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巾帼也是让人意淫的
学录清了清嗓子,今日的情况有些出人意料,原来还想着早早监考完早早回去,哪知道现在一站即是到了大中午。
御试良久没到这么精彩纷呈的局势,特别是场上的两对手可谓是大放异彩,本以为徐克玉会稳操胜券拿下头筹,可现在蹦出了一匹小白龙。
学录手上攥紧了名册,抬起头望着场上一切准备停当的两人,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今日委实让人眼前一亮。
彩棚下不知何时已经围聚了不少看御试的人,甚至尚有人在下注看今日谁会胜出。
他适才还偷偷地去瞄了几眼,虽然聚众赌钱是违反学堂规则的,但只要避着人,不被被认真处置惩罚违背学堂纪律的周司正发现就可以了,为此他投了五十两银子赌在了徐克玉身上。
接下来,便要看这鹿死谁手了。
学录清了清嗓子:“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逐禽左开始。”
林场上逐渐被赶来了五十只山鸡野兔,让人将猎物赶到自己的圈定区域内,有点类似于牧羊,随后于马上射击,最后在划定的一炷香内以谁射击的猎物多便算谁胜。
双方各二十五只箭镞,每只箭镞上都有自己的标志,所以检查效果时也不怕会混淆。
学录道:“以鼓点为好,逐禽左开始。”
隆,隆,隆。
三下鼓点竣事,徐克玉便以猛虎下山一般飞驰,往最中间那群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确就被赶来这里的猎物俯冲而去。
的卢马打了个响鼻,马蹄飞溅,便连林中鸟兽都要震惊扑动羽翼。
徐克玉围着一圈猎物,手上的鞭绳不停地驱赶着它们往自己圈定的区域内赶。
猎物恐慌地逃窜,困在方寸之地无所适从,只能任由着在她鞭子的驱策下一股脑地涌向圈内。
江郁并不行动,直到她快要将猎物赶忙圈内,张弓搭箭,瞄准其中一头野鸡。
嗖的一声,穿破空气中的层层障碍,掷中目的。
箭镞破空声,惊住了那群被就忙乱的猎物,现在更如惊弓之鸟四处地窜逃。
原来已经快要进笼内的猎物仓皇地叫着跳着,扑动翅膀,跳出了困绕圈。
学录皱了皱眉,站在高台上便冲着场内的江郁喊话:“江郁,你干什么呢?犯规啊你?”
“无视科场规则,你给我停下......”
身侧的司业拦住了他的手,说道:“也没有什么牢靠的规则不是吗?”
学录闻声颤颤,赶忙翻动着御试的规则。
司业笑笑道:“不要看了,规则是我定的,我怎么能不清楚,最后的效果是看谁射中的猎物多为胜。效果最重要,历程只要不伤了和气便行。”
他看着场内,眼光清凉,两侧的鬓发似乎也沾了阳光,岁月待他几多柔和。
赛场上的徐克玉拧眉往了过来,知道江郁不企图遵守什么游戏规则,自己也爽性也不赶羊了,张弓拉箭,对她道:“江郁,看来你今天是企图跟我认真较量一场了。”
江郁点颔首,心思一动:“要是我赢了你,你能不能允许我一个条件。”
“等你赢了我再说。”她唇角微微勾起,心情似乎不错。
没有谁知道,她在女学寂静了这么些年,找不到一个可以给她带来惊喜的对手,这漫漫的人生路是有多无聊。
江郁,真是一如既往地让她另眼相看。
彩棚下,女学子的情绪更是随着猛烈的战况而心潮汹涌。
“江郁犯规了犯规了。”
“可似乎学录也没说什么。”
“学录似乎跟旁边的人在说话,似乎是司业,刚刚那击鼓的人不会即是占司业吧?”
