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精灵之困(2)
荷伦安:“们去住旅馆吧。”
温蒂:“呢?”
荷伦安:“留这里,米提莱特也不介意也留下来吧?”“当然不介意。”
温蒂:“们没必要分开行动。”
荷伦安:“不,们才是,没必要和们一道受苦。他们要的只是精灵,们大可不必陪们经受这一遭。”
小冰龙爬进米提莱特手里,挠得米提莱特轻笑出声,他摸着小冰龙凉滑的身体说:“可能,现是应该离开佣兵队的时候了,荷伦安,应该跟着他们。”
温蒂摇头,“不,不是现。”
小霍尔说:“温蒂,老实说,米提莱特可能说对了。”
“嘿!们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是同伴好吗,不是随便哪个路,他们一路上和们并肩战斗,们不能他们危难的时候扔下他们不管!”
理查笑道:“温蒂果然是女,虽然平日里看着不像。”
温蒂瞪起了眼,“是什么意思,不管怎样,是不会抛下这两个不管的,留下。”她转向克雷兹等,“想想,哈伦和伊佛力遇难的时候们没能帮上忙,现,们可以搭一把手了,们却要再次眼睁睁看着同伴丢性命吗?”
荷伦安插话,“温蒂,们未必会丢性命啊,们可以藏起来——米提莱特,这个样子离开不合适。”
温蒂:“藏到什么时候?”“……直到精灵的困境解除。”
小霍尔摇头,“这不现实,只是传言的话,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必定有操控事情的走向。那些敢于贩卖精灵身体的商铺,觉得仅凭他们自己的力量,能得到这些珍贵的东西吗,敢光明正大拿出来卖吗?最担心的是,这次的困境将会以光明精灵绝迹大陆为终结。”
“所以,们留着又有什么意义?”米提莱特说,“荷伦安只要藏好他的耳朵就不会有看出来他是精灵,而,必须回精灵的家乡。”
维特暗中皱了一下眉:奥艾伦之王的意思是,放弃用替身吗?这样下去不对。
荷伦安艰难地开口,“温蒂,看,还有最后一招呢。刚才也看过了,一个就足以应付那一群。”
安静悄无声息地淹没了祈祷厅。
荷伦安:“抱歉,还不能告诉们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暂时不能,某天一定会把真相说出来的。”
克雷兹:“这个能力比是精灵更麻烦。”
荷伦安尴尬地点头,“是的,所以还是离队比较好。”
克雷兹站起来,伸了一下腰,“跟着们,米提莱特可以离开。”
“克雷兹!这——”
“谢谢您的谅解。”
这种压抑的氛围中,他们休息了一天,荷伦安算着时刻,太阳已经落入山的背后了,当它再次升起就是米提莱特该启程的时候了。他没想过分别会如此之早,以为起码也是半个月后的事。然而,明天可能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
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希望“明天”能更晚一点到。然而,月落日升从来就不是力所能控制的,也不会回应的愿望。它带着万丈光辉刺痛了彻夜未眠的的眼睛。
米提莱特把头发尽数绑起藏头巾里,顺势压住尖耳的上端,用草汁把眉毛短暂地染成棕色。他穿上铠甲和锁子甲,锁子甲的头套正好把脸以外的部分都罩了起来,这次米提莱特不穿斗篷了,就戴了头盔,像一个真正的战士。
“还不错吧?”他转了半圈,侧头问荷伦安,“从前两天袭击们的得到的灵感,里面有一个巨,但他穿着剪裁特别的衣服和斗篷,显得他像一个类,所以同样地,也能假装成类。”
荷伦安为米提莱特固定铠甲,小冰龙和巴布旁边捣乱,追着一枚宝石玩得热烈。
荷伦安走远几步,面对着米提莱特,说:“的体格的确不像精灵,这么穿着显得更加不像了。”
“谢谢,也很满意,只要骑马上以高高上的姿态出去,不会有料到这么招摇的会是精灵。”米提莱特拎起巴布和冰龙,把那枚宝石收回皮袋里,“小家伙,荷伦安就交给们守护了。”
巴布盯着皮袋,鼓起了腮帮子,米提莱特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它的脑袋,掏出另一枚小得多的宝石,“拿好,买下的忠诚。”
小冰龙飞出来叼走宝石,巴布扇动翅膀气鼓鼓地追了上去。小东西终于到别处去了。
米提莱特转身,温柔地覆上荷伦安的耳朵,“保重自己。”
荷伦安几乎说不出话,心里酸涩得厉害,他想伸出双手,把眼前的紧紧抱住,一如上一世,这个每次的暂时离开两都有默契的告别式。可是,这一辈子他们唯一的联系就是克雷兹佣兵团第一分队的队友,勉强可以说是朋友,但也只是这样了。他们不再相爱,不再相互依偎,他也不再将他当作替身,没了爱,也不会再产生更多的怨恨。
“也是,别死。”荷伦安淡淡地回道,难得地没有躲开对方的触碰。
米提莱特心里也有说不清的情絮,他无意识地把荷伦安揽进了怀里,轻轻亲了一下对方的耳朵,“母石保佑。”
两个都愣了一下,荷伦安猛地把推开,偏过脸,“该上路了。”米提莱特也不自地牵起了马的缰绳,“说得对,那,走了。希望以后还会再见。”
米提莱特翻身上马,驾一声,马蹄迈开,越跑越快,最后自荷伦安的视野中彻底消失。
温蒂这才从祈祷厅里出来,“小荷伦,想哭就哭吧,来。”
荷伦安埋头温蒂的肩上,眼眶无法自控地发热。那个,真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他也解放了,是吧?
