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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方式,他无比清楚。

    他不是为

    自己求饶,而是为了能够弥补他这次带给娘的伤害,请求他爹能让他留下来。

    这十几年来,他就错了这么一次,他想他有被原谅的资格,而以后,他绝不会再错第二次了。

    雪漫目送夜如煜和肖乐离开,半晌后眼中闪过一抹怅然与苦涩。

    “若我儿健在……也该是这般玉树临风的吧……”呢喃声响起,透露多年没有泄露出来的心事。

    书房内。

    夜陵一直也没离开书房,直到夜如煜今天第二次进书房来,夜陵还是坐在先前那位置,面前的茶水换成了热的,但夜陵也没有端来喝。

    “孩儿给爹请安。”夜如煜再一次跪了下去,神色比之前要坦然许多了,因为他心里已经想明白了。

    夜陵也没叫夜如煜起来,只定定地看着他问道:“你可知道错了?”

    夜如煜勇敢地抬起头来,和夜陵威严的视线对上。

    他重重点头:“孩儿知道。”

    “你认为自己错在哪儿?”这一次,夜陵要完全知道夜如煜的想法。

    他原先就在想,怎么他夜陵亲手教出来的孩子,会是如此耳根子软的庸才,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其中还有内情。

    夜如煜缓缓道:“孩儿错在坚守微不足道之原则时,忘了最该坚持的重要原则,错在坚持对生母的孝道时,忘了坚持对养母的孝道,错在心中存疑时,没有与家人剖心沟通。”

    夜陵目光一闪,心下微微满意。

    这答案,倒是听出几分真心。

    “本王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当如何?”夜陵又问道。

    夜如煜心下微微激动,果然,他能够留在娘身边,弥补他所犯的错,所造成的伤害了吗?

    虽然爹娘都没有说,安儿妹妹也没有怪他,但他知道,将他当成家人的他们,心中一定都是非常疼痛的。

    “孩儿会放下了心中怨恨,不论将来发生任何事,都以爹、娘、安儿妹妹为重,以夜王府为重,绝不会再犯糊涂。”夜如煜承诺道。

    夜陵看了夜如煜片刻,丢过去一道金牌:“拿着!”

    夜如煜扬手接住,一看,见是能够号令所有夜王府暗卫以及十三太保,包括整个玉城兵力的金牌。

    “你娘,你妹妹,为了你的事情最近可说是寝室难安,本王是看在她们的面子上,才原谅你所犯下的恶行。”夜陵淡淡说道:“但愿你记住你今日对本王的承诺,若再有下一次,即使本王不动用夜王府任何力量,本王也能赢你,记住了吗?”

    夜如煜心中微微一颤,很快点头:“孩儿记住了。”

    他何尝不知道,爹一身盖世武功,天下唯有小舅舅能与爹一战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先皇留给他的密旨,还有皇兄的怂恿,都是让他对娘下手啊!

    爹这一句警告,他不但不感到恐惧,反而感到骄傲。

    这么英勇神武的爹,是他夜如煜的爹呢!即使他不是爹亲生的,世人也终究会说:夜如煜是夜陵的儿子,是夜王府唯一的世子。

    “好,此事既然过去了,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夜陵褪去了一脸冷凝,淡然上前扶起了夜如煜,说道:“你时刻记住:你是夜王府唯一的世子,本王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你来继承的。至于其他人的言论,莫要放在心上。”

    到底,夜陵对夜如煜也是有父子之情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近二十年的相处,夜如煜的晨昏定省,早已让夜陵有了后继有人的欣慰感。

    只不过,夜陵是男人,更是玉城的天,是夜阑国的战神王爷。

    即便他心中有苦,那也得咽下去,绝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爹,孩儿不在乎那些,孩儿只想一家团圆,和和睦睦。以后,孩儿绝不会再让爹娘生气了。”夜如煜眼里微微泛出泪光,但身为男人也还是将酸楚压制住了。

    “好,本王等着你的表现。”夜陵拍拍夜如煜的肩膀,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笑容。

    “是,爹。”夜如煜暗暗发誓,这一生他都会是夜王府的世子,唯一的世子。

    至于先皇和母妃……他们虽然给了他生命,却并未抚养他成丨人,而他和先皇母妃完全不是同一路人。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若他们心中有他这个儿子,就该希望他也得到幸福,而不是要他一生都背负血海深仇才对。

