳纯净的帐篷桌椅,婚礼,这些在平常很普通的东西放在如今的局势下,让哈利觉得生出了一种面对未来的勇气。他微微笑了笑,从洁白的帐篷上收回目光转过头。下一秒钟,他吓了一跳,因为金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她走路竟然没发出声音。

    “嗨。”哈利僵硬地打招呼。他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蜡封住了,很难使肌肉自如地活动。

    “哈利。”金妮应道,也是干巴巴的,像是和哈利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哈利搓搓手。他现在觉得十分不自在,不是面对喜欢的人时的手足无措,也不是面对刚分手的恋人时的尴尬,事实上他感觉自己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重新把金妮当作妹妹看待十分不可思议。他只是在想如果金妮提出来她可以和他一起走,像是她的哥哥罗恩和她的朋友赫敏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打算一起退学,他该怎么拒绝才好。

    他们上次短暂独处是在邓布利多的葬礼之后。如今想起来,好像已经过了十年似的。金妮还是那个金妮;但他却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变得十分陌生。

    “哈利,我们就非得这么沉默下去吗只不过是前几个星期刚刚分手,就变得这么生疏了”金妮抬起手,似乎想拨一下前额的头发,却挫败地又把手放下,叹了口气。

    “我不是……我只是……”哈利寻找着措辞,“我只是不想再靠近你,那样我走了之后你会更不好受。我想我们不说话会比较好……我们不该再创造更多会思念起彼此的回忆了。”

    金妮盯着哈利,像是在判断他说的话中有几分真实。她没有哭,看上去也没有要哭的迹象。坚强,这是哈利喜欢金妮的其中一点。她并没有因为上面有六个哥哥而变得娇滴滴,很多时候,她都显得十分有主意,不需要哈利在极端烦躁或是极端痛苦时反过来安慰她。这份坚强对哈利来说曾是一种慰藉。

    “好吧。”她最后说,“其实是妈妈让我把垫子带给你。”她指了指哈利的床,刚刚铺好的床上扔着一个厚厚的大垫子。

    哈利看了一眼垫子,他有点后悔自己刚才选择先铺床。现在他又得再铺一次了。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走,也不想像个小女孩一样给你的背包里留封信,期待着你哪一天能看见。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说话了我想说的只有一句,祝你好运,哈利。还有,马上到来的十七岁生日快乐。”她说完,风一样地走了。房门被她带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脆响。

    “嘿,哈利。”过了一会,双胞胎其中一人的脑袋从门缝中探进来,等脑袋全部伸进来哈利才确认他是乔治,他的耳朵是完整的,“我得看看你的脸是不是还健康。你刚才有没有被我们凶悍的小妹妹甩耳光”

    “你这个下地狱的负心汉!”弗雷德把乔治推进屋,自己也跟进来,嬉笑着模仿金妮的声音。

    “一点也不像。”哈利笑着说,看着这对无论什么苦难也无法打倒的双胞胎,“你的嗓子捏得太细了。”

    “别这么说,弗雷德。我们的小哈利已经够倒霉的了。”乔治用肩膀撞了自己的兄弟一下,“我们友情提供一些帮助你在旅行中摆脱思念之苦的东西,记不记得这个你当时跟赫敏一起站在货架旁看了好长时间呢。”他说得十分轻松,像是哈利即将去远方进行一次长期的旅游而不是踏上凶险的征程。弗雷德走上前跳上窗台坐下,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小盒子摊在手心里,伸过去给哈利看。

    哈利拿起一个小盒子,是白日梦咒。那个大箱子上的图画被缩小了,印在盒子上面,还是一样的精致。他看着海盗船甲板上的两个人,想象那个英俊的青年是自己,身边的女孩子是金妮。这个盒子好像带有魔力,只是看着它,就能让他有一会儿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但他随即想到他航行的终点是属于伏地魔的岛屿,之前产生的些许兴致飞快地灰飞烟灭。

    “谢谢。”他说,拿起了一个盒子,“必要的精神支柱当然要有,不过我觉得美梦做得太多会叫我丧失勇气。”

    “不愧是我们的救世主。”乔治说,走过来拥抱了哈利一下,“当然,在你走之前需要些别的什么东西,尽管来拿。我们随时可以免费供应给你。”

    “太对了!”弗雷德拍了下手,“你可是我们最大的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