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部分阅读
较喜欢肖护卫啦,虽然严肃但绝对不会给人冷冰冰的感觉,有时候还有几分小可爱呢!
绿环心里想着,退到一边去了,赤炎也没理她,兀自看着窗口那托腮的绝色女子,宽下的袍袖下拳头微微紧握。
他势将跟随一生的雪主……要嫁人了。
唉,一向冷清寡欲的自己,为何心中会有那么浓烈的黯然呢?不可再想,不可再想啊……
……
离子时还有两个多时辰的功夫,天色刚黑,几道人影突然跃入玉城,直奔一处别苑。
“有刺客!”
“抓刺客!”
别苑里,守卫比皇宫还要森严,异样动静立刻惊动了暗卫们,顿时,别苑高手纷纷出动,其中十三太保也全聚于雪漫居住的院子内。
“轰!”
一声巨响,再加上数人被炸飞,被炸周围迅速着火的景象,让十三太保脸色都是大变!
火弹!竟然是火弹!
“保护雪漫小姐!”大太保厉声撇下命令,身子急掠前往捉拿刺客。
其中五名太保跟随大太保而去,剩下七名太保退到了雪漫的房间之外,在雪漫的视线内命令侍卫们抬水救火。
不过,今晚风势很足,无疑是帮了刺客们一个大忙,何况暗处的刺客又朝雪漫所在的院落周围投掷了几颗火弹,火势几乎一下子就包围了雪漫的院子!
“雪漫小姐,快随属下等离开房间,这火势怕是控制不住了。”二太保惊讶地看着窗口的女子,只见她神色淡然,好像压根没注意到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似的。
不过,她可以漠视,他却不能,他的职责是保护她毫无无损,否则就要提头去见王爷了,所以他必须劝她离开!
“我不会走的。”雪漫撇了撇嘴,那男人发下那种毒誓,这三天之内她绝对不会踏出房门一步。
新婚在即,她有所忌讳,只因她也是天下女子中的一个。他既然发下了毒誓,倘若她没做到,她这一生都拔不掉心中那根刺。
“雪漫小姐?”二太保愕然,这可怎么办?天干物燥的,火势肯定控制不下来,而未来主母又不肯走,难道要用强?
一想到雪漫那骇人诡异的巫术,二太保头皮发麻了:他倒是想用强,问题是他能打昏这位未来主母吗?他被定身或者指昏过去还差不多!
一道小小的人影飞快闪过,从窗口跃入房内,坚定地握住了雪漫的手腕。
“魅儿,放心,我不会有事。”雪漫抬手压住成魅的手背,含笑看着那双担忧的冰冷眸子,而后又交代给成魅一个任务:“你去外面守着,不许夜陵进来这里一步,知道吗?”
肖乐突然也掠了进来,万分狼狈,他一见雪漫就跪下了:“雪漫小姐……不,王妃,属下求您出去吧,长老会高手大批来袭,他们早有准备,如果雪漫小姐不离开这里,王爷也不会理会玉城百姓死活的!”
雪漫一蹙眉:“你是说,他们从正面攻城?”
看来不止是长老会的人,还有夜万穆的人,他们就等着在她和夜陵大婚前一天行动呢!因为这个时候她和夜陵的心情最放松。
也许,整个玉城也最放松。
而同时他们派高手来这里,要么烧死她,要么逼她和夜陵破了婚前三日不相见的规矩,外加夜陵发下的那个毒誓,最不济也可以分夜陵的心,让夜陵丢下玉城百姓来救她,寒了手下和玉城百姓的心,坐实她妖女之罪名!
雪漫眼神冷了,勾唇一笑,突然夺过肖乐手里的剑,毫不犹豫就在手腕上割了一刀!
“王妃!”肖乐眼神大变,完了完了,王妃一受伤,他们这些人也跟着提心吊胆啊,谁不知道现在王妃是王爷心头的宝吗?
雪漫却把刀丢还给肖乐,转身回桌前取过三只水杯,快速倒满清水,让自己的血滴入杯中。
闭上眼睛,雪漫用巫力探那个男人的气息,然后,朱唇微启:“他来了……魅儿,去拦住他,让他滚回城门去迎战,否则,我明日就远走高飞,另作他嫁!”
