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激战狼域之星空之下
(猫扑中文 ) “天色好暗啊。(凤舞文学网 )”于恒往心里想着,他看着脚下的一条小路,慢慢的走起来。天空上方没有月亮,没有太阳,好像没有任何颜色的苍穹,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于恒往在小路上奔跑起来,越跑越害怕,跑了好久他才发现这是一个两头交接的小路,只是转圈永远都跑不完。远远的路边两侧,渐渐探出了密密麻麻的身影,他们带着面具,有的是牛鬼蛇神,有的凄美艳丽,而更多的是微笑着的白色面具,就那么微笑着,笑得于恒往更加害怕,但是他们的身体都是人类的样子。不是人类么?大家不都是人类么?为什么戴着这些面具呢?!于恒往看见那些身影开始向着自己走来,害怕的继续奔跑,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那些戴着面具的人挡在路前,他害怕的闭起双眼硬冲过去。
“彭!”于恒往撞到了什么,摔了下去,不敢睁开眼睛就那么哭着。
“恒往,你怎么了?”
是熟悉的声音啊!
于恒往睁开眼睛,那齐肩的头发,温柔的面容“珊珊……”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罗珊珊坐到于恒往身旁,歪着头看他。
“珊珊你快跑..他们…..”于恒往四处看了看,周围哪里还有什么人影,他抹了抹眼泪,看着罗珊珊,终于安静了下来。“珊珊…我…好想你….”
罗珊珊温柔的笑了笑,轻轻的把头靠在于恒往的肩膀,:“我就在这里啊,一直…一直都在。”
于恒往也轻轻靠着罗珊珊的头,闻到了淡淡的发香。在这甜蜜的时刻,于恒往脑抽的说:“你用的什么洗发水?”
罗珊珊笑了笑没有说话,于恒往身体感到有些寒冷,身体不禁哆嗦了一下。
“你冷了?”罗珊珊关切的问,然后双臂环绕着轻轻抱住了于恒往,:“冷就睁开眼睛吧。”
于恒往身体感觉到了温暖,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啦?”艾斯纳正坐在于恒往的旁边问,:“头还疼么?”
又是梦么……于恒往坐了起来,白色的披风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下来,是艾斯纳的,披风上还有着艾斯纳的体香,于恒往傻傻的笑了笑嘟囔了一句:“你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艾斯纳愣了愣,不会是傻了吧?
于恒往把披风还给艾斯纳,看了看她的胸口,:“你的伤好了么?”于恒往问。
“早就好了啊,我们守护堂的天使可是最厉害的牧师,倒是你,手臂好像一点伤都没有啊。”艾斯纳说着,将白色的披风又系在身上,夜晚还真是冷呢。
“珊珊…她怎么样了?”于恒往问。
“她没事,只不过违背命令,被禁足在云崖。”
“违背命令?”
艾斯纳将罗珊珊想要拿到犬牙项链的事。
于恒往愣着没说话,心里猜想着张亮的谎言。
“你拿到犬牙项链就好,待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就带你去神殿,你和罗珊珊就能见面了,她也是时时刻刻都思念着你呢。。”艾斯纳说。
于恒往看了看艾斯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不过你刚才发狂的事,你还记得么?”艾斯纳小声问着。
“嗯?”于恒往莫名的看着她。艾斯纳把刚才那一幕简单的叙述了一下。
华盾墙趴在地上已经睡着了,背后的三个伤口正缓缓的愈合着。于恒往看了看盾牌,有一处已经凹了进去,这就是自己干的么?
