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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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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宾客倒不知叶之荣是谁,但感觉此人必有内情,何况新娘子那般激烈的反应,不禁都在暗暗猜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司仪的高喊声中,上官情镇定自若地和叶倾城拜了堂,随后在一声‘送入洞房’中,与叶倾城一同进入了喜房之内。

    在上官情要离开喜房,外出招待宾客时,叶倾城噙着泪唤住了他:“上……夫君。”

    上官情留步,转身:“嗯?”

    听到上官情的语气淡淡的,叶倾城垂下了头,半晌才说道:“夫君请放心,以后倾城心中,只有夫君一人。”

    她被夜陵和陆雪漫联手欺负至此,只有他,温情脉脉替她遮羞,并不顾一切地娶她,给她贤王妃的身份。

    在他替她重新盖上盖头的那一刻,她就爱上他了。

    这一辈子,她再也不会爱别人了!

    上官情愣了一下,半天才笑了起来:“好,甚好。我心里,也只有倾城一人。”

    一直都这样啊,他一直都喜欢倾城的,不是吗?现在,他终于可以保护她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她了。

    是的,他必须保护她,一辈子对她好,这就是他心里的声音告诉他的。

    第268章 新郎逃之夭夭

    叶倾城的温顺与感动只维持了半天时间,当宾客们都散去之后,一身酒气的上官情跄踉着步入了新房。

    叶倾城听到声音,本想上前去扶,但又顾忌着之前听喜婆说的那些规矩,而没有真的起身。

    她坐在床沿,规规矩矩地等着上官情来掀她的大红盖头。

    上官情醉眼朦胧地看了床沿的新娘子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要去揭盖头了,这才步履不稳地走向床边,拿起一旁喜秤挑开了盖头。

    “夫君。”叶倾城含羞带怯地看了上官情一眼,垂头轻唤了一声燔。

    叶倾城骨子里是有着传统意识的,她毕竟是个古代女人,而对于古代女人来说,她所嫁的夫婿就是她下半辈子的天。

    即使叶倾城从前对上官情是不屑一顾的,但如今的她,既无武功又声名狼藉,上官情这样身居高位的倜傥王爷还待她如初,早已让她情窦再次打开了窠。

    是以,她对上官情如今有了一丝温顺,一丝臣服之意。

    上官情倒是不懂女人家的心事,他只知道他做到了他一直想做的事,那就是不让任何人欺负叶倾城。

    即使割舍掉和雪漫的深厚情谊,他也没有让雪漫欺负到叶倾城,当然……他也知道,自始至终都是叶倾城在找雪漫的麻烦。

    “嗯。”上官情应了一声,转过身,从桌上端来了交杯酒,递了其中一杯到叶倾城手里,然后和叶倾城对视着喝下交杯酒。

    叶倾城微微吁了口气,所有礼俗都成了,她终于是名正言顺的贤王妃了。

    上官情坐了下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再做什么,原本微醉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清明起来。

    “夫君,夜深了……”叶倾城垂下眼,她只剩最后一丝担忧,毕竟上官情曾亲眼目睹叶之荣对她那样,她不知道上官情心里是否会有所芥蒂。

    叶倾城的暗示,上官情当然也懂,他又不是童子鸡,不过他转头看向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妻子时,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种空白,就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但却又想不起来到底什么做错了一样。

    “噢……”上官情虽然只怔神了那么一下,却很轻易地看见了叶倾城脸上的难堪,连忙回过神来,伸手去替叶倾城宽衣解带,同时语带抱歉:“抱歉,倾城,因为你今天实在是太美了,我忍不住看呆了。”

    叶倾城顿时羞涩一笑,抿着唇没说什么,心里却是大为放松:原来他只是因为看她看呆了,害她还担心他是不是在想别的什么呢!