成魅当然知道那个‘他’就是他未来姐夫夜陵,不过……他略微犹豫地看了看雪漫,最终贝齿一咬,从窗口飞出去了!
他相信,他姐姐如此自信镇定,必然有退敌之策,而他只要按照她吩咐,拦下那个应该已经要疯了的男人就行了。
别苑里战成一团,不过长老会的高手都有手下留情,反观夜王府的人就招招狠厉了,一时之间谁也没占上风。
但很显然长老会的人只是为了确认雪漫被火烧死,所以在火势吞噬了雪漫所在的那间屋子时,他们都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只要这个妖女死了,那么一切也就结束了。
夜王,必将还是那个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夜王!
“雪儿!”夜陵的长啸划破长空,让所有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
夜陵惊见火势将雪漫的屋子吞噬,一颗心痛得简直无法承受。此刻他才明白,什么忘情什么喜欢,通通都不是!她早已刻入他心尖,她若有事,他会承受比她多一万倍的痛楚!
“雪儿别怕,本王来了!”夜陵如疾风一样在夜空中疾行,眼睛血红地盯着那片汪洋大火,丝毫迟疑都没有便要冲入火海之中救他心爱的女子。
一个小身影此刻却迎上他,冷声道:“姐姐说了,要你回城门口迎战。”
“让开!”夜陵勃然大怒,她还在生死边缘,他怎能丢下她去迎战?什么天下什么江山,所有人都死光跟他夜陵也没半点关系,他要的是她平安!
“姐姐说了,如果你不回城门口迎战,她明日就远走高飞,嫁给南宫若水。”成魅擅自改了台词,这比雪漫原来的台词更有杀伤力。
“休想!”夜陵怒了,他不会让她嫁给南宫若水,他也不会让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成魅定定地看着夜陵,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冷说道:“你不相信她吗?她自有退敌之策,而你若为她放弃玉城百姓,她将为你背负一个红颜祸水的罪名,你想让玉城百姓也讨厌她吗?”
夜陵怔了,他当然也想相信她,但是……失去她的可能性,让他心脏抽痛,他无法忍耐见到她平安。
趁着夜陵怔神的功夫,成魅一掌朝夜陵挥去,却只是掌风,将猝不及防的夜陵挥开了。
夜陵正待继续前去,突然一阵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如汹涌猛兽般朝大地洒下来。
这场雨,比任何时候都要大,别苑的火势一下子被冲散了。
原来如此……夜陵眼中乍惊乍喜,顿时不再担忧,转身朝城门掠去。
为了他心爱的女子,他要作战!而打扰他婚前心情的这些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第249章 待嫁之身
“夜陵,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玉城城门下,率高手进攻的长老会大长老夜以烈,看着高高在上的夜陵,怒吼出声。
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那妖女,竟然能无师自通上古巫术,能呼风唤雨!
这一场大雨,看似甘霖,对夜阑国来说却是一场毒雨,它扭转了整个乾坤,夜氏一族的乾坤旆!
本以为一场大火能够烧死妖女,也能够牵制住夜陵,攻下玉城,没想到……
以现在的形势,如果夜陵执意维护妖女,那么今日来攻城之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夜陵血红的鹰眼紧锁夜以烈的身影,不是不知道母妃死于夜以烈几句话,但他只以为夜以烈是为了维护先帝名誉,让最爱的妃嫔陪葬罢了。
直到,他从成魅口中得知,长老会要母妃死的真相,甚至于先帝英年早逝的真相,他就一直想为亡父亡母报仇。
只是,碍于同为夜氏族人,他压下了复仇之念没有同室操戈,而如今……
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窠!
“放箭!”夜陵大手一挥,毒箭阵顿时透过雨帘朝城下人员毫不留情地射去!
“夜陵!”夜以烈双目眦裂,躲过箭阵后退开数步,一咬牙,大吼道:“撤!撤退!”
夜以烈心知夜陵动了杀心,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所以才萌生了退意。
不过,夜陵有那么容易让他们跑掉吗?
