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部分阅读
色越难看,最后连手也抖了起来!
“不可能!”上官情看完,将密报撕了个粉碎,脸色铁青,“这不可能!”
上官炎默不作声地喝着酒,等着他皇兄心绪平静下来,他知道这件事换作任何人都难以接受,但它的确真实存在着。
八年前,‘日月盟’三个字还不为人所知晓,夜阑国一家独大,夜王之名满天下,云倾国也才刚刚找到巫族后裔,雪漫。
那时候,他皇兄和雪漫一见如故,感情十分深厚,他和朝臣都以为雪漫将会是他们云倾国的皇后。
虽然雪漫的性子的确爱玩活泼了些,但她却是个绝对的贤内助,和上官情的性格不谋而合,却也在某方面互补着,所以云倾国上下都期盼着好事成真。
但就在雪漫入云倾国后半年,云倾国来了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他上知天文地理,下算阴阳吉凶,一时间在云倾
国十分有名,得到了他皇兄的接见。
就是这一次接见,改变了他皇兄以后的感情生涯。
影子查出,那位道人早已被日月盟收买,而收买那位道人的正是日月盟右护法,也就是叶倾城的护法叔叔!
那位道人按照日月盟右护法的指示,在见他皇兄之后,对他皇兄施展了道门秘术,让他皇兄死心塌地地保护叶倾城一辈子!
当时叶倾城也才刚刚在云倾国露脸,此后就一直靠着上官情暗中的庇护,扶摇直上,成为了云倾国第一美人,谁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现在想来,当时日月盟右护法应当是在为叶倾城铺路,他皇兄不过是右护法安排的一枚棋子,有利于叶倾城行事的棋子罢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皇兄才会替雪漫挑选夫君,最后挑选到了夜陵的头上,然后将雪漫送去了夜阑国,从此与雪漫失之交臂……
良久良久,上官情才慢慢平静下来,只有那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狂躁。
“影子怎么查出来的?”上官情发现自己竟然信了这荒谬的说法,只因为他追逐叶倾城八年,如今终于娶她为妻,他却压根没有预料中的那么欢喜,也压根不想碰她……
他不是正人君子,当皇帝时也有过妃嫔,怎会对着如此绝色美人不碰?除非,就是这封密报上所说的原因!
他只是忠于那个道门秘术,保护疼爱叶倾城,但却并不想娶叶倾城为妻!
“那位道人如今已被扣押住了,他说如果我能下一道圣旨饶他不死,他就解除皇兄身上的秘术。我还没有答复他,因为这件事需要皇兄自己决定。”上官炎目光微微一闪,说道。
当然,他说谎了,就算他皇兄不答应,他也是会下这道圣旨的,因为他绝对不会让皇兄受那秘术所制,再为叶倾城做任何违背本意的事情!
上官情沉默了良久,突然抬眸看着上官炎,问道:“雪儿的心机,你了解吧?”
上官炎一怔:“皇兄此话何意?”
上官情撇开眼,半天后才淡淡地说道:“你就没想过,这个道人很可能是雪儿请出来的?他所谓的秘术,根本不存在,而他现在要对我施展的,才是真正的道门秘术,能让我忘了倾城?”
“皇兄!”上官炎愕然,声音略微扬高了。
上官情握紧了双拳,额上青筋又冒,他当然不愿这么想,但……他实在不愿面对长达八年的错误。
“皇兄在我心里,一直是个敢担当的帝王,没想到皇兄会这么懦弱。”上官炎微微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兄长,“说到雪漫,当年皇兄下药,将她送去夜阑国,夜陵欺她一月有余,她可曾报复过皇兄?既是没有,皇兄又何以认为这道长是她找来的?难道,皇兄连我,连影子都不信任了吗?”
上官炎没说出口的是,难道他皇兄宁可信叶倾城,也不信他们这些身边人吗?
上官情心里狠狠一震,拳头握得更紧。
须臾,上官情将桌上的酒杯端了起来,仰头一口饮尽,声音苦涩地说道:“答应他的要求吧!”
上官炎顿时面露微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皇兄啊!”