然后他又到王九天和冰女那边看了看,王九天依然躺在地上睡着。
“莉莱,没事吧?”于恒往。
莉莱点了点头。
于恒往又看了看身后的莉娜,慢慢走过去的时候莉娜伸手掌抗拒的说:“你…别过来。”白色手套上的鲜红立刻印入于恒往的内心,这些都是自己干的么?想保护着他们却失去意识伤害他们,那这该死的力量又有什么用。于恒往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蹲在莉娜身边。莉娜转过身背对着于恒往。
“对不起啊,莉娜。”于恒往坐了下来,“莫名其妙的把你们也卷入进来,你们明明可以自己离开不必如此危险的,可是你们还是回来了。那天晚上你那么害怕的看着我,是看到了我眼睛中的,这该死的力量么?”于恒往很低沉的说。
莉娜抱着双臂,微微回过头看了看,很快又转了回去。
“莉娜,你强颜欢笑的背后,我看得到你的孤寂。”于恒往说到这,莉娜微微一怔,仔细的听着。“或许不应该问为什么了,因为我也在迷茫着,迷茫在这莫名其妙的战斗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受到伤害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还伤害了你们,连我的意识也被那该死的力量吞噬了,这样的力量我不需要,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摆脱它,所以……”于恒往伸出右手到莉娜的眼前,:“我就是用这只手伤害了你么……对不起莉娜,用你的火焰将它焚尽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于恒往委屈的哭了。“明明是那么孤单的你,明明是那么无助的你,我却……”
“真难看,男人哭的样子。”莉莱轻声讽刺着。
“嗯。”王九天附和着。
“你没睡?”莉莱冷冷的问。
“嗯。”
“那你在这装睡干什么?”莉莱有些生气。
“我不醒,你就会担心的等我醒来。我要是醒了,你马上就会离开对吧。嗯?”王九天坐了起来,莉莱已经往别处走去了,他不禁苦笑了一下,脑中的疼痛依旧环绕着,又躺了下去,微笑着。
莉娜转过身子,看着痛哭流涕的于恒往,把他伸出的手又按了回去,眼中竟然充满了关切,是什么时候开始担心这个孩子了?“我没事,你别哭了。”
于恒往抹干了眼泪,仰头看着空空的天空。很狗血的想到了那句台词:我抬起头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就是不让泪水流下来。
他立刻晃了晃脑袋,:“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莉娜问。
“梦到了我最想见到的人,在我恐惧的时候给我勇气,在我寒冷的时候给我温暖的人……”
与此同时,在云崖的云亭中,罗珊珊双手叠在胸前,静静的祈祷着,和于恒往的说的话一模一样的祈祷着。
“如果你有悲伤的话,我愿意为你分担。如果我有欢乐的话,也愿意与你分享。我误入歧途的话,你就斥责我。你不小心犯错的时候,我就原谅你。在你没有依靠的时候,我会成为你的归宿。为了我生命中的你,我为你付出我的全部的勇气,力量,甚至生命,只希望能抚平你那心中的忧伤。”
“你心中也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吧?”于恒往说。
莉娜稍微低下了头,心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可爱的身影,那么的依赖,那么的恬静。“如果已经不存在的话……就不会有你那样幸福的表情了。”莉娜淡淡的说。
于恒往点了点头,:“无论再怎么相似,那个唯一的人,却永远是无法替代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让那黑暗中的角落,再次充满光明,有生机盎然的动物,有五彩缤纷的花朵,有春绿的垂柳依依,有常年流淌着的小溪。而最重要的,是那里有我们喜欢的人儿,伏在门口等待着我们回家,家里的灯光将所有的痛苦抹去,然后在一起开心的微笑。”
莉娜不禁流出了两行热泪,双臂扶着膝盖啜泣着。
庭落和艾斯纳对视了一眼,庭落并没有给莉娜治疗,因为莉娜是被神殿通缉的,但是碍于这特殊的立场无法对于恒往的同伴下手。他们没想到,这个残忍的屠害了整个人类村庄的女恶魔,竟然也会无助的哭泣。
“会有…我…弟弟么?”莉娜哭着说,:“恒往,会有…我弟弟么……”
“嗯……”于恒往看着莉娜颤抖的肩膀,也不知如何安慰。
“你这个骗子……我弟弟已经…已经死了。”莉娜抬起头看着于恒往。
“我…我…那个什么….“于恒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莉娜破涕为笑:“好了,我原谅你了,现在我想睡觉了。”
于恒往也笑了笑,:“包袱已经丢了,我没法给你铺地了。”
“那你就搂着我睡好了。”莉娜又恢复了常态,妖娆的用手指勾着于恒往的下巴。于恒往抬起腿就跑开了,莉娜在后面笑出声来。
莉娜,即使你想像以前那样的微笑,但是刚才你的眼中,依然闪着泪光啊。
躺在地上的王九天伸出腿,把于恒往绊倒在地,于恒往骂着:“你大爷啊。”
“你大爷!”王九天笑着说。“你还真会跟人讲故事啊。”
于恒往也躺在了他身边:“伤没事了么?”