女学生们围坐起来说说闹闹个不停。
占司业是学堂迄今为止,所有先生们颜值最高的一个。
学富五车,风姿潇洒,性子温文尔雅。
可他偏偏就是个不显山不露珠的武功能手,以前可是燕微帝姬身边最厉害的贴身侍卫,没有之一。
袁辛苓眼睛笑得弯了弯,“江郁第一次这么拼命,看来她还真有可能赢徐克玉。”
随后对卢薇薇道:“要不我也赌江郁吧,玩一把试一试。”
她手抬起,放下一枚金豆子。
许方子笑着,环着手道:“纷歧定,但看她们现在的速度是中分秋色,徐克玉每次射箭能百发百中,而江郁,她的气力在逐渐地变慢,而且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射中的。”
她出生武将门庭,自幼便习过骑马御箭之术,若不是没能跟徐克玉同场考试,怕也得与她争个头破血流。
但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就能赢得了徐克玉。那可真真正正的女人中的男子婆。
袁辛苓吃了一惊:“呀!徐克玉车舆上的箭镞都只剩十几根了,很显然徐克玉射中的猎物比江郁还要多得多。”
她很担忧江郁会输,自己可是第一次赌,并不想就这样输掉。
卢薇薇双手捧腮道:“徐克玉好帅你们不以为啊,她射箭的时候超帅的。”
徐克玉一手拉缰绳,身子由最初的坐着改为站起,高挑的身材在林场上迅速地凸显出来,肩宽腿长,张开弓弦,拉长重弓,两臂的肌肉微微兴起,身上的气力无处地迸发着青春与活力。
长眉入鬓,鼻梁高挺,面目在灼日下泛着灼烈色泽,俨然成为人群中最耀眼璀璨的明星。
她下唇微舔,红唇润泽,泛着血一样的颜色,铺开弓弦,一箭即中,反手再拉弓,迅速搭箭,又是一个,一个.......
她的魅力无处安放。
彩棚下的女学子叫嚷着,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的场景,便跑到高台去,一时之间,徐克玉的名字在赛场上四处洋溢着。
“徐克玉、徐克玉、徐克玉......”
徐克玉皱了皱眉,甚是厌烦听到这种叽叽喳喳的女人声。
像是自家庭院里养的那群小鸡,你让它们走,却是不听话地黏在地上不愿走,你用上前一吼一挥鞭打它,它便乱叫乱飞,还要将鸡毛掉得满地都是。
一个叫便够了,却引起厥后一大群都要叫。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烦死了,这群女孩子。
徐克玉凝了凝眉,看向了场上的对手,江郁。
照旧她较量好,该清静的时候就清静,不会乱说话,也不会说人闲话,独立自主,个性鲜明。
江郁感应有一瞬眼光灼热地盯在自己身上似的,扭转头去一看,正好与徐克玉的眼光相撞在一起。
她眼眸一亮,心底的蜜罐似乎都要被打翻了,抬起手上的长弓跟她打了个招呼:“徐克玉,你适才真帅......”
真是看走眼了......徐克玉连忙勒马转头,蹬蹬蹬的马蹄声迅速走远,令她想出口的话都只能重新噎回自己肚腹之中。
江郁见状有些莫名,纳闷地自言自语:“你以前不是喜欢我的吗?现在怎么就不喜欢了?”
江郁抬手张开弓弦,对着场上残余的猎物横扫而过。
“哎,适才怎么不见你啊?跑去哪了?”卢薇薇道。
江嘉恩甩了甩手,没回反问:“怎么了,到什么田地了?”
“江郁要输了,徐克玉攻势那么猛,又怎么是江郁能比得上的?”
江嘉恩从袖中抽出一沓银票,数量惊人,掷在桌上,声音落地有声:“去给我继续压。”
卢薇薇是第一遭见江嘉恩从身上取下这么多钱,受惊不已:“你疯了?”
各人都是玩玩而已,一开始也不敢大手大脚地乱花,即是连袁辛苓这个时候也都小家子气了起来。
可她这是做什么?就有那么大简直定江郁能输?
卢薇薇面露恐慌:“还下啊?你撒那么多钱,要真......”
“不行能。我有掌握,你便去就是。”
江嘉恩眉梢微扬:“我相信,不是每小我私家都能一直地顺风顺水,也不是每小我私家都得一直屈尊人下。”
人已悄然走远,而她的惊呼也徐徐地收回了唇里,掷在了心间上。
江郁输了也只是输个体面,她面厚如高墙,不打紧,可是皎皎输可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