……
米提莱特跑到大路上才后悔方才走得仓促。那个举动和那句祈祷词,都是本能的,但记忆中并没有任何印象曾经对谁做过。所以他也乱了阵脚,匆忙逃了出来。回望林中深处,那名强作镇静的少年仍叫他魂牵梦绕。
“陛下。”一个影自旁边跳出,是贝基,他跪米提莱特身前,“是时候赶路了。”
“嗯,”米提莱特最后留恋了一眼,毅然转头,“把的马牵出来。”
“是。”
贝基也装备得像一名战士,米提莱特放下头发,只用锁子甲和头盔遮挡耳朵,他擦掉眉毛上的草汁,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金发变成了黑发,瞳孔也变成了紫色,古铜色的皮肤让这名战士更有饱经风霜的感觉。这就是奥艾伦精灵本来面目。
“以后不用再伪装了,陛下,何等幸事。”贝基说道。
“嗯,母石虽然愿意提供们伪装光明精灵的元素,但想必是不愿看自己的孩子违背自己天生的模样的。”米提莱特说,“走吧。”
双腿一夹,马匹长鸣一声,疾驰而去。
回到荷伦安这边,叫意外的是理查和维特也请辞了。荷伦安红着鼻子走进祈祷厅,维特两手空空地出来,连他最爱的铠甲都没穿,只穿了轻薄的布衣。理查背着大包小包跟后面,对荷伦安道别。
“他们为什么急着走?”
小霍尔回答:“他们本来就只是同路而已,什么时候离开取决于他们自己的意志。”
荷伦安胡乱应了一声,旁边的长木凳上坐了下来,扶着额头脸颊开始泛红。小霍尔用手背碰了一下额头,“可以让解开头巾检查一下吗?”
“可以,觉得耳朵有点不适。”
小霍尔仔细察看了一会儿,说道:“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具体是怎样的不适?”
荷伦安也说不清楚,只觉得米提莱特走后就心绪不宁,理查和维特也离开之后耳朵就突突地闷痛。他尝试把这种奇特的感受描述给小霍尔听,小霍尔安静地掏出一瓶沙子,长方形石块铺就的地面上洒出一个奇特的魔法阵。“可能要为占卜一次了,可以吗?”
要动用到占卜?荷伦安隐约知道身体的反应可能牵连的事情了。他也想知道内里的因由,于是认可了小霍尔的行为。
小霍尔掏出挂脖子上的小石头,仪式开始前,他突然停了动作,把一个装了卷轴的竹筒放手边,他对荷伦安说:“占卜完成之后请把竹筒交给克雷兹大。”
为什么要由他来转交呢,荷伦安不太懂,但对方看上去是认真的,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很乐意帮忙。
小霍尔站魔法阵中间,沙子随着他念咒的旋律升起,旋转着把小霍尔围绕中间。一时之间,沙子不只是沙子,它们染上了金子的光泽,小霍尔的眼神失去焦距,又像是凝视更深邃的境界。
等了很久,天已经黑下来了小霍尔才停下占卜,他本来就是个瘦弱的孩子,荷伦安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还撑得住吗?”
小霍尔很缓慢地点头,脸色白得像纸,他气若游丝地说:“的不适,是警告。有警告,‘时间不多,走认为该走的路。’其它的事情……不能说了。”说完,他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荷伦安慌了,“怎么会这样,身上有治疗的草药吗?还是,还是给找其它巫师!去叫来——”
“不用了,”小霍尔拉住荷伦安的衣袖,“为了那句要转告的警告,做好了死的准备。”
荷伦安:“怎么会,巫师只是占卜而已,怎么会死?一定是太累了。”“听清楚!荷伦安曼森!”荷伦安停下了脚步,不好的预感不停涌上喉咙。
“的命运不会停这里,与米提莱特的联系也不会此中断,比起为两断绝的缘分悲泣,更应该做好心理准备,”小霍尔的声音越来越小,荷伦安不得不把耳朵凑过去,“得有所觉悟,这一世的结局,会比上一世,更……咳咳,更……”
咯噔一声,荷伦安把小霍尔搂进了怀里,“小霍尔?小霍尔,不,不会有事的——克雷兹!克雷兹!谁快过来!”
克雷兹刚打猎回来,听到荷伦安慌张的叫声赶过去,小霍尔已经咽了气,下半边身体正逐渐化为沙粒,飘往门外。克雷兹推开荷伦安,把小霍尔抱紧。他没有表情,只是维持这个动作直到最后一根发丝也回归尘土,只留下一套单薄的衣衫。
荷伦安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克雷兹把纤细的衣服叠好抱起,经过荷伦安身边时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让小霍尔白死。”荷伦安抬起头,只看到克雷兹的侧脸和下巴上的水珠,不知道是打猎时遗留的汗珠,亦或是别的什么。
克雷兹走了,荷伦安慢慢回想起小霍尔说的话,无法不去揣测未来还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朝夕相处的,说走就走了,说死就死去了,没有过渡,没有缓冲。就这样,十几个的小队,现只剩下十个了,如果三名刺客都还的话……小霍尔说到他的路,可到底怎么做才算走了自己认为对的路?
荷伦安陷入迷思,另一边厢的米提莱特则陷入了小小的麻烦中。这一切得从与维特相遇之后开始说起……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