    夜如煜离开书房,看着沉静夜色,笑了。

    安儿妹妹,煜哥哥还要感谢你呢,若不是你劝说爹,煜哥哥就没办法继续当你的家人了……

    第385章 到底是谁的山

    春去秋来,又是一个两年过去。

    夜王府大权完全落入小王爷夜如煜之手,夜陵和雪漫早已不过问王府之事,也不再插手玉城之事。

    没事的时候两人就在王府里下下棋,赏赏花,无聊了便乔装打扮出门游玩,甚至有一次还悄悄跑去了云倾国。

    雪漫没有再和上官情见面,虽然她始终不忘前谊,每年必定写一封信给上官情,但上官情这么多年里从来没有回过她一封。

    夜陵陪雪漫悄悄去一趟云倾国,不过也是为了让她亲眼见到上官情很好,然后放心。

    对于夜如煜下毒害雪漫一事,经过两年的时光流逝,夜陵和雪漫心中早已没了芥蒂羿。

    他们只当那是孩子一时糊涂犯的错,而为人父母必然会原谅孩子犯下所有的错,只要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但对于夜如煜来说,却是越发愧疚。

    两年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当他看着他娘喝第二杯茶的时候,他娘眼中隐隐的泪光。

    越是想起,他心里就越愧疚,不知该做什么才能弥补他所犯下的错。

    但夜如煜同时也明白,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他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他爹娘就很欣慰了。

    只是他自己心里的心结,始终无法打开。

    当一个人心结越来越深的时候,便需要找一个发泄口。

    不巧的是,这时候夜如煜的皇兄,也就是当今皇上,撞到了夜如煜的枪口上。

    这两年夜如煜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给人的感觉是无所作为的,而皇上却在这两年里招兵买马,精心布局。

    如今夜陵不再管事,皇上已经按捺不住,想将夜王府安插在朝廷的势力全部拔除了。

    不过,皇上到底年轻了些。

    夜如煜是夜陵一手教出来的,表面看来虽然无所作为,但私下怎么可能在游手好闲呢?

    夜王府的整个布局,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夜如煜调整到最好的状态了!

    于是,皇上一动,就被夜王府势力给反扑了。

    这一次政变,不但皇上的势力全军覆没,所有皇上在朝廷中的心腹也全部被剪除,夜王府势力彻底占据了整个朝堂。

    皇权,被彻底架空了。

    夜如煜身穿金丝蟒袍,负手走进皇宫,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乍一眼看去,竟有几分当年战神夜王的风采!

    皇上有些颓废地在帝王宝座上喝酒,大势已去的感觉让他惶惶不可终日。

    当他看见走进来的人是夜如煜时,颓废的表情一下子转为浓浓的愤怒!

    他怒摔酒坛,指着夜如煜大骂:“你这个乱臣贼子!你给朕滚出去!”

    “如今,本王不让皇上滚出去就算仁慈了,皇上还没看清形势?”夜如煜淡淡地笑着,并没动怒,只眼底透着冷意。

    皇上瞬间一滞,是啊,成王败寇,他如今不过是一个失败的帝王罢了。

    还不知道,这个乱臣贼子会怎么对付他呢!

    见皇上一下子脸色灰土,夜如煜又是淡淡一笑:“皇上骂本王是乱臣贼子,岂非也骂了先皇?就算不骂先皇骂父王,先皇与父王也同属一脉,皇上这是把整个夜氏一族都骂进去了呢!”

    皇上知道大势已去,也不想跟夜如煜求饶,就冷哼了一声:“现在夜氏一族除了夜王府,还有其他存在吗?”

    说着,皇上眼里浮现出几分不甘:“千百年来,夜氏一族一直由长老会做主,即便是皇帝也要顾忌于长老会,而夜王府却因一己之私改变了这一状况,才使得如今夜氏一族分崩离析!”

    夜如煜闻言,也哼了一声:“可惜本王所知道的,却和皇上说的不同,若不是长老会咄咄相逼,三番四次害本王那位娘亲,甚至在父王与娘亲大婚前日夜袭玉城,父王又怎么会怒而反击?”

    还想挑拨他?上一次他犯错,并非受皇上挑拨,而是因为先皇密旨!若无先皇密旨,他又怎么会因为旁人挑拨而犯下那等大逆不道之错!