毒箭阵并非箭头上有毒,也并非要刺入身体里才能伤人,那些毒箭即使射在地上,毒气也弥漫开来了。
这是木子青的贡献,夜陵从回到玉城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作战计划了,他是深谙‘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这道理的,所以不得不防。
为了使玉城的伤亡率减到最低,夜陵命令木子青研制适用于放箭的作战毒药,木子青不负夜陵所望,终于研制出能够迅速扩散到空气中的毒药,百箭可放倒万人,只要赌坊没有防备没屏住呼吸的话。
至于玉城军民的解药,木子青早就放在饮水之中了,所以这毒药对玉城军民没有任何影响。
“好,好,好……”夜以烈被带进了玉城,面色惨然,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不愧是夜王,不费一兵一卒便将我们全抓获了,佩服,佩服!”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夜以烈也没担心过夜陵会对他怎么样,毕竟他是夜氏一族长老会的大长老,是夜氏一族的颜面,夜陵不可能做一个不肖子孙。
不过……
“啊……”
“啊!”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夜以烈震惊地看着一掌一掌拍向长老会各大高手的夜陵,猛然惊醒过来,失声叫道:“夜陵!你疯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以下犯上!
其实夜陵没有打算杀人,他不过是废了长老会各大高手的武功而已,当然这对于学武之人,特别是高高在上之人来说,无疑比死还要痛苦百倍!
“没有武功,你们就无法兴风作浪了。”夜陵面色非常平静,走到夜以烈面前时,依旧缓缓举起掌。
“不!你不能废了我武功,我是长老会的大长老!你……啊!”夜以烈惊恐地看着夜陵,挣扎着后退,却终究逃不过被废的命运。
夜陵收回手,看也不看夜以烈一眼,大步离去。
“丢出城外。”淡淡的四个字,宣告了他的绝情。
从这一刻起,长老会在夜阑国就名存实亡了,谁都没法相信天帝一手创立的长老会,就在千年后被后代子孙给废了,而这个子孙甚至不是帝王……
不,又有谁敢说夜陵不是帝王?他只是没有帝王的身份罢了,然他比帝王更让臣民臣服,比帝王更有魄力,他是当之无愧的帝王!
而玉城,就是他的国家。
这一役,夜万穆最后的一批大内高手全部被杀死,长老会从上到下倾巢出动,也无一例外被废武功,丢出玉城之外。
夜阑国,终于只有玉城高手如云了,五十年内,夜万穆和长老会再也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该死!”某男人在烧焦的宅子外面走来走去,而他嘴里不断爆出诅咒和怒骂声,拳头握得死紧。
他该死的被那个女人威胁了!
从城门飞下,一路不歇地就想看看那个女人,结果他被未来小舅子给拦住了,说是大婚之日在即,新郎新娘不宜见面,天知道他多担心她,就怕她有任何意外!
她不让他见,总该跟他说句话吧?不料未来小舅子又说了,洞房之前不但不能见面,也不可以说话,他真想把这小舅子一掌拍去和长老会的人团聚!
但是正待他出手把小舅子拿下的时候,小舅子又说了,他姐姐说如果新郎官敢动手,那么她马上就去圣水宫,相信某人很乐意娶她为妻才是。
于是,他变身了暴躁的狮子,在废宅外走来走去,丝毫不顾那些快要憋不住爆笑的暗卫们。《
这状况直到阮暮天来了才有所好转,阮暮天禀告道:“启禀王爷,夜万穆的人已将长老会各大长老高手接走了,玉城此次伤亡未过千,属下已竭力安抚家属。另外……”
一遇到公事,阮暮天自然就正经了,脱离了那些幼稚,包括称呼。但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好像在犹豫什么似的。
夜陵抿唇不耐烦地挥手道:“有什么直说!”