    当叶倾城身上的穿戴被上官情剥去了一大半之后,上官情的动作却越来越慢。面对如此娇媚的新婚妻子,他脑子里却越来越空白。

    以至于到最后,叶倾城酥胸半露之后,上官情猛然站了起来,有些狼狈地低声说了句:“我想起皇弟先前让我招待完宾客后去他那儿一趟,你早些睡,我晚点回来。”

    说完,上官情便转身匆匆走了。

    叶倾城愕然地看着丈夫逃之夭夭的背影,张了张檀口,却不知该如何挽留。

    原来,他心里还是介意的,纵使她没有被叶之荣真的破了身子……

    两行泪,从那绝美莹润的脸庞上滑落下来。

    红烛摇曳,叶倾城独自一人在新房里坐到天亮,却依旧没能等到她的新婚丈夫回房来。

    于是,叶倾城心里埋藏极深的恨意又升腾了起来,她认定是陆雪漫在她大婚上的搅局,让上官情丢了脸,所以才不肯和她圆房。

    “陆雪漫,我这一生一世,都和你没完!”叶倾城睁着血红的眼睛,抓紧膝前单衣,恨意满满地咬牙说道。

    御花园里,刚刚新婚的贤王上官情,与一身龙袍的皇帝上官炎在月下对酌。

    看着蹙眉不停往嘴里灌酒的兄长,上官炎叹了口气,说道:“皇兄,现在也没有别人,连影子都被屏退了,你有什么心事,还不能对我说吗?”

    从小,上官炎和上官情就是相依为命的,先帝先后都去的早,所以两兄弟感情极深,自然也是无话不谈的。

    不过今晚,上官情到御花园之后,上官炎还是听影子禀报后才匆匆赶来的,但他陪上官情喝了大半夜的酒,眼看着天都要亮了,上官情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一直在喝酒。

    “我知道皇兄酒量好,但酒量好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儿,要是雪儿姑娘在这儿……”上官炎碎碎念了两句,突然住口不语了。

    说实在的,他还真怀念那个嚣张得无法无天的女子,至少她在云倾国皇宫的时候,他兄长是意气风发的,也更不敢像这般乱来。

    上官炎微微叹了口气,他想,如果雪漫没有被送去夜阑国,一直留在云倾国,那么他皇兄是绝无机会娶叶倾城这么个女人的。

    可惜……唉!

    “雪儿已经和我断交了,你还提她做什么?”或许是听到雪漫的名字,上官情终于抬起头来,理会了上官炎,但脸上全然是苦笑。

    “那还不

    都是皇兄你非要和她作对,不是我这当弟弟的说你,你真不该为了一个阴险毒辣的叶倾城,去得罪了雪儿姑娘。”上官炎摇头,对叶倾城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今日在喜堂上,夜陵送来那份‘大礼’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叶倾城眼里那抹恨,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叶倾城不会那么容易罢手的。

    再加上今晚他皇兄没有留在新房里,叶倾城铁定会把这笔帐算在夜王府的头上,更算在雪漫的头上!

    一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头疼,因为叶倾城已经是贤王妃了,他皇兄又对其爱护得很,万一……唉,和夜王府对上,即使不是找死,也绝对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不是我想和她断交,而是她要伤害倾城,我不能让她伤害倾城。”上官情又灌了一大口酒,眉头蹙得死紧。

    上官炎无奈地摇头,他皇兄还真是鬼迷心窍了,明明是叶倾城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伤害雪漫啊!

    上官炎叹气道:“好吧,就算皇兄选择了贤王妃,放弃了雪儿姑娘,那么皇兄今日已经得偿夙愿了,又为何放着美人不抱,在这里喝闷酒呢?”

    上官炎这一问,问得上官情拎着酒坛子愣在当场。

    是啊,他对倾城好了整整八年,甚至不惜为她与雪儿断交,如今终于娶她为妻,他为何全无预料之中的喜悦,反而觉得茫然呢?

    “皇兄,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要不要我帮皇兄下旨废了贤王妃?”上官炎喜滋滋地问道,他还真乐见这结果,那样他的皇兄又回来了!

    其实他一直以为,他皇兄会和雪漫成亲的,没想到他皇兄后来将雪漫送去了夜阑国,真是让他大吃一惊也大失所望。

    “不可!我答应要照顾她一辈子,保护她一生一世绝不受任何人所欺的!”上官情立刻脱口而出,眼神坚定无比。

    上官炎一愣,看了他皇兄半晌后,眉头蹙了起来:“皇兄,你答应了谁?”