    皇上脸色微微一白,心下黯然:是了,如今夜如煜身边全是夜王府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真相,听他挑拨呢?

    “再说了,父王并未伤害长老会任何一人,真正杀光他们的,是圣水宫宫主南宫若水,皇上总不能把这件事也算在父王头上吧?”夜如煜缓步走近,紧紧盯着早已不再意气风发的皇上。

    皇上心里微微一惊,瞪着夜如煜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人前你是皇上,本王是臣子,但人后,你是我的亲皇兄。皇兄,你怕我做什么?”夜如煜淡笑着走到皇上面前,身子微微前倾。

    “你已认贼作父,哪里算是朕的皇弟!”皇上脸色苍白,警惕地看着夜如煜的动作,生怕夜如煜从哪里变出一把匕首杀了他。

    夜如煜的武功是夜陵以及夜王府各大高手教的,虽然不是练了夜族宝典那么厉害,但绝对也是数

    一数二的高手了,要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我刚刚已经说了,父王与先皇同属一脉,你口出污言秽语,无非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既然大家都是贼,我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夜如煜轻笑。

    其实,夜如煜还真没有杀皇上的意思,他就算废帝,也不会弑兄。

    夜如煜越笑,皇上心里越胆战心惊。

    皇上指着夜如煜颤声道:“你,你数典忘祖!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却贪图荣华富贵认仇人作父,朕替你母妃感到悲哀!”

    夜如煜脸色瞬间一沉,他冷冷地说道:“皇上到了如今,还想利用此事挑拨本王吗?”

    “朕不是挑拨,而是说事实!怎么?你怕了?”皇上呵呵一笑,“你怕朕说出这件事是不是?朕偏要将此事宣告天下,让天下知道你这个夜王府的小王爷是多么的狼心狗肺!你母妃可是为你而死的!朕……”

    夜如煜一把扼住皇帝的脖子,目光阴鸷到了极点!

    “说啊,继续说。”夜如煜语气淡然,神色却冷厉。

    敌强我弱的情势下,皇上哪儿还敢嘴硬,他涨红着脸没再出声。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跟外界联系吗?”夜如煜冷哼,“从今日开始,你身边所有人,都将替换成夜王府的人。你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只要你敢妄动,本王不介意将你赶下皇帝宝座,再扶持你最幼小的皇子上位,本王照样有一个听话的傀儡皇帝。”

    皇上大惊失色,半晌才颤声问道:“你,你何不杀了朕?取朕而代之?”

    夜如煜轻蔑地松开手,嫌脏似的拿出洁白手帕擦了擦,丢掉手帕,皇上如遭雷击般灰头土脸,他可是九五之尊啊,竟被如此侮辱……

    “本王对这片江山没兴趣,而且……”夜如煜冷冷一笑,“先皇临死前,一定想着,万一这片江山落在本王手中,归根究底还是他的儿子继承了江山。所以,本王绝不当皇帝,本王永远是夜王府的王爷!”

    皇上震惊地看着夜如煜,只觉得通体寒冷。

    皇上叫道:“先皇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他怎么能……怎么能帮着夜陵对付先皇?这简直违背常理!

    “哦?”夜如煜淡淡一瞥皇上,“你觉得,先皇真把本王当成亲生儿子?”

    皇上呆了呆,嘴唇哆嗦几下,说不出话来了。

    夜如煜是先皇亲自下旨过继给夜王的,而当时那种情况下,夜王已经杀了成贵妃,只要夜王稍微心狠一些,绝不会留下夜如煜这条小命,以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所以当时夜如煜的处境是极其危险的,一不留神就会被夜王府斩草除根!

    但先皇没有犹豫,他完全……把夜如煜这个亲生儿子,当成了一枚棋子,可有可无的棋子。

    如果夜如煜能有所作为当然更好,如果没有机会作为,那先皇也不会可惜,反正皇帝么,最不缺的就是儿子女儿。

    一大把的女人,会抢着给皇帝生儿育女。

    “你莫非以为,先皇心中将你当成了亲生儿子?”夜如煜冷冷一笑,从袖中摸出那道密旨,丢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眼神疑惑了一下,最终在夜如煜的冷漠视线中颤手拿过了密旨,摊开来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密旨上,除了要求夜如煜杀害雪漫让夜陵痛不欲生之外,还让夜如煜有机会的话,废帝,自己当皇帝,继承夜阑国江山。

    皇上心里一时间疼痛交加,他还是太子时,一直以为先皇最疼爱的就是他这个太子,否则怎么立他为储君呢?