“呃,是夜重天和慕容敕,一个被夜万穆打入了天牢,一个被慕容家主关了禁闭。”阮暮天无奈地说道,他也是从一个大内高手口中得知的。
不难想,肯定是因为这一次的行动,夜重天和慕容敕反对并且有所动作,所以才被拿下了,免得他们给玉城这边通风报信。
夜陵闻言神情微松,难怪玉城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不可否认他先前的暴怒之中,也摻杂了这件事。
如果夜重天和慕容敕背叛他……那么他们三人的发小之情,就此断了。
“待本王大婚之后,会派人营救的。”夜陵眉毛一挑,不信夜万穆敢对这两个人下手。
现在的京城,人心惶惶,夜万穆也没糊涂到那种地步,还是需要夜重天这个摄政王主持大局,也需要慕容世家效忠朝廷的。
阮暮天听了撇撇嘴,他只怕那两个笨蛋不肯来玉城哟!愚忠,死忠,白痴!
“咦?夜陵哥哥怎么还不去换衣服啊?”突然,阮暮天注意到夜陵还是一身冰冷盔甲,而且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顿时讶异地问道。
“换衣服?”夜陵一怔,他为什么要换衣服?
阮暮天小嘴张了张,半天才一指天边鱼肚白,道:“夜陵哥哥不是今日大婚吗?现在都快天亮了,夜陵哥哥还不去沐浴换新郎官衣服准备迎亲吗?”
夜陵猛然抬头,果然见天边已露出鱼肚白,的确是……快天亮了。
吉时是巳时,也就是说他最多还有两个半时辰可以去准备……天!
“暮天,你去看看你雪儿姐姐,本王先回府换衣服!有任何事情随时回府来报!”夜陵丢下一串命令,翻身上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阮暮天云里雾里了半天,总算明白过来了:敢情夜陵哥哥只顾着生气,完全忘了今日是大婚之日啊?哈哈哈哈……
“呃,你看我做什么?”阮暮天捧腹大笑时突然见到成魅眼神冷冰冰的,不禁有些寒意地收敛了一些。
“他是我姐夫。”成魅冷冰冰用内力发声,抬手‘轰’一声在阮暮天脚边炸开一个大洞,“不要再被我看见第二次。”
从今日开始,他又多了一个亲人,那就是夜陵,他姐夫。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嘲笑他姐姐和姐夫。
阮暮天愕然看着成魅转身离开,再看看脚边那个大洞,懊恼地一拍额头:“我是招谁惹谁了啊?夜陵哥哥我也不敢惹好吗?现在又来一个厉害的……”
不过,阮暮天抱怨归抱怨,眼里却带着笑意。
夜陵哥哥赚到了呢!娶个王妃,还送一超级厉害的保镖!
但一想到成魅所中的毒,阮暮天笑不出来了,心想还是等成魅体内的毒解了再高兴吧,不然好事就变坏事了,谁乐意小舅子是个吸人血的大魔头啊?
阮暮天想到夜陵的吩咐,于是也走进了被烧焦的废宅,结果在雪漫所呆的房间里看见赤炎他们搭了个临时的帐篷,供雪漫梳洗换衣,谁让宅子被烧焦了呢?
“雪儿姐姐,你也太夸张了吧?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阮暮天嘻笑道,心里却明白雪漫对他夜陵哥哥的感情真是深到了一定程度。
他夜陵哥哥也真是咯,干么发那样的毒誓,害得心爱女子大婚前夕受苦。
“你是来看笑话的吗?我今天心情好,不会跟你计较,但以后没准儿会秋后算账。”雪漫已经换上了嫁衣,绿环正在给她描眉,一头青丝倾泻而下,还没有梳妆完毕,要不然阮暮天连门都进不了。
阮暮天只站在大门口,也看不见雪漫的正脸,因为此刻雪漫已经是新娘子身份了,喜婆啊丫鬟们都来了,他想挨近一点都不行。
一听雪漫这威胁,他赶紧就讪讪摸着鼻子退出去了:“我去给夜陵哥哥打下手。”唔,现在怎么看,还是夜陵哥哥那里更安全,最起码夜陵哥哥了不得就是一挥掌,不会整他呀……
第250章 隆重大婚
雪漫为了夜陵一句毒誓,火海中执意不肯离开房间一步的事情,很快传遍了玉城。还有雪漫逼夜陵去城门迎战的事情,同样被玉城百姓所知。
其实夜陵内心就是感动得无以复加的,都说他迷恋她,对她太执着,这样的女子他怎么能够不执着?