王九天摸了摸肩膀上的刀伤道:“没事了。就是头有点疼。”
“是你怂恿飞羽去当诱饵的吧?”于恒往说。王九天没答话,“如果飞羽又什么闪失,我不会饶了你的。”
王九天的心顿时冷了下来,如果不是张飞羽吸引南路的狼群,一行人怎么能突破到这里,自己在黑琦城努力的赚钱,为他收集情报,第一个主张这场战斗的就是自己,不顾危险的当着前锋杀出血路,却得到于恒往这样的话来。他淡淡的说:“如果刚才我死了,你又不会饶了谁?”
于恒往黯然下来,“对不起啊…”
夜晚当众人睡去的时候庭落跟于恒往交谈了一番。两人是二次见面,虽然第一次没能说上一句话。
“谢谢你啊,庭落天使,还有上次也是你救我的吧。”于恒往对庭落十分恭敬。
“不必,我只是遵命而行,离开这里后请你们跟我去神殿。”庭落说话时不带任何感**彩,就好像一名军人一样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嗯。”于恒往答应着。
庭落看了一眼于恒往脖子上的项链问:“千纵呢?”
“他……为了阻止敌人的追击,为我们断后……”于恒往有些愧疚的说。
庭落点了点头,“明天还要赶路,休息吧。”庭落说着回到了艾斯纳身边,和艾斯纳依偎在一起睡着,身长两米的庭落将艾斯纳完全搂在怀里。
庭落那样的英俊,那样的修长健美的身材,让于恒往不禁感叹着,原来他们是“情侣天使”啊,但是啊庭落,请你一定要守护好她呀……
于恒往躺在草地上,头痛消失后异常的精神,无法入眠。冷冷的寒风让他再次感到寒冷,紧紧抱着身子。其他人呢?也跟自己一样同样感受着寒冷么?想回到黑琦城,想回到绪之村,那里有温暖的屋子和干净的床,想回家。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又在干什么呢?他们又在干些什么呢?这个世界的夜晚可比绪之国度热闹的多。
街道的路灯照亮了漆黑的夜路,车辆匆忙的行驶着,行人都神采奕奕的欣赏着同样的行人,他们相互交织着组成一个巨大的洪流,如果在这夜晚,只有一个人行走就算夜晚再美,也不会感到快乐,但是密集的洪流组成在一起,哪怕这里有悲伤,有痛苦,也终将被嘈杂暂时性的抹去。两个人彼此炫耀着自己的伤口,然后彼此抚慰着自己的伤口,再重新被伤害另一道伤口,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这里的人们在努力的活着,带着自己的思想,带着自己心灵。
当人们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便开始努力的生存着,遵循着洪流,遵循着规律,遵循着法则。在父母的关爱下慢慢的成长,努力的爬行,呀呀学语。唤出生命里那些美丽的声音,那些声音那么的复杂而富有张力。渐渐的开始对外面的世界好奇,趴在窗前看着那些美丽的灯火,那五彩缤纷的世界,等待着第二天天明的甘露。
孩童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玩着简单而幼稚的游戏。有没有人折的飞机能飞的更远,谁又捉到了更有趣的昆虫,是谁用偷来的粉笔画出了跳格子,一起坐在树上看着花丛中美丽的蝴蝶,将蜘蛛网划破,让不小心落入网中的蜻蜓快快飞走,吃着手里的冰棍一只舔到融化,却不舍得咬一口,剩下来几元钱和伙伴们一起去买最好吃的干脆面。