    “我……”上官情也愣了愣,眉头跟着蹙起来。他只是脱口而出的,但上官炎这么一问,他突然有了那么一点胸闷的感觉。

    半晌,在上官炎古怪的注视中,上官情轻叹了口气:“雪儿曾经说过,要是喜欢上一个女子,就要对她好,一生一世只把她一个人装进心里,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抛弃她,我不想做始乱终弃的人。”

    “对贤王妃,皇兄似乎谈不上‘始乱终弃’吧?”上官炎失笑,这生米都还没煮成熟饭呢!

    “我已经娶了她。”上官情瞥了上官炎一眼,随后丢掉酒坛子,站了起来:“好了,我要回府了,我答应过她晚点会回房的。”

    上官炎无语地看了看天色,这不是‘晚点’,这根本是一夜未归!

    叶倾城可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天知道他皇兄回房之后,叶倾城会给他皇兄什么脸色看。

    上官情离开后,上官炎的脸色就沉肃了下来。

    “影子!”上官炎坐在原处没动,直接沉声叫了一声。

    一抹影子出现,半跪在上官炎面前。

    上官炎用指关节打着坚硬的石桌面,沉吟一会儿后命令道:“秘密去给朕查,查贤王头几回见到叶倾城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桩都不要漏掉。记住:此事不要让贤王知晓,否则必不可成。”

    影子微微抬头,没有吭声,但人也没走。

    上官炎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吧,朕是为了皇兄好,你不觉得皇兄和叶倾城之间,似乎有些古怪吗?朕只想知道,是不是其中有什么内情,否则朕怎么帮皇兄?”

    影子这时便低了头,拱拱手之后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上官炎又是一笑,看来影子也看得很清楚,他皇兄虽说娶了叶倾城,可这似乎并不能让他皇兄有多么高兴呢!

    再加上今日皇兄困扰之下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他想,他有理由怀疑,他皇兄过去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否则以皇兄的个性……还真是很难看上叶倾城那样缺乏灵性的女子,也很难为了一个叶倾城连雪漫都撇下了呢!

    第269章 他不行

    上官情从皇宫里出来,并没使用轻功,来时没坐马车所以只能步行回王府。

    他心头也是十分茫然,就像上官炎说的,他已经得偿夙愿了,倾城已经是他的王妃了,为何他高兴不起来?

    他当然不是嫌弃倾城,他不与倾城圆房也绝非是嫌弃之意,只是……突然觉得不该那么做。

    可他又是那么坚定地要保护倾城,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她,那么他为何会有想逃跑的念头?尽管他知道,这举动会伤害了倾城,他却还是跑了。

    头疼地拍了拍额头,上官情开始把注意力转到待会儿怎么跟自家王妃解释的问题上来了燔。

    他新婚夜跑掉,说不定她恨他恨透了,待会儿连门都不让他进,反正他一向拿她没辙,也不敢对她大呼小叫。

    但是他错在先么,总不能不去道歉和解释,可问题是他要怎么道歉怎么解释今晚怪异的行为窠?

    “主子。”一抹浓黑的影子出现在上官情面前,半跪着,手里举着一瓶药。

    上官情定睛一看,是对他最为忠心的皇室影子,便问道:“这是什么?”

    “奴才猜测主子定是为如何对倾城姑娘解释而头疼,所以奴才就想出了这个办法:如果主子暂时不愿和倾城姑娘圆房,那么主子就用这药吧。这药,能让男人在一月内对任何女人都毫无反应。”

    上官情微微一愕,半晌之后,才伸手接过了那瓶药。

    不举为理由不圆房?

    上官情摇头失笑,自己沦落到要这样才敢回王府了,果然是被倾城吃得死死的啊!

    “此事记你一功,下回有危险任务,我就不派你去了。”上官情勾唇一笑,打开药瓶吃了一粒,转身身心愉快地朝贤王府走去。

    “主子慢走。”影子嘴角微微一抽搐,心道主子还好没和雪儿姑娘成亲,否则云倾国必将被两人给玩坏掉。

    想到上官炎要自己查的事情,影子神色一凝,接着就又消失在夜色中了。

    贤王府新房之内,红烛都燃尽了,天也已经蒙蒙亮,叶倾城仍旧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叶倾城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她一无权二无势,更是被废了一身武功,如今天下又是夜阑国为大,如果她还想跟陆雪漫斗下去,那么她唯一的依靠就是上官情。

    所以,尽管她心里羞愤到了极点,对上官情在新婚夜撇下她离去的行为愤怒无比,她也不能跟上官情闹。

    云倾国没有几个人喜欢她,这点她在和上官情成亲前就知道了。

    那些人看她的眼光,就好像她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让她恨不得挖掉那些人的眼珠子!