接着,上官炎和上官情就去了天牢,上官炎早就把圣旨准备好了,所以天牢里那位道人一见赦免圣旨,顿时放下心来,又很快就给上官情将道门秘术解除了。
“皇上,王爷只要躺上个三日,心性就会慢慢恢复了。”道人说道。
上官情已经昏倒在影子身上,上官炎看了看上官情之后,冷冷地说道:“待朕的皇兄无事,自然会放你离开,你最好不要再做什么小动作,否则,朕饶不了你!”
“不会的,不会的,皇上放心。”道人心里嘀咕道:日月盟都不复存在了,右护法也死了,连叶倾城都沦为世人唾弃的对象了,他还会给这些人卖命吗?他又不是傻子!
上官炎自然也想到这一点,所以才没有额外为难道人。
第275章 他不会忤逆她
南宫若水在雪漫和夜陵约定好的第五日到达了玉城,赤炎到夜王府探望雪漫,什么都没说但雪漫却知道南宫若水来了。
听到绿环说赤炎这么晚了还来夜王府问候雪漫,夜陵自然感觉古怪,临睡前就拉着雪漫问个究竟。
“雪儿,你老实告诉本王,你是不是在计划什么?”夜陵深深地凝视着雪漫,想从她眼眸中看出点什么来。
不过,雪漫的神情很镇定,眼眸里也平静一片,夜陵有些拿捏不准,但直觉告诉他没这么简单。
“天色很晚了,绿环你出去吧,我和王爷说会儿话。”雪漫对绿环说道,袖下左拳微微收紧燔。
明天就是她和夜陵约好的五日之期,南宫若水也已经到了,她该出手了。
“是,奴婢告退。”绿环倒是不疑有他,躬身请安后便退出了房间,关紧了房门窠。
等到绿环离开后,雪漫才微微一笑,伸手替夜陵宽衣,夜陵却一把按住她的手,说道:“你身子不好,本王自己来。”
说完夜陵又有些后悔,他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妨事,月份还小。”雪漫笑了笑,继续给他宽衣,这回夜陵没有拒绝,想着也是觉得宽衣挺简单的,不至于累着了她。
不过,雪漫在给他宽衣之后,趁他不备便定住了他。
“雪儿?你……”夜陵愕然,但随后,他发现他话也没法说了。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头升起,他眼神开始暴怒,担忧,恐惧,他无声地央求她替他解开禁锢,但她却只是淡然笑着,这让他更加急怒攻心。
雪儿,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要生我的气,我只是想保住我们的孩子。”雪漫扶着夜陵到床上坐下,接着跪趴在床上,从夜陵背后抱住了他,红唇贴着他的耳朵,喃喃说道。
夜陵无力地闭了闭眼,他真该死!他早该知道,以她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认命的,她也绝对不会听话地打掉孩子!
但是现在,他能做什么?她不让他动,也不听他说,他什么都做不了!
“答应我,在我走后不要找我,否则我只会到处颠沛流离,为了躲你,你忍心看我挺着个大肚子东躲西藏吗?所以,如果你真的爱我,不要找我,安心在夜王府等着,好不好?”
夜陵一口血哽在了喉头,就差喷薄而出了!
这个让他爱之入骨的女人,还真懂得怎么拿捏他的软肋!她残忍地用这几句话,断了他寻她的最后一丝念头!
是啊,他怎么忍心,让她为了躲避追踪,挺着个大肚子东躲西藏呢?
“我答应你,每隔几日就会给你写信,让你知道我安然无恙。七个月,你等我七个月,我生完孩子,一定会回夜王府找你的。”雪漫轻吻着夜陵俊美的五官,神情虔诚:“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你知道我一向是有分寸的女人,我还想跟你再多生几个孩子呢!”
夜陵愤怒地瞪着她,怨恨她的残忍,不但不给他选择的权利,更是残酷地剥夺了他去找她的资格!
“呐,别恨我,因为我是这么爱你呀!”雪漫下了床,开始打包行装,之后看见他愤怒的眼神,她心里一疼,上前低头吻住了他的薄唇,像是要把他的滋味记在心底最深处。
爱他?折磨他还差不多!夜陵因这个柔情似水的吻稍微有些软化,但心里的气恼还是无法挥散。
“夜陵,我会好好爱护自己还有孩子,你也要保重,不然等我和孩子回来,看见你瘦了的话,不会认你这个丈夫,孩子也不会认你这个爹哦!”雪漫轻快地笑了一声,最后啄了啄他的唇后,身形一隐便消失了。
该死的!夜陵眸子里又开始酝酿狂躁的风暴,心脏部位也传来一抽一抽的痛感。
早知道她如此坚定,他宁可陪她一起挨过之后的七个月!哪怕要他担惊受怕到死,他也愿意承受!
