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危险倒计时
墙壁由一块又一块的长方形平板拼合,平板的后面放置着发光的白色灯源,整个房间天花板有整齐排列的点光源,墙壁泛着白光,地板透明的玻璃下也发出白色的光。
整个房间洁白无瑕,像极了一间实验室,不过房间里不停运动的机器昭示着,这是一间科技实验室,而不是生物实验室。
“……真的……研究出来了……”
发出声音的男人因为激动而导致声音有些颤抖,但是这份激动参杂着兴奋也参杂着害怕,站在男人身边的青年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情感,失去水分皱着皮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以不下于男人激动的心情说道:
“是啊……真的……研究出来了……”
“可是……”
另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原本激动的男人一下子僵住了,兴奋的笑容变得扭曲,像是在做什么挣扎一般,然后涨红着脸,抿着嘴久久不言,他看着同为教授的沉稳的男人,和身边大有作为的年轻人,还有另一名年面无表情又年轻至极的男人,终于艰难的开口说道:
“……毁掉……”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
四个人互相看着,这个决定都有着不情愿的同意。
“毁掉……太浪费了吧,不如冰封起来,本来就是为了防范于未然研究出来的。”
年轻的男子抿了抿嘴提出意见,但是遭到了男人的否决,原本最激动的男人现在却是最淡然的,他摇摇头说道:
“不行,这已经不属于简单的研究了,这是一把双刃剑……这是……”
男人顿了顿,吐露出一个沉重的词:
【病毒】
“那该怎么毁掉?”
“不!不行!”
桌子上黄绿色的荧光柱体流动着光芒,年轻的男子挡在柱体的前方做出不同的选择:
“教授,如果就此毁掉了,我们研究的意义又在哪里?”
“我们的研究是为了造福社会所研究的科技,但是,这个……虽然代表着新生科技的进步,但是这个弊大于利,一旦泄露,将会导致社会的瘫痪!”
男人的口气是那么的严肃,那是学者的威严,年轻的男人不甘示弱:
“社会的瘫痪?教授,你觉得现在的社会是正常的运行么?”
“……”
“同样是研究技术的人,但是sibyl-system对厚生省的绝对管辖权限让我觉得已经超过了所谓的科技支持社会,而是社会被科技控制……”
“住口!”
话未说完就被厉声喝住,年轻的男人看了眼身边沉稳的男人,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不,你我,我们都知道系统……”
“好了,话题到这里。”
真正想说的还是被打断了。
“于理,这个病毒应该被销毁,于我的私心,我想留下他。”
沉稳的男人说出的话不轻不淡却异常的有分量,他低下头看着他们研究出的柱体,眼里流转着无法破解的深意,一开始最激动的男人摇摇头,快速抱走柱体坚定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销毁掉!”
“教授!”
争辩从口头上变成了行为上,为了夺回那个柱体,年轻的男人一跃而上想要夺回来,但是三个人都忘了房间里最后一个男人的意愿,到底是留下还是销毁,沉稳的男人担忧着柱体外部玻璃的破坏,等注意到另一个人的动作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你做什么!”
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在三人争夺的时候,按下了实验室最禁忌的按钮,房间一下子发出刺耳的鸣笛声,然后白色的灯光全部变成了警示的红色,冷漠又没有情感的女声响起,让三人的动作同时僵硬住了。
【一级警报】
【一级警报】
【实验室防御程序开启】
“我做什么?我要做的……”年轻的男人破坏了他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一丝的得逞笑容,他笑道:
“如果醒得来的话,就会知道了,我要做什么。”
实验室的防御系统开启,洒水器里喷射出的气体有着人体无法防御的成分在里面,四个人立马摇摇欲坠。
“你也……逃不掉的……”
“……对”
虽然是孤注一掷的方法,但是,如果他醒得来,那么外面的社会,他一定会……
******
同样的审讯室,但是被审讯的家伙不是那个胆小会发抖的男人,而是一个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家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好似任何东西在他眼里都是垃圾一般,对面审讯他的男人也不是那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反而是两个看起来就不是很友好的男人。
狡啮坐在男人的对面面无表情的劝说着对方,让对方说出所知的情报,而佐佐山则是没规矩的坐在桌子上,侧着身叼着烟,也不知听没听的对着天花板发呆。
已经僵持了两个小时,狡啮也渐渐感到不耐烦,虽然在劝说方面狡啮比宜野座出色,但是并不包括这种冥顽不灵的家伙,问三句,其中两句回答是装傻性的,口气里轻蔑的语气明显的表达着对公安局的蔑视。
“你应该知道你的psycho-pass处于边缘值,隐瞒对你没有好处,在这里耗着的下场就是送你去矫正所。”
狡啮看着终端器显示的男人的psycho-pass数值,数值98,是在临界边缘,不过和六合冢的不同,狡啮用的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审问的语气,这个男人是上次icpo事件里抓住的三个男人之一,虽然清扫出了大量的存货,但是还是和上次一样的结果,没有动摇到上层,抓到的依旧是小喽啰。
“啰嗦什么,和你们这些系统的走狗没什么好说的!”