    结果……竟然完全不是,先皇随时能够换了他,根本没在乎过他这个儿子……

    夜如煜掏出火折子,将密旨从皇上手中抽走,很快将密旨彻底烧毁。

    密旨已经完成了它最后的作用,这世上,再也不需要这道密旨了。

    “皇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皇兄’。”夜如煜淡淡道,“你好自为之,不要再妄想兴风作浪,否则的话,我会直接废了你,让你的皇子上位。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那一天吧?”

    皇上脸色煞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夜如煜深深地看了皇上一眼,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皇帝寝宫。

    皇上瘫在了宝座上,神色凄然。

    他知道,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这皇宫里所有的人,都将会是夜王府的人。

    而他若还不死心,将会万劫不复……

    第386章 安儿有喜

    玉城一片祥和之时,圣水宫这边也是欢声笑语不断。

    自从夜安儿这个宫主夫人入住圣水宫之后,弟子们忽然觉得春天来了。

    他们冷冷淡淡了几十年的宫主,脸上愈发多笑容了,笑容愈发温柔了,对他们偶尔也会流露出几分笑容来,让他们受宠若惊。

    简直就像是身在冰冷地狱几十年,一下子升级到春暖花开的仙界了一样!

    不过,今年宫主夫人倒是很少有时间和他们下山捉弄人,因为他们的宫主夫人忙着缠他们宫主,要一个……咳咳,孩子!

    “我快十九岁了,快十九了!老女人了!”夜安儿气鼓鼓地看着笑得温和的男子,他笑再好看也没用羿!

    她坚决不再受他笑容蒙骗了!这一年多他就是老用这贱招,害她一直没有坚持,一直没有怀上个孩子的。

    南宫若水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老、老女人?她?

    “你是不是形容错了一个字?”他幽幽叹息,老的应该是他吧?

    虽然已经尽量注意养生了,但年岁还是不饶人的,他始终不喜欢和她出门游玩,因为总觉得像她长辈比较多。

    “没有!女人就是比男人老得快嘛,我不要等我们儿女十几岁时指着我说我有白头发了,我要早点生孩子!”

    夜安儿在南宫若水大腿上扭来扭去,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而且当年你就答应过我,我十八岁就可以怀孕生子的,可是到现在你一直还在推诿!”

    “那是因为……”

    “啊我知道了!”夜安儿睁大眼打断南宫若水的话,一脸颇为受伤的样子:“你一定是厌倦我了,你在外面有女人了是不是?你想纳妾?你想让小妾给你生孩子?”

    晕!

    南宫若水连忙捂住她嘴巴,一脸责备道:“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安儿,不许胡说!”

    夜安儿看见南宫若水眼里的心疼还有责备,忽地又眉开眼笑了。

    她拉下他的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嘟嚷道:“有这想法也趁早死了心,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不让你纳妾,我就是个妒妇!”

    南宫若水无奈摇头,她明知他不会有这种想法的,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无理取闹,多半也是为了孩子一事。

    他倒不是不喜欢孩子,毕竟当初软糯糯的安儿多可爱啊,他还记忆犹新呢!

    但是……一想到生儿育女之苦,他又不舍得让她那么疼痛,而且她也是巫族后裔,谁知道那诅咒会不会落在她身上?

    尽管他不是什么夜族宝典继承人,但他莫名就是有这些担心。

    杂七杂八的原因混杂在一起,他索性也就一直带着防止她有孕的香囊。

    虽然香囊中途被她换了好几次,但他还是敏锐地发现了,没有被她得逞。

    “我要孩子嘛……要孩子嘛……”夜安儿赖在南宫若水身上,扭啊扭啊,魔音一直在南宫若水耳畔环绕。

    “再等几年,你还年轻不是吗?”南宫若水好脾气地安抚她,这段时间她是越来越急躁了,真不知她哪儿来那么大耐力非要个孩子不可。

    “不要再等!三个月之内我一定要怀上,否则我就离家出走!”夜安儿气鼓鼓地抬头看他,目光坚定,让他明白她的决心有多强烈。

    “安儿……”南宫若水有些头疼了,当她说出‘离家出走’四个字时,就表明她决心不可动摇了。

    成亲三年多了,她总共也就说了两次离家出走,这一次是第三次。

    而前两次她所要做的事情,都做了……

    “三个月!”夜安儿扭头不理会南宫若水的拒绝,心里冷哼连连。

    他以为她不知道他在顾忌些什么啊?可是她想给他生孩子嘛!就算疼又怎么样?一想到是她和他的孩子,她心都快融化了,一定要一定要!