    她现在唯一的本钱,就是这具还清白的身子,以及倾国倾城的美貌。

    夜万穆本来是最适合她报仇的大树,可她不愿意完全出卖自己,夜万穆毕竟老了,她看见夜万穆就觉得恶心,而上官情就好得多了。

    她不但开始为上官情动心,而且上官情有权有势在云倾国说得上话,又对她呵护备至,她自然愿意嫁给上官情的。

    只是,她本来事前准备了许多勾引男人的把戏,今晚却一样都用不上,上官情竟然丢下她跑了!

    想来想去,叶倾城也只能想到,上官情是心中还介意叶之荣侵犯她的事情。

    也是,有哪个男人能在看见那一幕之后,心中没有般点阴影呢?何况上官情曾是一国之帝王,他的女人必须要是干净清白的。

    于是,叶倾城按捺住了怒气,故意身着单衣,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等着上官情回房,她不信上官情永远不回房!

    她现在身子虚,若是感染了风寒,下人总要去禀报上官情吧?她总有见他的机会。

    而只要上官情心里还有她,那她就有胜算,总能让上官情放下心中芥蒂,和她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叶倾城没有等到她感染风寒让下人去禀报,天还没亮透,新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上官情。

    上官情见叶倾城还维持他走时那个姿势,心里一惊,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说道:“倾城,你怎么没有睡下?这样会着凉的!”

    叶倾城幽幽抬眼,看了奔到她面前的上官情一眼,突然身子往前一倾,‘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倾城!”上官情大吃了一惊,他想过叶倾城会骂他会打他甚至羞辱他,就是没想过叶倾城会给他下跪!毕竟,之前在夜阑国,在龙腾国,她不都是那样对他的吗?

    上官情伸手来拉叶倾城,叶倾城咬着唇眼泪簌簌而落,就是不肯起来。上官情无法了,只好伸手将她拦腰一抱,抱到了床上小心翼翼放下。

    “叶之荣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那是夜陵和陆雪漫联手糟蹋我的,不是我自愿的,你别怪我……”叶倾城哽咽着,伸手拉住上官情的衣袖,清泪不断滚落雪白的脸庞。

    这些泪,一半是真的,一半也是假的。

    她对上官情如今当然也是有情

    的,她甚至下了决心以后好好爱上官情,但是,在她内心深处,她最爱的还是她自己。

    上官情愣了一下之后恍然大悟,原来她以为他撇下她离开是因为……

    “没有,我没有因为这件事心怀芥蒂,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上官情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叹道:“我只怪我去迟了,否则也不必眼睁睁看你遭受那些欺辱,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叶倾城睁着美眸,身子小心翼翼贴进了上官情怀中:“你不介意这件事的话,昨晚为何……”

    “我……”上官情有些难以启齿,虽然影子给了他最好的理由,但是他到底是男人,曾经当帝王时也有几个嫔妃,现在要他说自己不行,还真是有点说不出口。

    “夫君,你要真是不怪倾城……你,你就要了倾城吧!”叶倾城身上本来就只剩一件单衣了,此时她把心一横,自发地就把单衣给脱下了,露出了美好的身子。

    上官情呼吸略有几分急促了,叶倾城的美对男人而言的确是个诱惑,只不过……

    “夫君,倾城真的喜欢上你了,是真的……”叶倾城把唇贴上去,生涩却充满诱惑地吻着上官情,手也不断在上官情身上游移。

    上官情微微喘息,也没敢躲,怕躲了会伤害到叶倾城的感情,他觉得叶倾城能做到这一步,是真的对他有感情了。

    然后……

    “夫君!”叶倾城蓦地瞪大双眸,震惊地看着对面神游的人。

    上官情回过神来,连忙退开,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衣物,转过身平息心里的激荡。

    那药果然厉害,他暗暗道。

    只是,他虽然不能做事,可面对这么大一个美人,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所以竟被勾引得差点忘了这一茬了!