烛火熄灭的房间里,夜陵独自一人动也不动地坐在床沿,而雪漫早就离开夜王府前去和南宫若水会合了。
可怜那些暗卫,明日又要面临夜陵狂躁的怒火,因为他们一点异样都没察觉。
但谁又能知道,原本已经熄灯安睡的夜王和夜王妃,会是这样一种情景呢?
却说雪漫赶到了赤炎的房间,把赤炎从被窝里挖了出来,问清楚南宫若水的下落之后,很快就和赤炎去见南宫若水了。
南宫若水并没有住在玉城里,而是在玉城郊外,他当然知道现在雪漫要出玉城是很容易的,毕竟雪漫身孕月份还小,施展这么一点巫力不在话下,再说还有赤炎呢!
南宫若水不曾入睡,刚好赤炎带着雪漫来找他,他几乎什么都不用准备,立刻马上就能带雪漫离开。
“又麻烦若水了。”雪漫歉然一笑,有着深深的抱歉。
明知道不该再麻烦南宫若水,夜陵知道以后更会生气,但她却别无选择,因为现在的她,只相信南宫若水一个人而已。
“雪儿
,你跟我说这个就太见外了,我会觉得很难过呢!”南宫若水笑笑,带了一丝挪榆的成分在话里。
雪漫闻言就也笑了,但神情明显轻松了几分。是的,朋友不就是要两肋插刀么?如果南宫若水有难时不叫她,她还会生气他不把她当朋友呢!
“赤炎,你回玉城去吧,这回我私自出走,夜陵也许会找上你,你要稳住他。不过……也许他不会来找我。”雪漫想到她走之前跟夜陵说的那些话,暗暗一叹:以后,夜陵肯定要和她秋后算账的。
“那怎么可以?”赤炎吃了一惊,连忙说道:“雪主身便没人照应,不行的,属下必须和雪主在一起。”
雪漫呵呵一笑,一指南宫若水:“若水不是人吗?你放心吧,我和若水在一起,不会出任何事的。”
赤炎看了一眼南宫若水,叹气道:“雪主有所不知,南宫公子这次在京城大战后元气大伤,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赶来玉城,服下了短时间提升体力的秘药,但时效只有一个月而已,一个月之后,南宫公子要虚弱卧床三月,那时南宫公子就照顾不了雪主了。”
雪漫一怔,侧头看见南宫若水握拳轻咳,顿时就怒了:“若水你简直把身体当儿戏!”
“雪儿别生气,这药对身体没有害处的。”南宫若水连忙解释,又埋怨地看了赤炎一眼,怪赤炎多嘴。
赤炎倒是帮腔道:“雪主也莫怪南宫公子,若不是南宫公子这么做,只怕雪主明日就要失去孩子了。”
雪漫愣了一下,转念一想也是,但她对南宫若水就更加抱歉了。
这股抱歉,她压在了心里。
“如果这个孩子是个女儿,就认你做干爹。”雪漫笑着摸摸小腹,对南宫若水说道。
南宫若水惊了惊,不由自主看向她的肚子,又有几分尴尬地移开视线,心想干爹要怎么做?他可没做过啊……
“好了,就算若水要卧床三月,那也不是什么问题。”雪漫算了一下日子,说道:“若水卧床的那三月,刚好是我怀孕的中间三月,既不是头三月危险期,也不是后三月临盆期,无妨。所以,赤炎你还是要回玉城去,不然你会暴露我的行踪。”
“可是雪主……”赤炎还想说什么,却被雪漫四个字打断。
“这是命令!”雪漫严厉地看着赤炎,已带有少妇般艳丽的脸庞上,全是不容置喙的神色。
赤炎被震住了,半晌后低头领命:“是,雪主。”
“那就去吧。”雪漫挥了挥手,说道。
“属下告退,雪主……雪主保重。”赤炎一咬牙,深深地看了南宫若水一眼后,转身施展轻功回玉城去了。
赤炎临走时那一眼,南宫若水当然看得明白,赤炎是在恳求他,一定要好好照顾雪漫。
只不过,这还用赤炎来求他吗?他自会拼了性命也要照顾好她的。
但有一点,他却是没想明白。
“为何非要将他赶走?”南宫若水看着雪漫问道,他猜测她是有其他原因,才执意要将赤炎赶走的。
果然,雪漫眸光一闪,摸着那已见凸起的小腹,半晌后才淡淡说道:“若水,我要保住这个孩子,而我只相信你一个人。”
南宫若水一怔,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赤炎对她,应该算得上是忠心耿耿了吧?她怎会只信他南宫若水一人?