    而且有孩子之后,她爹娘一定会来圣水宫看她,到时候一家人会因为这个孩子而不再那么尴尬,会其乐融融的吧?

    “你娘不也是二十多岁才生下你么?”南宫若水无奈之下,只好搬出小妻子的偶像娘亲。

    夜安儿撇撇嘴:“那是我爹不行!难道你觉得你也不行?”

    南宫若水一下子五官扭曲了,完全石化说不出话来。

    安儿啊安儿,你可知道夜陵听了你这话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南宫若水也终于不再说了,他怕他小妻子还会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来。

    夜安儿表明了决心之后,南宫若水还犹豫了几天,不过,在夜安儿差点以巫术对他用强之后,他终于投降了。

    “给你,给你就是了……”床第间,没有带香囊的南宫若水覆在夜安儿身上,带着沙哑地低喃。

    不过这个时候,夜安儿意乱情迷,可不记得什么孩子的事情呢!

    两个月后。

    “元初三年,太祖领兵冲入中原,以三万精兵之势,破中原十万大军……”

    南宫若水正给夜安儿念着书,突然觉得肩膀一沉,他转头一看,哑然失笑。

    这安儿啊,最近是越来越贪睡了,却还不忘在夜间缠着他要孩子,弄得他也是有些难以抵挡她热情。

    大概,确实把她累着了。

    “安儿,我抱你到床上去睡。”南宫若水放下书,伸手将夜安儿抱了起来。

    夜安儿模模糊糊地呓语了一声,隐约是什么‘孩子’之类的。

    南宫若水又是一阵失笑摇头,她是一听见‘床’这个字就想到要孩子么?真是……有些可爱的。

    在给夜安儿脱鞋的时候,南宫若水突然身子一震!

    “安儿到底是累着了,还是别的原因嗜睡?”南宫若水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脸色白了白后,连忙给夜安儿盖上被子,转身急匆匆出门。

    “来人!”南宫若水走到门口,对外喊了一声。

    圣水宫弟子立刻如幽灵般出现,跪下应声:“宫主!”

    “找个大夫来给夫人诊诊脉,夫人身子不适。”南宫若水没急着说夜安儿也许是有喜了,怕是空欢喜一场。

    圣水宫弟子立刻领命:“是!宫主。”

    没过多久,夜安儿才刚午睡了两个时辰,大夫就到圣水宫来了,还有些喘气,看来是赶路来的。

    “南宫,你干嘛请大夫啊?”夜安儿揉了揉惺忪睡眼,奇怪了,明明刚睡醒,却又想睡了,她难道快变猪了吗?

    “替你把把脉。”南宫若水温柔地扶住她身子,让她靠在他身前,然后对大夫点点头:“大夫,请吧。”

    大夫如梦初醒,忙不迭点头上前替夜安儿把脉。

    刚才,他真是被这一幕神仙眷侣的画面给震撼了,实在太唯美了啊!

    果然,外界的传闻说南宫若水和夜安儿不配,全都是假的,臆测的啊!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大夫给夜安儿把脉后,连忙拱手道贺:“恭喜宫主,恭喜宫主,夫人这是有喜了啊!”

    南宫若水心里一颤,果然啊,他猜测没错,安儿是有了,难怪突然这么嗜睡。

    欣喜的种子在心底发芽,南宫若水却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脸色微微一变后问大夫道:“大夫,这几日我们……咳,房事并无节制,不知可否有所影响?”

    旁边圣水宫弟子脸庞抽搐了,这是他们家宫主吗?宫主一向是不食人间烟火清雅如莲的,绝对不会问出这种羞人的问题来啊!