    “夫君……”叶倾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赶紧地穿上了衣物,下床走到上官情背后,伸手抱住了上官情的腰,脸颊贴在了他宽厚的背上:“夫君,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找个大夫……”

    “不用找大夫!”上官情吓了一跳,找大夫那不是就穿帮了?

    大概太紧张了,所以上官情的声音有些大,听起来却像是可笑的男人自尊被踩了。

    “好,不找大夫,不找大夫。”叶倾城顺从了上官情的意思,暗暗责怪自己太过心急了。

    男人对这种事最忌讳么,她要选个时间好好跟他说才行,而不是现在就逼迫他。

    叶倾城想到上官情当皇帝也六七年,结果膝下无一子嗣,宫中妃嫔也很少,对上官情‘不行’一说更加相信了。

    看来,他并不是介意叶之荣,而是他本身有问题啊!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情才想起叶倾城穿得不多,便转过身拉着叶倾城到床上去睡:“倾城,你昨晚一宿没睡,现在该睡会儿了。”

    “你陪我睡,你昨晚也没睡吧?”叶倾城勾起绝美的笑容,伸手替上官情再度宽衣。

    “我……”上官情犹豫了一下,点头:“好吧!”

    上官情是想着,昨晚他出去的事情整个贤王府都知道,他理当和叶倾城同房半日,这样才不会对叶倾城的名誉造成伤害。

    于是,两人先后躺上了床,各自怀着一些心思,开始补眠了。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一条暗影快速离去,不多时就返回了夜王府太保及暗卫等人驻扎的驿馆內。

    “这是叶倾城最新的消息,你们回玉城,就顺便交给王妃过目吧。”这声音,俨然是成魅手下武功同样出神入化的左护法的!

    自从叶倾城到了云倾国,成魅就又让左护法尾随叶倾城盯着她了,成魅虽然很少管事,但事情和他姐姐有关系,他就不可能不管了。

    “好。”太保看也不看内容,直接折好放进了怀里,“我们今日就启程回玉城,左护法放心吧。”

    “嗯。”左护法点点头,随后就离开了。

    太保及暗卫在左护法离开后,也迅速打点了行装,急着赶回玉城,一来不愿在云倾国呆下去,二来也要赶紧把左护法搜集的消息转给他们的王妃。

    第270章 想法一面倒

    在去往云倾国的太保及暗卫们往玉城赶回,急着将叶倾城的消息带回玉城让夜王妃知道时,夜王府里也发生了让许多人意想不到,但绝对在木子青意料之中的变化。

    雪漫将那瓶药收好之后,和夜陵再也没提过这件事,两人都有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因为两人对目前的相处模式十分满意。

    虽然缺失了那些回忆,有些让他们觉得遗憾,但如果换回记忆会改变两人现在的宁静,他们谁也不愿意冒险。

    但雪漫将药收好后的第五日,雪漫和夜陵正在床头宽衣准备歇息,突然不约而同觉得脑袋发晕,接着就在绿环的惊呼声中,两人双双昏了过去燔!

    当绿环将木子青找来,给两人号脉时,木子青只淡淡地说了句:“不必号脉了,王爷和王妃身体无碍,睡一觉便好了。”

    那药,在入人体后五日才会发挥作用,现在,五日时间到了。

    绿环吃了一惊,她看着床上昏迷中的两位主子,隐约间明白了什么,再转过头时就对木子青拔剑相向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王爷王妃!”

    木子青看都不看指在他胸口的长剑,淡然说道:“王爷与王妃忘却前事,不知那千年诅咒的厉害,我不过是帮他们恢复记忆罢了。如果你认为这是背叛,那就一剑杀了我好了。窠”

    绿环又吃了一惊,恢复记忆?