雪漫勾唇笑了笑:“正是因为他们对我太忠心了,所以我和孩子两者之间,他们定会选择我。但若水你不同啊,你会帮我保住孩子的。”
南宫若水顿时不是滋味儿了,说道:“我也一样会选择你啊!”
“不,不是选择与否的问题,而是尊重与否的问题。”雪漫固执地说道,“我命令他们保住这个孩子,他们也会置之不理。但若水你,我让你必须保住孩子,你就不会违背我的意愿。”
南宫若水怔了半天之后,总算是懂了。
原来在她心里,他是如此听她话的人,还真是让他喜忧参半啊……
“我会。”南宫若水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不情愿,却还是认命地同意了她的话:他就是这么听她的,绝不会忤逆她,不管她说的对与不对。
若她真有事,他陪他下黄泉就是了。
第276章 权宜之计
天色蒙蒙亮了,夜陵依旧坐在床沿,眸光晦暗不明。
雪漫施加在他身上的巫术已经失效了,两个时辰之前。
但是,他仍旧一动不动地坐着,只是双拳紧握了起来。
他不坐着,还能如何?去找她?让她挺着大肚子东躲西藏?看她疲于奔命?
因为他不能,因为他了解她,所以,他只能坐着,任痛苦把自己淹没。但他的女人呢?又何尝不痛苦燔?
她要面对天下人的逼迫,甚至还要面对他的逼迫,她心里更苦啊!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明白了当年夜城壁为何丧心病狂。
因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苦,却又帮不了她,这种无力感恨不能让人自戕窠!
他和夜城壁一样,也曾想过破解巫族的诅咒,但后来得知破解诅咒必须要下诅咒之人的鲜血为引,他只能放弃。
陆梦仙已作古千年,从哪里得到陆梦仙的鲜血?除非,找到陆梦仙的转世。
日上三竿了,房门外的绿环有些惴惴不安,往常王爷都会起得很早,怎么今日却……她几番上前想敲门,却又怕打扰了房内的夫妻恩爱。
等到后来,绿环一拍脑袋想起来王妃如今的身子根本不适合承欢,她才明白王爷王妃迟迟为起床绝不是因为闺房之事!
“王爷,奴婢可以准备早膳了吗?”绿环终于鼓足勇气敲了门,小心翼翼地在门外请示道。
然后,她等了许久,房里一片静默,像是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但是绿环的功夫并不弱,她能辨认得出房里是有人的,那么……是发生什么事了?
绿环不敢再迟疑,用内力轻轻一震,震开了门内的门闩,接着推门而入。她到内室一看,哪里有王妃的影子?只有王爷孤零零地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微眯着眼。
“王爷?”绿环大惊,王爷这是被点岤了还是被施了巫术?
夜陵终于有了反应,他抬眸淡淡一瞥绿环,语调平淡地说道:“她离开了。”
离离离离……离开?绿环又是一阵大惊,王爷是说,王妃离开了?
“她不许本王去找她,本王也确实不能去找她,否则她身子那么弱,还要和本王玩东躲西藏的游戏,必然会很累。”夜陵淡淡一笑,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因坐得太久又不运功疏通筋脉而微微跄踉了一下。
绿环伸手去扶,却被夜陵一手挡开,他说道:“王妃离开之事,不要对外宣扬,就说本王把王妃藏起来了,任何人不许见王妃。”
绿环怔愣半晌,夜陵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她才连忙应道:“是,王爷。”
天哪!王妃竟为了孩子离开了王爷……不不不!王妃不是想永远离开王爷,王妃是想生下孩子之后再回来,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那个诅咒……绿环有些头疼地呻吟,在那个诅咒的影响下,王妃能平安生下孩子回来见王爷吗?
