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出宫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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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贵妃看着自己的手.神情也有些恍惚.可是.后悔已经为时晚矣.
“贵妃娘娘你”一旁默不作声的公羊洛终于忍不住出声.并且准备上前扶着她起來.
“娘娘..”采萝瞪了慕容贵妃一眼.俯下身子也准备将朵薇扶起來.
可是.公羊洛还是晚了一步.另一个人也晚了一步.晚一步.便是一生.
南门东篱一手将朵薇从地上拉起來.拦在怀里.
朵薇注意到了他身后的木辛.只是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
“慕容舒.你好大的胆子..”南门东篱一声怒吼.差点吓得慕容贵妃脸色一下子惨白.
“皇上恕罪..”慕容贵妃带着哭腔.一手扶着肚子.花了好半天功夫才跪下去.刚刚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她真的是被吓着了.有了从前被贬为婕妤的经历.她怎么能够不怕.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她心里其实是惧怕南门东篱的.即使.她至今身怀有孕.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南门东篱侧脸望着朵薇.执起她的手.将她手上的泥污轻轻的拂去.放在自己的薄唇边轻轻的吹了几下.目光灼灼.柔情无限.“怎么样.还疼吗.”
朵薇的手掌很烫.有些麻木.痛是有一些.不过她只是笑着摇头.这点痛.哪里算得上是痛.只是.这样.亲昵的举动.为何.她会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总是这样.在人前保护着她.或是虚情.或是真情.但是.他的确给了她一份安定.
跪在地上的慕容贵妃一脸怨恨的望着二人.她怎么也不会懂.他为何要对她这么好.明明.她才是怀有龙种的人.她心里恨透了朵薇的矫情.因为.她觉得她刚刚肯定是装的.怎么可能那么轻轻一推.就倒了.
南门东篱转向慕容贵妃.冷冷道:“慕容舒.你竟敢以下犯上.皇后也是你可以冒犯的.要不是念在你有孕在身.今日.朕就将你打入冷宫..”
一句‘打入冷宫’足以让慕容贵妃吓出一一身冷汗.她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简直难以置信.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竟然要将她打入冷宫.他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南门东篱登基以來.还从未将妃嫔打入冷宫过.这一刻.她终于认识到自己刚刚的确是做错了.她只是贵妃而已.竟然将皇后推倒.那人再怎么也是皇后.
他说完之后.也不顾众人的反应.将朵薇拦腰抱起就离开.
众人都呆住了.大家都沒有想到.一个刚刚失去皇子的皇后.竟然还是荣宠不衰.这样的宠爱.真丝羡煞旁人.古來君王最是多情.也最是无情.
跪在地上的慕容贵妃冻得有些瑟瑟发抖.直到那两人走远了.她才敢从地上站起來.失魂落魄的回自己的倚舒宫.
一路上.朵薇都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感觉他的步伐沉稳有力.饶有节奏.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这让她又想起了那段在南门庭院的日子.他也常常这样抱着她.像是呵护一世的珍宝一般.
这个男人.她好像越來越了解.又好像越來越看不懂.
恍惚中.她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今后.她不会再为大月国办事.若是.他真心待她.那她倒是也可以考虑和他好好的相处.毕竟.他们已经是夫妻.一想到和他在一起.她的嘴角竟然有了笑容.就连.她自己都沒有发现.
“皇上.放我下來吧.”
南门东篱并沒有放开朵薇的意思.继续自己的步伐.“皇后你刚刚说的话很有道理.”
他的话.听不出喜怒.
朵薇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南门东篱刚刚可能听见她说的话了.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抬眸刚好望着他干净的尖下巴.那般风华绝代.他也曾无数次的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的磨砂.
“皇上.臣妾不过是乱说的而已..”
她说那些话.不过是想教训一下慕容贵妃而已.根本沒有别的意思.皇后又怎么样.太后又怎么样.都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是个像萧太后和慕容太后那样对权力极度迷恋的女人.她要的.仅仅只是活着.报仇.
可是.沒有权力.只会被人踩在脚下.不能活着.更不能够报仇.
南门东篱的嘴角挂着笑容.“皇后你说的都对.不管你有沒有子嗣.都不会影响你在宫中的地位.也更加不会影响你在朕心中的地位.朕不过是少了一脉子嗣而已.但是你.只有一个.将來朕百年以后.新皇登基.你便是新皇嫡母.被尊为太后..”
他真的发现.她很聪明.能够看透很多事情.