而玉城百姓,也终于打消了最后一丝顾虑,将所谓的千年诅咒抛到了脑后,诚心诚意地接受了这位即将成为他们夜王妃的女子。
辰时刚到,夜陵就率领迎亲队伍前往雪漫的暂住地迎亲了,尽管那里已是一片废墟,仍然围满了玉城百姓旆。
一晚的征战对他并没有任何影响,连眼下青影都没有,战神风姿飒爽,引得玉城百姓无不欢呼。不过,他仅是抿唇点头示意,因为他现在满心装的都是那个女子。
昨晚那痛入骨髓的感觉太深刻,以至于他现在都无法通过身边人的说法确定那个女子的安危,他必要亲眼见到,才肯安心。
普通人家迎亲,必要受到新娘娘家人的刁难,连门都敲不开,不过今天的新郎官嘛……呵呵,整个玉城都是他的,谁敢和他为难?
当然,不是赤炎他们不敢,而是巫族人根本没有这些自觉,他们只负责将他们的雪主,交到夜陵手里即可窠。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雪漫如今所在的地方已是一片焦炭,没有门了……
不过夜陵身边的丫鬟们可不是白痴,虽然新娘子这边没有刁难,她们也早有准备了,一到迎亲地点就派发红包,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者有份。
谁让夜王府银子多呢?再说这可是夜王府千载难逢的喜事,肯定不能委屈了他们的战神王爷呀!
迎亲场面热闹得很,一来有银子拿,二来夜王大婚,普天同庆,三来昨晚玉城大捷,京城那边再也不敢来犯事了,三喜临门的情况下,谁也顾不得去惧怕夜王发火啦!
当雪漫一身凤冠霞披,被喜婆牵着到夜陵面前时,夜陵眼里迸射出一股热切的喜悦。
与她辗转多年,如今终于得偿夙愿,她终于成了他的妻,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以后,你的命运,就与本王连在一起了。”夜陵难得温柔地轻轻握住那双素手,一握在手中他就知道,除了她之外,没有人可以再带给他这种感受。
不安了一晚的心,终于沉静下来:她很好,没有离开他,也没有受伤。
雪漫被教导掀盖头前不能说话,却感动于夜陵此刻的温柔,便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她听见了。
“为何不说话?”夜陵倒是想到不好的地方去了,忙要掀开盖头,怕她人虽安好,可嗓子在昨晚的浓烟大火中受伤,所以要看个究竟。
旁边的喜婆啊丫鬟们都大惊失色,连忙不要命地上前劝阻。
“王爷,万万不可啊!这尚未拜堂,盖头不能掀啊……”
“是啊王爷,掀了盖头就不吉利了……”
夜陵皱了眉,道:“可雪儿不说话,她是否……”
“王爷。”还是绿环聪明,一下子就知道她家王爷在想什么了,顿时闷笑道:“王爷难道不知道,新娘子要等王爷掀开盖头之后,才能开口说话吗?”
雪漫在盖头下有些无语,他也太紧张了吧?只是,这种紧张却让她心里甜丝丝的,竟也一点生气不起来。
或许,这就是名分的重要性吧。
当他的女人,和当他的妻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成了他的妻子,无论他做什么,她心里都是包容的,只因他是她生命中的另一半,将和她一起变老……
“是吗?”夜陵闻言怔了一下,旋即笑开,看来是他太过紧张了。不过,也怪肖护卫他们竟一个字也没跟他提,回头好好惩罚肖护卫他们!
肖乐突地打了个寒颤,心想为何有股不妙的预感?
不过肖乐还真无辜,想之前……他可是跟王爷说了不少新婚的规矩,问题是他家王爷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按照规矩,夜王要将夜王妃抱进花轿呢!”喜婆笑吟吟地说道,此刻的夜王和平时完全不同,笑的让人心都软了,喜婆也一点都不畏惧了,原本以为这是个头疼的差事呢!
夜陵‘唔’了一声,伸手就将雪漫抱了起来,毫不费力地。
雪漫唇角微勾着,就是这个怀抱,又宽厚又温暖,永远是令她安心的地方。
“本王待会儿再抱你。”夜陵放下雪漫时,仿佛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一向不会害羞的雪漫,诧异地发现她脸颊似乎有些烧红,但是她绝对不承认这是害羞,顶多是……开心吧!