夜陵走到房间外面,召集了所有暗卫,然后编排了一番,让三十名暗卫将他和雪漫的房间团团围住,下令道:“从今日起,除了本王与丫鬟绿环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个院子,若有人强闯,杀无赦!”
暗卫们面面相觑,却也不敢问缘由,齐齐应声:“是!属下遵命!”
站在夜陵身后的绿环却是明白,王爷这么做无非是要掩盖住王妃离开夜王府的真相,以免有人居心叵测前去找王妃的麻烦。
看来,她接下来要装作王妃在这个院子里,每日‘伺候’像以前一样了。
安排妥当这一切之后,夜陵叫来了成魅,就在他和雪漫的房间里和成魅见了面。
成魅还不知道雪漫已经离开,不过,成魅是早知道雪漫会离开的,毕竟雪漫给南宫若水的那封信,是他去交给赤炎的,当时他就知道了他姐姐的心思。
“你姐姐,走了。”成魅一坐下,夜陵就以沉重的语气告诉成魅这个事实。
成魅眼皮猛地一跳,霍地抬头看着夜陵之后,才明白此‘走’非彼‘走’,不禁恼怒道:“姐夫,你就不能说‘离开’?”
“有何不一样?”夜陵瞥了成魅一眼,见成魅脸色波澜不惊,顿时一阵愠怒:这臭小子原来早就知道了?好啊!竟敢姐弟联手瞒他!
成魅却是不理会夜陵的,眉头蹙了起来,喃喃道:“他们会去哪儿呢?”
其实成魅心里也有点郁闷,因为雪漫离开前没有跟他通气儿,而且今早他还看见过赤炎和红鸾!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姐姐除了南宫若水之外,谁也不相信,所以只有南宫若水一个人知道他姐姐的下落!
夜陵听到成魅这句喃喃自语,又瞧了瞧成魅的神色,皱眉道:“你不知道你姐姐去了哪里?”
成魅脸色一下子黑了:“我要是知道的话,我现在还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他不早跟他姐姐跑了?
夜陵心里顿时舒坦了,总算和这臭小子平了一局,至少雪
儿还告诉了他离开一事,而成魅连雪儿昨晚离开都还不知道!
“姐夫,你那是什么表情?”成魅眯了眼,他早已把夜陵当自家人看了,既然是自家人,他说话就随意了些,如同对他姐姐一样。
夜陵轻咳一声,掩饰道:“没什么,本王就是觉得有些意外罢了。”
想到雪漫现在的身体状况,夜陵神色又凝重了起来,便说道:“你姐姐性格刚烈,既然她不想让任何人找到她,那么我们派人去找她,便是给她增加负担。只是,你姐姐一人独身在外,本王也不放心……”
“这点姐夫倒是可以放心,南宫若水前几日就到玉城外了,想必他会好好照顾姐姐的。”成魅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见夜陵脸色迅速阴沉下来,于是知道自己又扳回了一局。
“成,魅!”夜陵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永远长不大的小鬼,却知道那童稚的外表下有着怎样一副深沉算计。
“如果姐姐对南宫若水有一丁点儿私情,以姐姐的性格,就绝不会找南宫若水帮忙的。”成魅虽然是故意激怒夜陵的,却也知道这脏水泼不得,便一脸坦然地替他姐姐解释了一下。
这人,毕竟是他承认了的姐夫嘛!
夜陵脸色好转了一些,哼了一声:“本王自然信你姐姐。”
他已经知道雪漫来自另一个世界了,也听雪漫说了许许多多那个世界的事情,知道他不能纳妾,也知道他必须给与雪漫足够的尊重。
这些,他都已经学习得差不多了,他自信比南宫若水更懂雪漫,所以他的女人怎么可能舍弃他这么完美的丈夫而对南宫若水产生私情?
哼!可不是他自大,而是他的女人承认过他有多好,她眼中也只容得下他一人。
“姐夫找我,不止是为了聊家常吧?”成魅笑了笑,一副把夜陵看穿了的样子。
夜陵叹了口气,说道:“刚刚本王说了,你姐姐一个人在外面,身边没个自己人,本王不放心,所以本王想让你去暗中保护你姐姐。”
“这点不用姐夫交代,我肯定会去找姐姐的。”成魅说道。
“不,本王的意思是,你不能和你姐姐见面。”夜陵见成魅蹙起眉,便说道:“你想想看,为何你姐姐不告诉你她的下落,为何她连赤炎都不带?她是只信南宫若水一人啊!”