男人轻哼一声,撇过头,手指继续敲打着桌面,哒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又清晰,又让人觉得烦躁。
“我也不想啰嗦,这是必须的程序罢了。”
狡啮客观的说道,对面的男人眼睛一亮:
“那我什么时候走?”
“……”
狡啮皱起眉看着男人露出一种疑惑的表情,好似男人说错了什么一般,对方一下子结巴了起来: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为什么你会认为你能离开?”
“因为……我不是psycho-pass还没有到达数值么,我又不是,不是潜在犯……”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快速说道,好似自己说了什么正确无比的话一样,还点了点头肯定自己的话,狡啮沉默了一会,用公式化的口吻说道:
“这不是潜在犯的问题,虽然你的psycho-pass没有超标,但是你却是构成了犯罪,出售违禁药物,所以你不可能离开”
“诶?开,开什么玩笑!”
听到狡啮的话后,男人瞪大了眼,表情狰狞了起来: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
“就凭我们是系统的走狗啊。”
佐佐山凉凉的话语浇灭了男人的怒火,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佐佐山带着邪邪的笑容的看着男人的时候,男人立马感到了一股危险,觉得这个抽着烟的男人虽然是微笑着,但是笑容背后是尖锐的讽刺。
“你以为,犯罪是由sibyl决定的么?”
佐佐山慢慢的走到男人的身边,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撑在男人坐的椅背上,稍稍靠近男人些,嘴里的烟灰就直接掉落在男人的手背上,一瞬间的烫手让男人轻呼了一下,佐佐山没有歉意的随意说道:
“啊,抱歉。”
然后咧起嘴,浮里浮气的声音能把正义凌然的话语变得让人听得咬牙切齿:
“别这么天真啊,你虽然不是潜在犯但是你确实构成了犯罪,像我,从来没有犯过罪但是是潜在犯,犯罪从来都不是sibyl决定的,而是人类自己啊,我呢……不想人生就浪费在那个该死的矫正所里,所以我宁愿成为系统的走狗。”
佐佐山俯视着男人的眼神并不是在笑,而是在看一个悲哀的物体:
“但是,你们这些家伙,也在浪费自己的人生去成为了人渣。”
被一句人渣刺激到的男人浑身打了个激灵,然后怒视佐佐山,猛地站起来后,食指指着佐佐山吼道:
“你,你这家伙!”
“……”
佐佐山扫了眼指着自己的食指以及男人扭曲的嘴脸,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样子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快速擒住那只手用力撞在桌子上,让男人猛地朝桌子倒去。
“不要随便拿手指指着执行官啊,sibyl的走狗可不是好惹的啊,我是猎犬,猎犬可是会咬人的。”
佐佐山看着男人惊恐的表情感觉到了一丝愉悦,咬着烟的唇勾起残虐的笑容:
“在你有选择的时候你选择了放弃,那么我替你选择好了。”
“咔嚓。”
清脆的折断声。
然后痛楚猛地袭来,被压制住的男人只能凄厉的惨叫,他能感觉到手指的断裂,被这个有着猎犬似的凶狠的表情的男人给硬生生的折断了,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内心的愤怒猛然上升,和痛楚一起不断增加。
【犯罪系数over100】
狡啮看着终端器里刷新的数值,然后无力的叹了口气。
“你这个折断犯人手指的习惯什么时候改一改?”