    “你是说,王爷与王妃明日醒来之后,就不再受忘情丹的影响了吗?”绿环收起了剑,她也不过是一时气愤罢了,就算木子青该罚,也轮不到她来罚。

    “不错,明日一早,王爷与王妃就会与正常人无异,服下忘情丹后的一切,王爷与王妃也都会记得。”木子青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听到木子青这一番解释,绿环仔细看了看床上两位主子的脸色,果然并没有什么异常,看起来两位主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这才稍稍放宽了心。

    只是,她又开始担心另外一件事了。

    “王爷与王妃醒来之后,会怎么决定小世子或是小郡主的去留呢?会不会……”绿环蓦地伸手掩住口,有些不忍说出后面的可能。

    王妃有多喜爱小孩子,她都看在眼里啊!要王妃放弃生育的权利,那不是太残忍了吗?孩子可是已经在王妃肚子里了啊……

    绿环擦了擦眼睛,忠心耿耿地替两位主子盖上被子,退到门口去守着了,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房间内。

    ……

    五更过后,雪漫和夜陵几乎是同时醒了过来。

    两人一睁眼,下意识往旁边一看,然后,视线就定格了。

    这两道复杂无比的视线交缠在一起,包含了许多的思念,无奈,不可思议,以及痛楚。两人在静静地对视中,脑海里如倒带般回到了认识的最初。

    “雪儿。”夜陵率先伸出手,紧紧地将雪漫揽进了怀里,埋首在她颈间。

    夜陵闭上了眼,感觉眼眶微微有些热气,历经磨难,她终于还是成了他的妻,这是他唯一庆幸的。

    “鬼医那个混账,动了手脚。”雪漫闷闷地在他怀里说道,不爽她和他都没做决定,木子青就擅自替他们做主了。

    “本王会重重地惩罚他。”夜陵眯起了眼,深吸一口气。

    多么不可思议,她忘了他一回,他又忘了她一回,但他们还是结为了夫妻。

    这样的缘分,又岂是那些凡夫俗子拆的散的?

    他相信,她一定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礼物,而他和她也一定会白头到老!

    “那还是算了,他也没犯原则性错误,只要你不给我一碗打胎药,那么恢复记忆也没什么不好的。”恢复记忆的雪漫,第一件事就是确定她仍然要这个孩子。

    夜陵心里一抽,手臂一紧,语带哀求:“雪儿……”

    他承受不起失去她的痛,也许他会比夜城壁更加疯狂,泯灭人性!

    雪漫一把推开他,目光冷了:“你该不会改变主意了吧?”

    “没有,但是……”夜陵不知该如何对她说,他当然也爱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他第一个孩子啊!可他更爱她,他不愿她出任何事。

    雪漫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坐起了身来,倒是也不气他,因为她知道他是出于爱她,才会开始犹豫不决的。

    “你知道,我和弟弟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我痛恨那个女人的自私!”雪漫目光冰冷,但一想到成魅,她神色又缓和了。

    “所以,我绝对不会像她一样,做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既然这个孩子降临到我肚子里,那么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除非我死!”雪漫看进夜陵的眼中,宣示自己保护孩子的决心。

    夜陵闭了闭眼,俊美的五官略有几分扭曲。

    他早该猜到,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这个孩子的,即便是他。

    “你比本王清楚,那千年诅咒是真的……”他一把揽她进怀,语调剧颤。

    “我爱的男人,可不是怕死

    的人。”雪漫微微勾唇,她知道他的霸道,倘若她真有事,他是绝对不会独留于世的。

    只是,她并非任性的人,她如此坚定地要保护这个孩子,也是有着一种直觉,她和孩子绝不会有事!

    “本王只怕雪儿受苦。”夜陵想到她可能浑身浴血的模样,手臂搂得更紧,“本王还没有爱够雪儿,而本王不确定……真与雪儿共赴黄泉了,还是否有机会与雪儿再相守。你,懂吗?”

    “我懂。”雪漫抚着他背后散落下来的长发,美眸迷醉,“你知道吗?你说的这些话,甜到了我心里最深处,我像喝了酒一样醉了。而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要担心,我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夜陵不语,只埋首在她发间,汲取那醉人的香气。

    她保证再多,也驱散不了他心中的阴影,而他要忍受这种胡思乱想的恐惧长达七个月,他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