成魅小拳头一握:“我见到姐姐,自然会让她明白,我不会伤害她的。”
是,他承认他之前是有卑劣地想过,即使姐姐恨他一辈子,他也不能让姐姐因为生孩子而断送性命,可是……这次姐姐出走,让他明白他是没有机会这么做的。
姐姐防了所有人,只信南宫若水一人,这还不能让他觉得心痛,让他打消伤害她的念头吗?
“你觉得以你姐姐的性格,她会相信吗?”夜陵冷笑一声,“她连本王这个丈夫都不信,天知道她若跟本王苦苦哀求,本王绝不会逼迫她打掉孩子的,但是她可曾信了本王?”
成魅顿时无言以对了,是啊,姐夫为了姐姐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姐姐又可曾在这件事上信过姐夫?
姐姐,原本就是极难相信人的性子,也只有南宫若水用数次的无私,获得了姐姐的信任。
恐怕在姐姐心里,只有南宫若水一人,不会违背她的意愿,而其他人,即使能为她舍弃性命,却在一些原则问题上不会让步。
所以,姐姐才只让南宫若水一人作陪啊……
“姐夫的意思是,我找到姐姐的下落后,不能惊动姐姐,只暗中保护姐姐?”成魅看着夜陵,问道。
“不错。”夜陵颔首,“你必须将你姐姐的真实情况,一字不漏回给本王,本王要时刻掌握她的动向。”
成魅沉思良久,随即点头应了:“好吧,我听姐夫的。找到姐姐之后,我就暗中保护姐姐,不会和姐姐相见。”
夜陵心中大石落了地,两指微微摩挲着,心想暂时安抚住雪儿,等时机成熟之后,他再现身与她相见,现在去……只会吓着她,让她产生继续逃走的念头。
她怀着他的孩子,他绝不能吓着了她,让她四处奔波。
第277章 想不到的落脚处
依山傍水的海边,一袭白衣飘然的南宫若水陪着雪漫在沙滩上散步。
他们来这里才一天,一路上都走走停停地,为了照顾雪漫的身体,到来之后村民们热情地欢迎了他们,让他们有种回到大家庭的错觉。
“若水果然还是穿白衣最美。”雪漫笑着打趣南宫若水,一到村子里她就让南宫若水换衣裳了,看着谪仙般的美人陪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又改头换面成那么个平凡相貌的人,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就好像,他的美被她糟蹋了一样,所以她赶紧让他恢复原貌了,反正也能看看村子里的姑娘流口水,然后见到南宫若水愠怒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实在好笑。
南宫若水侧头看了雪漫一会儿,想了想,笑道:“雪儿穿什么都美。”
雪漫被反将一军,微窘,果然温柔的人也是有脾气的,南宫若水也学会挪榆她了窠。
讪讪一笑,她转移话题:“若水,你怎么会想到来这儿的?”
之前她赶走了赤炎之后,就和南宫若水改头换面,连夜离开了玉城,由于夜王府没放出风声说王妃离开,所以她和南宫若水离开得很顺利,一个追兵都没有。
只不过,在决定去哪儿的时候,她有些犯难。
京城有夜万穆那昏君肯定不能去,云倾国是叶倾城的地盘更不能去,龙腾国也已经归属夜阑国了,是京城的管辖地同样不能去。
后来,还是南宫若水说:“你忘了海边那个小村子了?既在千里之外,又不归任何国家管辖,村民们也不会出卖我们,重要的是恐怕很难有人想到,我们会去那里。”
于是她心悦诚服了,这里真的是最好的避难地,她敢说连夜陵都不会想到,她会到这个地方来!
经过半个月的悠哉兜转,她和南宫若水一路游山玩水地到了村子里,一路上由于有南宫若水的悉心照顾,她纵然怀有身孕,也一点都没累着。
“大概,是因为这里民风朴实,我喜欢这里吧。”南宫若水浅浅一笑,衣摆被海风吹起,荡出一层令人眩晕的翩然美感。
他又怎么能告诉她,他这辈子最好最值得回忆的时光,就是与她在南庄坠入洞府,然后携手并进来到村子里的那些日子呢?