佐佐山放开被痛楚弄晕的男人,拍了拍手,得意的笑道:
“这不是习惯,这叫策略!”
既然放弃了当普通人选择了犯罪的话,那就不要呆在边缘了,替你选择了吧,用愤怒,脱离普通人的人生,当一个真正的潜在犯吧。
“这根本是下下策吧。”
狡啮皱起眉,佐佐山的方法太过极端了,他并不赞成。
“……监视官大人,天真什么的,还是抛弃吧,否则到时候害死自己就不格算了,还有,决定什么的,要果断,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到了选择的时候就要选择最有利的那个决定。”
佐佐山拍了拍狡啮的肩,他是执行官,他是监视官,观念不一样,立场不一样,但是目的是一样的:
“我是猎犬,你不能做到的事,我们会不择手段的达成,如果你不赞同的话,别忘了,你有选择的余地,用那把枪打我吧。”
佐佐山表达的了手势,枪型的手势抵在太阳穴,玩笑似的表情狡啮却无法轻松。
天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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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颜料的味道,并不好闻也不会让人觉得难以忍受,坐在画架前的男人四十开外,但是眉间的英气让他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怎么看都是个硬朗的中年男子。男人的左手是义肢,装着机械铠,而右手拿着画笔,柔软的笔触在画布上渐渐的画出一朵鲜活的花朵来。
“真是难得啊,没有和狡啮在一起。”
征陆对着身后的女人说道,离他几步远的红发女子双手放在身后像是打发时间一般用脚在地上画着圆圈,然后口气里带着笑意的说道:
“啊,确实很难得呢。”
“……呐,丫头,我想问你件事。”
征陆偏带苍老的声音是温和的,但是也不能小看这个用岁月积累经验的男人,鬼束收起笑容平缓的说道:
“请说。”
“你为什么想做执行官?”
“……因为这是距离慎也最近的位置。”
“但是,你应该知道的吧,执行官和监视官是不会有结果的,猎犬是猎犬,主人是主人,中间有着不可越过的界线的。”
征陆没有转头所以不知道鬼束的表情是如何的,女人是在咧着嘴笑,是在不怀好意的笑,她当然知道两人的身份上有着不可能的结果,但是,她的目的可不止这些啊,她想拉这个男人往深渊里去啊,如果狡啮成了执行官,那不是很美妙的发展么。
“唔,抱歉呐,即便是猎犬,我也只有一个主人呢,我从来都不是听话的家伙,这个界限,我越过了,那又如何?”
“哈哈哈,这话,宜野座监视官听到了绝对会发飙的吧。”
征陆爽朗的笑了起来,他都能想象那个斯文的面孔气急败坏的表情,只是为了狡啮而想触犯这个界限,他倒是佩服起这个张狂的女子来了。
“成功的秘诀,在永不改变既定的目的。”
征陆意味深长的说给身后的女人听,一脚踏进休息室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有些迷茫的问道:
“卢梭么?你们在聊什么?”
狡啮将目光投到鬼束的身上,只见她眼睛咕噜噜一转笑嘻嘻的说道:
“征陆桑在给我传授经验!”
看她的表情狡啮就知道她在说谎,狡啮挑起眉全然不信的样子,单音发出一声带有磁性的‘哦?’。
不过不等鬼束下一句话开口,狡啮就先堵住鬼束开口的机会抢先说道:
“征叔,下次别给她讲太多的东西,这家伙的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够多了。”
“哪里有!”
鬼束反驳道,却被狡啮一句话压死:
“派不上用场的东西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乌朔鬼束,就是个空有理论知识还未经过实践的家伙罢了。
******
“新的案件么?”