孩子们渐渐长大啊,在学校里学习新的知识,又了更多的伙伴,也多了些自己讨厌的“敌人”,在班主任的面前变成最听话的乖孩子,在其他次要的课程中在本子上画着唐老鸭米老鼠,渐渐长大渐渐有了烦恼,有了学习的压力,有了对社会初步的认识,更是情窦初开的暗恋着心中的梦中人,不再随心所欲而是在生活的框架下渐渐成长,爱与被爱,伤或被伤。步入社会更是小心翼翼的经营着自己的生活,面对金钱永远是无休止的向往,对着那些条条框框无法选择屈服或是遵循自己的道路,当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当激情过后,又对这平淡的生活满是埋怨。
一起遵从吧,只有遵从才能更好的活下去。一起排斥吧,只有排斥才能得到大家的赞同。一起冷漠吧,只有冷漠才能不惹到麻烦。一起说谎吧,只有说谎才能不受到伤害。一起放纵吧,只有放纵才能满足自己的精神世界。一起攻击吧,只有攻击才能站在他人的头上。一起抛弃过去吧,只有抛弃过去,才能心安理得的让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愧疚的活着。
偶尔也有叛逆的人们,抛弃了这个世界,同样也被社会抛弃着。
我视生命如粪土,生命视我如垃圾。
厌倦了天亮的那一束阳光,厌倦了挤在公交车上的沉默,厌倦了随时向领导敬上一片孙意,厌倦了电视中的广告,厌倦了在夜场的狂欢,厌倦了你爱我我爱你的游戏,厌倦了对未来生活的物质的恐惧,厌倦了和你们一样,和你们一样的自己。
那个曾经幼小的,偏执的,自负的,狂妄的,充满幻想的人,肯定没有想到长大以后,会变成一个平和的,自卑的小心翼翼的自己,站在这个时间的一点看着以前的自己,早已微笑着接受了以前的自己所有的鲁莽和错误,而站在过去的自己,却始终无法原谅现在的自己没能坚持那份理想,那一幅一幅充满想象力的画面,在幼小纯净的心灵之中,渐渐碎裂,无助的站在那里。长大就是这么残酷的事么?
伊流着泪微笑着,对不起你,对不起过去的自己。然后依然决然的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改变吧!战斗吧!疯狂吧!自由吧!叛逆吧!带上原来的自己吧!创造自己的天地吧!创造自己的家园吧!如果要问为什么这么反悖,这么逆世而活,只因为,伊就生在这个世界啊,伊就有追寻的权利,伊就有幸福的权利,伊就有自由的权利,伊就有不遵从规矩的权利,因为伊有自己的法则,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心灵,有自己唯一的生命。只对着那生机勃勃的绿意面露幸福的微笑。
诸葛思琪将于恒往身边紫色的雾气收回到掌心,形成一个小小的紫色的水晶珠子。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感受着里面的思想。
莉娜在梦中,看到了于恒往说的美丽的“家”,屋檐下真的站着自己的弟弟,微笑着向她招手。
“弟弟,姐姐赚了很多钱,一定能治好你的病了,你不会死了……再也不会了……”
“北凝甘露润朝晨,
南俯黑沼遮黄昏。
纵横冰火问君意,
笑问神降竖子村。”
诸葛云吟完诗,轻轻的拿起笛子放于薄唇之下,一曲凄然旷世传遍整个迷雾森林,多少隐士在这里闭目静听,熟知哪个世界里,谁人的心境。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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