何况,这里也的确适合她养胎,也不容易被夜陵等人追踪到。
“原来若水喜欢平静的生活。”雪漫若有所思地看着南宫若水远眺海面的轻松神情,她在圣水宫也呆过不少日子,圣水宫的南宫若水,绝美中总是带了一层疏离与冷漠。
不像现在她所见到的南宫若水,温柔平和,他在享受这份宁静与美好,而不是忍耐生活。
“大概是吧。”南宫若水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心下暗叹她却不喜欢的,她的性子活泼好动,定然喜欢刺激新鲜的生活。
就像她和夜陵相识后的这些年,她虽然历经波折,却也怡然自得,更是享受与叶倾城斗法的喜怒哀乐。
她是适合战斗的女人,平静下来便不像她了。
“若水,你昨晚看见赛金花没有?”雪漫突然想到昨晚看见的那个农妇,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她实在想不到,堂堂海盗头子的女儿,敢强了龙腾国皇太子的彪悍女人,会踏实下来真当阿牛这个痴儿的妻子。
“自然看见了。”南宫若水笑了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改过了。”
“对。”雪漫虽然觉得好笑,但却也不无感慨,“赛金花大概是听得多了,见得多了,知道那些村民失去亲人之后有多伤心,所以才慢慢反省以前的错误。但让我感慨的却是村民们,他们竟原谅了赛金花,把她当亲人一样善待。”
南宫若水凝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想了想,问道:“雪儿是想到叶倾城了吗?”
雪漫微一抿唇,冷笑一声:“我留着叶倾城的性命,自然是看了上官的面子,只可惜叶之荣没能真的毁了叶倾城,否则上官也不会娶这个贱人了。”
南宫若水早就知道眼前女子是嘴硬心软的,她对敌虽然毫不手软,但对自己人却容忍得很,哪怕上官情曾让她失望透顶,她也终究是狠不下心。
想来……与上官情相处的那五年,上官情对她是极好的吧?
“雪儿,据我所知,上官情和叶倾城并没有圆房。”南宫若水想了想,既然说到叶倾城的事情上来了,他便将他所知道的告诉了她。
雪漫诧异地转头:“他们没有圆房?”
左护法托太保带回玉城给雪漫的信,并没有到雪漫的手上,因为雪漫离开后三天,前往云倾国的太保暗卫才返回玉城,信如今在夜陵的手上,因此雪漫并不知上官情和叶倾城相处的情形。
“是的。”南宫若水轻轻点了点头,“我得到的消息,是说上官情不举,叶倾城终日研究药物想要治愈他,但雪儿你觉得……一个曾拥有数名嫔妃的皇帝,可能不举吗?”
雪漫彻底讶然:“若水你的意思是说,上官情服用了什么药物,以
此避免和叶倾城圆房?”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以解释这件事?”南宫若水淡淡地笑了,他一直就不解上官情身为帝王为何会在叶倾城一事上如此糊涂,加上雪儿为上官情一事难过伤心,他便多了几个心眼儿派人打探着。
如今一看,果然有内情。而且他更是得到消息,说云倾国现任帝王上官炎,也正在查这件事情,说不定上官情怪异举止有源头可查。
“可是,上官喜欢倾城八年了,从我们认识后没多久,叶倾城出现在云倾国开始,上官就喜欢她了,这么深的感情,上官怎么会不碰她?”雪漫真是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要知,上官情是个近女色的男人,好不容易和心爱的女子成了亲,怎么会放弃一亲芳泽的机会?
她那王爷丈夫夜陵,当初可是不近女色的,因对她一见钟情便夜夜缠着她索取,甚至到了无度的地步,男人本该如此啊!
性与爱,一向是分不开的么?婚前不碰还可以说是尊重珍惜,但婚后……那是妥妥地有问题啊!
“所以说这件事存着古怪,不过雪儿且放宽心,我安排了人在云倾国,等雪儿生产之后,这件事情想必也已经水落石出了。”南宫若水见她眉间有些思量,便宽慰她道。
雪漫一想也是,现在她隐居起来了,叶倾城没了对手自然不会再兴风作浪,至于上官情那边,如果真有什么,上官炎也不会坐视不理,他们两兄弟感情一直很好,所以她用不着替上官情担心。
于是,她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和南宫若水在海边散步了。
对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