    大夫忍着笑意,说道:“宫主大可放心,夫人身体底子好,加上营养补充得当,并没有影响。只不过,接下来还是避免一下为好,头三月过了方可再行房事。另外,我会为夫人开几贴安胎药,如此可保胎儿健康。”

    南宫若水此刻才脸色微微一红,轻咳了声后说道:“谢谢大夫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圣水宫弟子:“送大夫下山,顺便把安胎药拿回来,诊金就给一百两吧,药钱另给。”

    “是,宫主。”

    “多谢宫主,多谢宫主。”大夫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是大手笔啊!就把个脉而已,拿了一百两,开药还另外算钱,他真是赚大了!

    一直到所有人出去之后,夜安儿还懵懵然没有回神。

    刚刚是她做梦还是怎么着?好像大夫来过了?然后……大夫说她有喜了?

    “安儿,这下你如愿以偿了,还要离家出走吗?”南宫若水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妻子,知道她是高兴得无法回神了,顿时伸手刮了刮她鼻子,打趣道。

    夜安儿终于回了神,大叫着扑进南宫若水怀里:“南宫!南宫我有你的孩子了!我有你的孩子了!”

    此时此刻,她才感觉到踏实下来,她和他是夫妻,会永远在一起,还能生儿育女的夫妻!

    “是我们的孩子。”南宫若水笑了,紧紧保护住小妻子,免得她动作太大跌下床去,伤了腹中胎儿。

    “对对对,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夜安儿连连重复,眼睛染上一片亮晶晶喜悦。

    过了一会儿她才平复下来心情,连忙对南宫若水说道:“南宫,赶快写信给我爹我娘,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我要我娘来陪我!我娘比较有经验啊,而且我娘可以照顾我。”

    南宫若水脸色微微一僵,心下暗暗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是要来么?避了这么几年,现在终于还是要被迫见面了。

    “好。”南宫若水柔柔一笑,应允了夜安儿的请求。

    怀孕的女人最大,他再怎么不愿面对夜陵和雪漫,也不能让他家小妻子不开心。

    夜安儿瞅了南宫若水一会儿,嘴角甜蜜地翘了起来。

    她知道他还是不愿意和她一起见她爹娘,只是这也是他的心结,不打开心结怎么行呢?

    纵然彼此会觉得尴尬,可只要是一家人,哪管辈分身份?只要一家人开心就好了嘛!

    南宫,谢谢你为了我愿意见他们……夜安儿偎在南宫若水怀里,微笑着在心中说道。

    第387章 来她都知道

    每年夜安儿生辰这一天,雪漫都会在夜兰儿的陪同下去一个地方。

    而雪漫和夜兰儿每次去的时候,都是避开所有人的。

    以雪漫的隐身与瞬移来说,即便是她的丈夫夜陵,也总是弄不清她去了哪里。

    “王爷,王妃果然又去了沐府,但王妃和沐夫人离开沐府之后,属下等就失去王妃和沐夫人踪影了。”肖乐羞愧地向他家主子禀道。

    自从王爷发现王妃这个秘密后,就一直有让他们跟踪王妃,但可惜他们跟踪了四年,还是不知道王妃每年这一日到底去的是哪里。

    肖乐也实在不明白,为何王爷不直接问王妃,或是去问沐夫人,反而要偷偷跟踪王妃呢羿?

    “鬼医不是研制出追踪奇香了吗?”夜陵并未动怒,只淡淡问道。

    肖乐连忙说道:“属下已经让阿绿给王妃用过那追踪奇香了,只是一个时辰之内要凭借香味追踪,还是很困难的。”

    每次王妃只和沐夫人去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必然回到沐府里,他们实在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内查到啊!

    “行了,你下去吧,本王会自己想办法。”夜陵开始有些烦躁了,他被妻子这个秘密已经困惑了好几年了,今年他一定要知道真相!

    “是,王爷。”肖乐也不敢再逗留,立刻退下去了。

    此时此刻,玉城郊外一处依山傍水的树林中。

    换上一身素白衣裳的雪漫,蹲在一个无名冢前,神色染上淡淡的哀伤。

    旁边,蹲着正将纸钱香烛一一拿出来的夜兰儿。

    夜兰儿知道每回雪漫必然自己亲手来点香和烧纸,便只是拿出火折子递给雪漫,轻声道:“雪漫,你来吧。”

    雪漫扯了扯唇角,接过火折子,默默点燃香烛,埋进土壤之中之后开始在无名冢前烧纸。

    “这是娘最后一次来看你了,寺院高僧说如果十八年后娘再继续来看你,会让你眷恋母子情分,不能投胎转世的。”

