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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异常的响动，惊得外头小厮仆众都走了过来。

    江郁道：“你们都别出来。”

    小厮仆众讪讪地往退却开，垂下眼。

    胥十一往后推开一步。

    看着她走出。

    江郁拽着妻子子。

    妻子子惨叫连连。

    手脚乱踹乱动，求生的本能令她挣扎着求救。

    四平八稳的妻子子凭江郁一人的气力基础就憾不动。

    她停了院中，清静的面具开始破碎，胸口积郁已久的郁气不停地腾起。

    眉锁得紧，像脑海里有什么要炸开，整颗心都坠落到了谷底。

    不敢相信更不愿去信，可事实就摆在那里，**裸地袒露着鲜血的痕迹。

    一想到娘亲和弟弟可能枉死的遭遇，江郁手上便禁不住加大了力道。

    恼怒，挣扎，压抑，嘶吼，悲怆万分......

    将人从屋子里拖出了院子，从院子里走到偏门，推进了恭房。

    胥十一面色微怔，快步上前，江郁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都别过来。”

    一瞥的冷惧，冷硬如新舔着血腥的刀刃。

    酷寒的语气，生疏的眼眸，生疏得让胥十一一瞬间生起了恐惧。

    这样的江郁是她所未曾认识的。

    ······

    江安允下衙后，心情不错的他从封尚书贵寓的鱼塘里顺来了一条足足有四十斤重的大草鱼。

    准备回府内的厨房付托今晚做全鱼宴。

    意外瞧见府内气氛冷涔涔的。

    江安允问：“怎么回事，怎么一小我私家都没有？”

    门房小厮急急遽过来，“欠好了，二爷，是五小姐失事了。”

    语气一顿，又改口：“不是，失事的是别人，五小姐没失事，但跟失事也差不多。”

    ······

    江安允拉着江郁走出。

    眼神示意了胥十一。

    胥十一应声，走进去，将那臭烘烘的人拽出，套进麻袋里，带出了院外。

    影壁下，江郁背对着他，深吸一口吻，喉咙微哽：“你这么快回来干什么？”

    就差一步，差那么一步她就能彻底闭气。

    那种杀人的快感，想象着手下那人即是韩氏，恐惧挣扎之余竟让人感受刺激。

    她知道自己怕是疯了。

    江安允道：“怕脏了你的手，我的女儿要一直干清洁净的才有人喜欢。”

    江郁笑了笑，眼角发红，忍得心口都泛着疼：“您都杀得了人，为何我杀不得？”

    江安允眼光微缩。

    江郁道：“我知道了，知道......当年......你是因为弟弟的缘故，错杀了那两个婢女，包罗她们一家人。”

    江安允唇动了动，声音发涩：“你知道你弟弟......”

    江郁垂下长睫，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是不说话，只是怕发出的声音都带着悲怆和剧痛。

    江安允声音阴冷：“看护不力就是她们的过错，她们亲人的死，不外是为了制止他们挟恨在心。”

    不仅婢女，尚有那稳婆，最后不也难辞其咎。

    只是韩氏，韩氏一直还在他眼前蹦达，就让他一次次地把那些事镌刻在脑子里未曾遗忘。

    江郁双肩微微升沉，阖下眼笑了笑：“更大的原因是我吧，当年我就不应乱跑。爹，这些年，带着这样的我，您忏悔吗？”

    江郁指尖深深掐进肉里，刺激自己咧开嘴苦笑：“罪魁罪魁至今不是还没找到，如果找到了，到时你可千万别再跟我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