    可他,亦不愿伤了她的心,做出她永远不会原谅他的事情来。

    两人紧紧地相拥着,夜陵仍旧深陷恐惧之中,而雪漫不停地安抚,却是效果甚微……

    天大亮后,雪漫和夜陵才知道木子青在院门口跪了一整晚,虽然对木子青的擅自决定感到不悦,但两人却都知道木子青的一片苦心,因此也没有真的决定罚木子青。

    “王爷和王妃的决定……是否更改了?”木子青见雪漫神色平静,心中便猜到了结果,一颗心不禁直往下沉。

    看来,王爷是依了王妃的意思,要留下这个孩子了。

    “没有。”雪漫巧笑嫣然地摸着尚未出怀的肚皮,“我们还是要这个孩子,而且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们会母子平安。”

    当然,也可能是母女平安。

    木子青重重地叹气,没想到他苦心策划,好不容易让王爷与王妃恢复了记忆,却仍旧是这种结果……

    难道说,那诅咒就如此灵验,非要王妃产子,血崩,非要王爷万劫不复吗?

    “既然王爷和王妃执意如此,属下也不便多说什么了,属下告退。”木子青有些黯然,他想,王妃还不明白,她一旦出事,王爷也恐怕……而王爷一出事,整个玉城都要给王爷陪葬。

    有时候,人的身份,决定了人不能只为自己而活。当然他也不能怪王妃自私,毕竟那是王妃的孩子,更是王爷的孩子。

    木子青很想告诉他家王妃,他不但是替整个玉城担忧,也更多的是为她担忧。

    大好年华,夫妻恩爱,为何一定要与老天作对呢?没有孩子,王爷和王妃也照样会很幸福啊!

    这个赌,太大了,也太冒险了,更太不值得了。

    但木子青终究什么都没说地离开了,因为他看得出来,王妃的心意已决,谁说都没用,反倒是王爷那边……或许说说还管用。

    木子青看出来了,他家王爷不如王妃那般乐观,也可以说他家王爷把王妃看得太重,所以根本接受不了任何失去王妃的可能。

    待会儿,他要私下去见见王爷,木子青暗暗想道。

    木子青走之后,夜陵坐立难安一会儿,用完早膳便出门了。雪漫看出了夜陵的心不在焉,也知道他为何反常,不禁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的直觉呢?我的直觉可从来没有出错过啊!”雪漫喃喃地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说道,片刻后收回视线,转身到书案前提笔写起信来。

    雪漫很快将信写好,然后到西院找到了成魅,将信给成魅,让他把信拿去给赤炎,赤炎会知道把信送去哪儿的。

    成魅如今体内的毒已解,不再受月圆之夜的痛苦,但他身体依旧没有长大,只是他的嗓子好了,说话的声音不再沙哑,最近正勤奋练习说话。

    当然了,他的‘勤奋’,仅止于雪漫面前而已,其他人面前他仍旧不愿开口。

    “姐,我觉得,拿掉孩子比较好。”成魅拉住了雪漫的手,目光有些敌意地看着雪漫的小腹,他知道,那里有个威胁他姐姐性命的臭东西。

    雪漫叹了口气,这下子好了,连她前世今生的亲弟弟,都要劝她拿掉孩子了。

    第271章 离去之意

    “魅儿。”雪漫拉过成魅的手,在房里坐了下来,含笑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肯定能当成小舅舅。”

    成魅看着那只雪白的素手,心里一阵温暖。就为这股温暖,他都不愿她有任何闪失燔。

    “夜城壁当年,也是因为陆初容执意要生下我,所以才铸成大错的。”说起自己的父母,成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提起夜城壁和陆初容,也不过是想要他姐姐改变主意罢了。

    雪漫红唇一抿,搭在成魅手背上的五指也收拢了一下。

    “夜城壁虽然准备好了逆天改命,但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那么做的,我听他们谈话,才知道陆初容生产时的确有血崩的兆头,夜城壁才不得不启动阵法。”

    成魅抬眸看着雪漫,反手抓紧了她:“但是逆天改命只能维持几年的时间而已,千魂咒才能让陆初容彻底摆脱诅咒的影响。所以……姐,你要姐夫也变成夜城壁那样吗?”

    雪漫瞳孔蓦地放大,怔怔地看着成魅半晌回答不了。

    她当然不愿夜陵为她背上千古骂名,即使他不在乎,她也在乎。只是……要她为了个莫须有的诅咒打掉孩子,这种事她做不出来啊!

    如果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她跟那个将她和弟弟推进枪林弹雨中的女人有什么两样?

    “姐给南宫若水去信,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