花轿被抬起之后,鞭炮声开路,欢呼声尾随,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开向夜王府。
这一日,在玉城里久久为人津津乐道,因为大庭广众之下,百姓看见夜王笑了,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温柔随和而又儒雅。
然后,玉城百姓就都在心里祈祷:愿上苍保佑夜王与夜王妃白头偕老永不分离吧,因为他们害怕他们夜王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们希望他们夜王永远幸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夜陵和雪漫在夜王府拜完堂之后,夜王府里响起了惊天动地的鞭炮声,热闹非凡。
而这一天夜王府是允许百姓也进入的,于是酒席就从夜王府里面一直摆到了外面街道,一眼望去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桌。
只知道,人声鼎沸,城民一心,所有人都在祝贺着这对新人。
不过,正午之后夜陵就开始不爽了。
“本王何时才能离开?”夜陵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从拜完堂之后他就一直在敬酒,许多不长眼的轮流上来跟他喝,纵然他千杯不醉,再这么下去也非醉不可。
他可不想洞房花烛夜泡汤,天知道他瞪了多久才得偿夙愿,要留给他家王妃一个美好的回忆才行!
“这个……按照规矩,要等太阳落山才可以。”肖乐踌躇着说道,暗暗祈祷王爷不会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你的意思是,要本王喝到太阳落山?”夜陵危险地眯起了黑眸,一副‘你敢说是本王就拧下你脑袋’的模样。
肖乐缩了缩头,讪笑道:“王爷放心,属下已经尽量让十三太保挡酒了。当然了,如果……如果王爷实在不愿再等,也可以离开,就是……就是不太吉利而已……”
该死的‘不太吉利’!
夜陵眼里喷出一股怒火,想他堂堂夜王,竟然就被这么四个字拴住了好几天,真是憋屈!
只是,一想到那个小女人的坚持,夜陵又只能叹气了,稍稍松开紧握玉杯的手指,免得玉杯被他捏碎,然后……不太吉利!
于是,夜陵就拿出了这辈子都没有过的耐性,在他的大婚之日上,一直忍耐,忍耐,忍耐,终于捱到了太阳下山。
忍耐的结果就是……夜陵醉了。
“本王要……要洞房……雪……雪儿……”夜陵被阮暮天和肖乐搀扶着,跌跌撞撞走向他和雪漫的喜房。
身后一大堆人都憋着笑,其实他们今天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看看号称千杯不醉的王爷,到底喝多少才会醉,现在终于看到了,就算马上去操练一个月也值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夜陵早就醉过一回了,就在大长老告诉他,他和雪漫终生将受诅咒牵制的时候。
肖乐和阮暮天把夜陵送进喜房之后,识趣地离开了,然后他们错过了夜陵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想灌醉他?哼!下辈子吧!除非他自己想醉,否则他万杯也不会醉!
房门关上之后,夜陵步履奇稳地走向他的新娘子,在那娇弱纤影面前站了一会儿,语调沉稳:“本王要揭盖头了。”
雪漫微微动了一下,唉,她好饿好渴腿好麻……总算要来揭盖头了。
夜陵拿起喜秤,慢慢地将那大红盖头揭开,挑到了凤冠后面,然后,呼吸就为之一窒!
身着凤冠霞披的女子,美眸流转,睫毛微垂,朱唇莹润,脸似无暇美玉,腮边两缕刻意垂下的青丝轻柔地贴着玉肤,突显无限诱人风情。
那诱人朱唇嘴角微微上扬,她此刻的心情一定很美,如她的人一样。从来没有过的一缕羞意从她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不似平日那般调皮嚣张,让今晚身为夫君的他深深心折。
“雪儿,你好美……”夜陵目光痴迷深情,这回他是真的醉了,醉在她万般风情之下。
雪漫抬了抬眸,朱唇轻启:“我饿了,还想喝水。”
她知道这很煞风景,但是这是她唯一想说的话,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让他知道她今天有多受苦受累。
古代新娘子……真不是一般的苦啊!