‘也更不会影响你在朕心中的地位’这句话.听进了朵薇的心里.她很想知道.她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是否只是如他说的那样.她是足以与他相配的人.是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但是.你只有一个她的确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她或许任性自私.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她.
“皇上..”朵薇蓦然脸色大惊.她不明白南门东篱的话是何意.情绪渐渐的开始平复.感叹“或许.皇上百年.臣妾早已命归西天..”
她说的是心里话.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够活到长命百岁.活得太久.若是不快乐.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南门东篱只是笑.“或许.我们可以一起青丝成白发呢..”
‘或许.我们可以青丝成白发呢..’这句话.一下子就触及到了朵薇的神经.与你华发.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古往今來.多少文人墨客.多少故事里.都在吟唱着青丝白发.可是.故事就应该在最美的时候结束.这样才完美.
她抬眼望了他一眼.他眼中竟然有认真..
“君不知.朝如青丝暮成雪..”朵薇浅浅的吟着.韶华易逝.君心难测.故人心易变.
其实.朵薇也曾想过会同一人青丝成白发.只是.她好像忘记了.
南门东篱听了朵薇的话.脚步顿了一会儿.而后.又继续走.她的话.他是听懂了的.红颜易老.她是在感叹这个.这是.他从來沒有想过的问題.他是一国之君.掌管国家.却无法使青春复归.
“皇后.今夜.朕带你出宫去散散心吧.”
他已经尽力的避免叫她‘千儿’.而是直接叫她皇后.因为.她说过.不喜欢.
“恩.”朵薇侧了侧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她应该是这一辈子.也出不了宫的.简直太令她惊讶了.她这辈子.还沒有怎么见识过宫外的生活.从前在芙蓉国虽然可以出宫.但也只是在城门附近玩耍.除了在白果村那段日子.她几乎沒有怎么出过宫.
“朕说出宫去.你不愿意去.”南门东篱挑了挑眉.
朵薇直直的望着南门东篱.幽幽道:“皇上恐怕不是真的想要带臣妾出宫散心吧.”
南门东篱低眸.俊美的脸在朵薇的眼眸中更加绝世无双.嘴角轻笑.“知我者.莫若卿也..”
朵薇的心蓦然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最好是不要为她做这么多事情才好吧.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皇上是出宫要办事吗.”
南门东篱的手紧了紧.尽力将朵薇的身子包在他的怀里.
“恩.最近发生了点事情.所以.朕要亲自出宫一趟..”
朵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是.皇上不嫌臣妾碍事.臣妾就去..”
“那天黑时分.朕來接你..”
他这是第一次.带一个女人出宫.
朵薇在心里嘀咕着.怎么要天黑才出宫去办事.不过.她也沒有多想.
夜渐渐的深了.华灯初上.
朵薇不知道怎么了.就挑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裳穿上.她愣了一下.难道是因为.他曾经说过.她穿绿色好看.正在想着.要不要换一件的时候.南门东篱就走了进來.
她着实惊讶了.一番.他竟然沒有穿着往日的罂粟花袍子.而是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华服.细细的腰带将他的腰身束住.腰上还挂着两枚质地上好的玉佩.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上一把.她还第一次见他穿这样的衣服.也是第一次发现.其实.他的腰还是蛮细的.当然不是闻人卿那种弱不禁风的细.是另一种美.沒有一丝最肉.
“怎么.朕这身衣裳可还好.”南门东篱望着朵薇惊讶的神情.得意的在朵薇面前转了一圈.像极了一个邀功的孩子.
朵薇忍不住笑了.其实.她发现.他穿这样的衣裳.也很好.那一袭罂粟花袍子.让人难以接近了.总让人看不懂.
“好看..”朵薇由心赞叹道.
南门东篱拾起榻上的貂皮披风.将朵薇裹得严严实实的.系好之后.揽着朵薇的腰就像外面走去.
“皇后这一身衣裳也甚是好看.和朕的衣服倒是很相配..”
朵薇的小脸一下子就发烫了.她这是怎么了.在向他曲意逢迎.
两人乘坐的是一辆马车.虽然也算是豪华.可是比起龙辇还是差得很远.赶车的是非喜.他们一共是三人一起出宫.宫门口的侍卫并沒有盘查他们.马车一路驰骋出宫.
许久之后.马车终于停了下來.
南门东篱牵着朵薇的手.走下马车.非喜赶着马车在后面默默的跟着.她和南门东篱在前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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