    雪漫一边烧纸,一边轻声说道:“虽然我们母子缘浅,虽然我不知道高僧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会投胎转世到一个好人家去,不再当一个孤魂野鬼。”

    纸钱燃烧成灰,微风抚过,灰烬卷卷而滚,仿佛在响应雪漫的话。

    “谢谢你这些年没有怪过你妹妹,让她平安长大。”雪漫低声一叹,“也谢谢你没有怪过你爹,没有怪他不让你入夜氏祠堂。你知道,你爹只是为了不让娘伤心。”

    夜兰儿眼眶微微湿润了,忍不住以手拭泪。

    她和夫君的感情算是一帆风顺的,除了一开始的身份悬殊之外,从成亲到生子,这些年来一直没有遇到过什么大风大浪。

    不像雪漫和夜陵,他们实在受太多苦了,以至于她每每都会为他们感到心疼。

    她堂哥瞒着雪漫关于当年龙凤胎的真相,但他怎知雪漫心思敏感,后来以巫术探知了真相呢?

    乍知此事,她也是为雪漫心疼得无以复加,可更为她堂哥感到心疼。

    明明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他却要强颜欢笑,把这份疼痛埋在心底深处,只为不让心爱的妻子伤心难过。

    有痛,他一个人承受就好。

    这份深情,实在让她每每想起便觉心酸。

    “娘走了,你保重,但愿你来世幸福安康。”雪漫看着烧完的纸钱,起身,对着无名冢微微鞠了一躬,遂转身拉了夜兰儿离开。

    风起,吹落一地树叶。

    燃烧殆尽的纸钱,微微卷起,翻滚不息。

    一个身材挺拔颀长的男人,在雪漫和夜兰儿离开后缓缓现身,神色中带着一抹不敢置信。

    原来,她都知道……

    男人缓步来到无名冢前,忽觉风刮得更厉害了,他忍不住抬头朝四周看了看。

    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却因她一番话,觉得那个夭折的儿子是有意识的。

    “是爹对不起你,没有让你认祖归宗。但如你娘所说,爹只是不想让你娘伤心。”男人蹲了下去,手指抚过一个字都没有的无名碑。

    风,忽然又停了,四周的一切变得和煦,安详。

    男人静默,凝视无名碑许久,最终笑了。

    夜陵回到夜王府时,看见雪漫穿着一身紫色锦裳,眼神微微闪了闪。

    “你去哪儿了?”雪漫正在喝血燕,见夜陵走进来,忙给他也盛了一碗,嘴里问道。

    “城守说今年想把煜儿的婚事给办了,我答应了,让他找个人挑选日子。”夜陵解下披风,一旁绿环接过,他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也是该办了。”雪漫笑了笑,把血燕推到他面前:“把这个喝了吧。”

    “嗯。”夜陵点了点头,慢腾腾喝着,心思有些飘忽。

    她知道多久了?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实在是个失职的丈夫。

    原本不想她为此事难过,没想到她

    把难过藏了起来,这不是更让他心疼吗?

    他是要问呢,还是不问呢?

    “对了,今天是安儿的生辰,你这个当爹的是不是忘了?”雪漫眨眼问道。

    夜陵哪里能忘,就算他本身不记得,自从发现她每年今日都会行踪成谜一个时辰之后,他也自然而然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既是安儿的生辰,也是他们那个无缘孩子的忌日。

    “我没忘,只是安儿如今除了过年才会回玉城,其他时间也不回来,我即便想给她庆生,也没有机会。”夜陵说这话时,有些哼哼声。

    雪漫一听就知道他是还怪南宫若水躲着他们,不禁弯唇一笑:“若水是心里有个结,他觉得对不起我们,干脆就避而不见了,你别往心里去。”

    “有你和安儿护着他,我即便往心里去,也不能拿他如何。”夜陵这回彻底哼了一声,相当不满他在这个家中的地位。

    雪漫笑出了声,伸手揉揉夜陵的脑袋:“你呀,会不会八十岁还这么幼稚,这点醋也吃。”

    “那雪儿是喜欢我稳重呢,还是喜欢我幼稚?”夜陵推开空碗,伸手握住雪漫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

    雪漫认真想了想,在绿环憋笑的表情中煞有介事说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