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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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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北镇抚司指挥使的女儿,父亲是文武百官眼中的酷吏,狠角,也因此对头众多。

    北镇抚司专管诏狱,可以自行逮、侦讯、行刑、处决,不必经由任何人,死于酷刑之下者不行胜数,但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死在酷刑。

    少时便一直当做男孩秘密修养在府外的她,被人识破身份,抓起来用以威胁父亲妥协,可父亲找到她后却把她一箭射穿在铁钉板床上。

    不是,这个不是她......

    她是当今陛下最受痛爱的小帝姬,及笄之年,父皇把刚打下来的城池送于她做生辰贺礼,附带了一个仆从。

    她不舍得杀了谁人仆从,但父皇命他手上脚上都需带着铁链在世以防对自己不测。

    十八岁那年她需要远赴边塞,为了自己的子民需要与他国王子攀亲。

    没措施,皇姐们嫁的嫁,逃的逃,装死的装死,她与荣有焉地成了唯一人选。

    她离别怙恃,却在登上踏往他国的花轿上,被潜伏在花轿上的仆从扼于铁索之下,香消玉殒。

    不是不是,这个,也不是真实的她......

    她是乡下女人,随着木匠师傅上山寻找木料途中不幸遇上狼群,为了自救纵火驱逐狼群却把人坟前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烧着。

    主家少爷见她事出有因,让她卖身为奴。

    哪知道那少爷早已眼盲心瞎对她起了色心,她手刃饿虎扑食的他后随着师傅躲潜藏藏,却照旧逃不外恶魔之爪,被还未死透的少爷亲手抓回。

    为了让师傅活命,她带着恶魔一道堕崖。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更不是她......

    她是商人的妻子,新婚之夜丈夫便没踏入过房门一步。

    若不是自己被人设局陷害,荡妇名声传遍四海,怕是主母都不会连夜派人去将他从莺歌燕舞中挖回来,怕是自己都未曾见过丈夫一面。

    主母命他休妇并为他觅起了良配,自己则是当着族人的面随着江流远去,直到那人的脸从自己眼前模糊,才逐渐回忆起那夜将她害成这样的人,贼喊抓贼的奸夫竟是他。

    不行能!怎么可能会是她?

    不行能,每次都死得那么冤……

    官方:您这到底是双重人格破碎照旧多重身份穿越?

    她似乎是落入了水里,好冷好冷,身子都冻僵了,她眼睛都不敢睁开,手张开划了划,小胳膊小腿乱动乱踹的,鼻子、耳朵、嘴、肺部里全呛进去了水,父亲还没来救她,父亲,父亲......她快呼吸不外来了......

    耳边似乎有什么呢喃不清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声音一遍一各处交叠。

    十年生死两茫茫......

    十年生死两茫茫......

    “这次应该不是在做梦了吧。”

    她像是在跟自己自言自语着,蜷缩着身子蹲着,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不是做梦不是梦不再是……”

    “江郁,你被鬼附身了啊,快给我把那花摘来,听到没?”

    江郁......对了,她叫江郁,只是个小小文官家的女人而已,身世简朴,门第清白,干清洁净,祖上往上数十八代都是良民。

    官方:敲黑板,划重点,记条记,各人可得记好了,看清楚了,“良民”、“良民”。

    是的,但唯一不良的即是她身患怪症。

    夜游症。

    但旁人不知道的是她夜游时总会梦见千奇百怪的世界,总会撞上千奇百怪的死因。

    每回梦中的履历感受都像是自己亲身体验过的,真实得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梦醒事后,那种切肤之痛便跟真真正正的死去一样,连带着那份附骨之疽的恨意也难以消散。

    现在是殷朝初平二月初四。

    她刚从一个梦乡逃出来。

    昨夜,自己即是在这学堂石林里睡着了。

    这里听说死过学生,闹过鬼,没几个敢进来。

    “江郁,没听到我叫你把花给我摘过来吗?”

    江郁确实是不知道,一抬眼看下去,假山下乌压压的都是一群清一色的女学学子服装,眼光下尽是颐指气使之态。

    可谁喊她,却不清楚了。

    放眼望去,叽叽喳喳的一大群百灵鸟在说话。

    “怎么她也叫这个名,江郁,姜......”女人们的眼光中带着嫌弃,和止不住的厌恶之色。

    江郁皱了皱眉。

    她这辈子因为一个名字跟别人挂上了勾,以后便挣脱不了被对比的日子。

    谁人姜彧他好帅喔!要颜有颜,要才气有才气,却偏偏还要靠自己。

    官方:请问,靠自己有错吗?

    他跟多数督切磋武艺险些就能胜了,多数督是谁啊,五军戎马司一把手,总管全国戎马大权,不外听说他是居心放水的,给多数督留点体面,要害他才二十。

    官方:多数督那些年嚼的红参比他吃的饭还多,赢他有错吗?

    我爹昨天说了,陛下可是在朝廷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都在夸姜彧,是宁愿无百万之兵,不行失一军将帅。

    他还没有娶亲呢,真好,他也没有什么不良的癖好,通房姨娘都没有,青梅竹马也没有,就是仰慕的人得排成一众小山峦。

    官方:谁知道他是不是马上就有了?什么癖好啊,什么姨娘啊,什么青马啊......

    这些赞誉,全部都是关于大殷的另一小我私家的。

    姜彧是殷朝女子们捧腮意淫的工具,在众多勋贵当中,怙恃为国牺牲的他是唯一一个靠着自己的累累战绩出人头地,乐玉成是凭着自己实事求是踩出鲜血和骷髅踏上来的,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少女们心心念念的夫婿人选。

    相反,江郁便简朴得多了,唯一纷歧般的即是她与生俱来的好运气。

    但就是她的名字与这位撞音了,像是居心要沾他的风头似的。

    而她们讨厌自己,有一半原因,是前些年,女人们情窦初开的时候,在写情诗送与那人的时,送信人误将信件送到自己手上,因为名字谐音相同。

    江郁那时候年岁小不懂事,便把这堆信绑在信鸽上,飞到了陛下手里。

    厥后恼羞成怒的祭酒大人叱骂了这些女孩子一顿,并将书信张贴在红榜上,以后姜彧红了,江郁却被人给怨上了。

    可这能怪江郁吗?

    谁知道那信鸽是陛下与祭酒大人信件往来的工具。

    江郁不想搭理那群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女孩子,转身下了石阶便走。

    爹说女孩子多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江湖多了什么鱼鱼虾虾都市趋之若鹜地上来透透气。

    惹不起但躲得起。

    “我不是叫你去给我把上面的花摘下来吗?”

    女孩子拦在了自己眼前,手上还捧着好几朵花,红的粉的黄的紫的,艳丽醒目,沾露还湿。

    她瞪圆了眼,眼光清亮,俏生生的脸,两腮晕开红晕,诉说着不忿。

    官方:有颜任性。

    江郁认真地看了眼她。

    这人是自己的四姐江嘉恩。

    旋即退开几步,转身走回了石林。

    官方:判断完毕,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