接到宜野座的通知鬼束和狡啮前往通知地址,征陆和六合冢休息,到场的时候四人而已。
一间高级公寓的住所,干净整齐的就像没有人住一样,狡啮环顾了下四周,然后示意佐佐山查看电脑,整个房间只有电脑是运作的,这让狡啮很有疑问,他们进来这间房的时候电源是被切断的,但是电脑却还亮着灯,这就代表着这台电脑有另外的电源提供,但是会让电脑和房间用不同的电源,这就表示着,电脑有着重要的用途必须保持开启。
宜野座站在房间的中央将所知的情况陈述出来:
“报案的是公寓的负责人,因为几天前整个公寓停电,负责人就派电力公司的人来维修,然后发现,这间屋子有外连电源在主机上,觉得蹊跷所以来报案,因为屋主有五天没有回来过了。”
“哦?失踪还是畏罪潜逃?”
佐佐山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用调笑的语气调侃,不过破解了电脑的登入密码后,桌面上的东西让他是失望的,就和这个房间一样,简单干净,什么也没有。
宜野座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佐佐山,让佐佐山咬牙切齿了起来:
“喂!你这什么眼神!我虽然没有志恩美女厉害但是好歹我也拿过证的!”
电脑里没有东西不要一脸是他把东西给删掉的表情啊!
宜野座推了推眼镜,这不能怪他啊,从公寓负责人那里他们并没有拿到完全的屋主的信息,以为电脑里会有资料,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只是表达惊讶而已!
“在看什么?”
狡啮不知何时走到了鬼束的身后,鬼束从进入这个公寓后就一直呆在阳台上靠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完全没有执行官的自觉性去探查这个房间一番,狡啮顺着鬼束的视线望去,并没有什么迷人的景色,相反,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很特别对不对?”
鬼束嬉笑的声音缓缓响起,狡啮张了张口:“什么?”
“这个公寓啊,一般人选择居住的地方,会挑安静的,有宽阔的视野的房间,但是这间房间既靠近街道也被前面的房子遮去视线。”
鬼束撑起下巴,眯起眼拖长了语调呢喃般的说道: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居住在这里……”
“如果是你的话,你的原因是什么?”
狡啮的一番话让鬼束愣了愣,这个男人在询问她的想法吗?鬼束侧过头看着狡啮俊美的侧脸,阳台的的坐落不止视野不好连光线也不好,阳光的照射无法直视进房间,只停留在阳台上,鬼束看到的侧脸是被阳光勾勒出的完美轮廓,狡啮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
“如果是你的话,你的原因会是什么?”
狡啮知道,这个女人会给他突破想法的提示,狡啮注视着鬼束的眼神是有着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认真。
“……是我的话……如果不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话……”
鬼束语调一转,将视线也转到俯视的人群里,眼里流转着明显的玩味的笑意:
“那就是为了方便观察人群了吧,就在自己的眼前……”
隐藏……
就在自己的眼前……
狡啮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猛然转身对房间内的佐佐山厉声说道:
“佐佐山,用鼠标把整个桌面拉开!”
“哈?”
佐佐山觉得狡啮这个想法很奇怪,但是还是撇撇嘴的去碰触电脑旁那个如同虚设的鼠标,从左上角左击拉到右下角,被蓝色覆盖的图标原本在桌面上的十个,变成了十一个。
一个隐藏,又很好找的文件,就堂而皇之的放在桌面上,却看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白毛来一发病毒我也来!
tat越写就越舍不得佐佐山太郎啊!这等坏男人深得吾心啊【喂!狡啮这个好男人呢!
官方出的咋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绝壁逼死同人,pp的已经满的不能再满了,根本没有方向发展只能往h的路线开辟新大陆了!
不过写着写着最难写的还是执行官和监视官的人生观的区别吧,三年前狡啮的天真我真是不敢想象,不过也听说是个三观正气的好青年,所以,别看看起来和佐佐山关系很好,但是两者之间还是有一丝的膈应,就在于监视官和执行官之间,一系的关系也不像是什么团结一致的什么的,倒不如说一片散沙。
狡啮以前还在三系待过,征陆也在三系待过,这种设定简直是官方自己给自己打脸啊!
tat亲爱的们,求抚摸啊,求包养啊,求留评啊……会,会有惊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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