夜陵呆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便将她抱了起来,无限宠溺地啄了啄她唇:“本王这就带你吃饱喝足,然后,本王也要吃个够。”
听出他话中深意,雪漫抿唇一笑,自然而然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就知道,他不但不会怪她,还会给她好吃的,嗯……虽然说,他是要连本带利收回去的。
第251章 期待已久的花烛
夜陵抱着雪漫到桌前刚坐下,雪漫正饿极地准备拿东西吃,突然‘啊’了一声,忙把手缩了回来。
“怎么了?”夜陵瞧着她的模样,唇角漾着一抹笑意。他也有妻子了,而且是个奇女子,和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心狠手辣的时候比谁都心狠手辣,温柔可人的时候比谁都温柔可人,然后在床上……他和她也是最契合的,她就像上天刻意为他打造的一样,没人比她更适合他。
“还没喝交杯酒呢!”雪漫嘻嘻一笑,把桌上早就倒好的两杯酒,端起来塞进夜陵手里一杯旆。
夜陵勾唇笑了,他本想着待她吃点东西再喝交杯酒,以免她空腹入酒,没想到她对这些繁文缛节如此看重。
肖护卫说,她一向我行我素,不拘小节,如今这般重视婚礼习俗,只是想图个吉利与心安,能与他白头到老罢了。
他想,他一切都会听她的,只因她是他的妻。
红烛摇曳,喜房之内这对璧人双双端起酒杯,两手勾缠,饮尽新婚夜的交杯酒窠。
“终于可以吃了。”雪漫用手扇了扇风,她忽然觉得好热,因为夜陵用那样深情的眼光看着她,好像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样,让她有些全身无力。
奇怪了,她和他又不是没有过肌肤之亲,他也不是没有这么看过她,她以前怎么没有这种感觉?难道,成亲了就会感觉不一样?
夜陵拿宠溺的目光看着她,一直到她吃了个半饱,她终于停了下来,他才伸手替她抹去嘴角那些点心碎屑。
“夜陵……”雪漫无力地喊了一声。
“嗯?”夜陵肯定没注意自己的声音,温柔得要让人软到地上去了。
“你能不能……”雪漫坐不住了,忍不住身子朝他倾斜过去,“能不能不要这么看我啊?”
夜陵一怔,手臂伸出圈住投怀送抱的她,问道:“为何?”
“我也不知道,就感觉……浑身无力了么……”雪漫喃喃,忽然很想和他滚床单,顿时就把手伸进了夜陵的喜袍内。
夜陵眼眸一黯,伸手抓住她为非作歹的素手,勾唇一笑:“凤冠很重吧?本王帮你拿下来。”
说着,夜陵起身,扶雪漫坐正,开始慢慢取下她头上的凤冠,又慢慢拆掉那些价值连城的头饰,直到她头上只剩下那一截最朴素的玉钗。
夜陵将那只玉钗抽出,雪漫一头青丝就彻底失去了束缚,如瀑布般倾泻了下来。
“你还戴着它。”夜陵将那只玉钗递到雪漫面前,眸光闪闪。
“当然要戴着了,这是我最喜欢的,在你送给我的所有东西之中。”雪漫拿过玉钗,瞅了一会儿,小心翼翼放在了桌上,明天她还要戴呢!
“它又不值钱。”夜陵低沉地笑道,他都不记得这只玉钗是怎么送给她的。
想起那段缺憾的记忆,夜陵轻叹了一声,可惜了,失去好多与她值得珍藏的回忆。
“值钱的话我就把它当了。”雪漫咯咯直笑,她听绿环丫头说,最开始她进夜王府的时候夜陵送了她好多东西呢,结果她为了去京城就把东西全当了,换成了银票,唯独留下了这只玉钗。
“无妨,也是身外之物,只要雪儿不把本王当了就成。”夜陵也笑了起来,轻抚了她一头青丝一会儿,眼眸一沉,伸手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要干嘛?”雪漫并非古代女子,对夫妻之事也有着全然的放开,见夜陵将她压在床上,故意眨眼问道。
“你说呢?”夜陵倾身吻住她,手一拂,床幔就落了下来。
一夜***,深情绵绵。
与此同时,在玉城的某个破烂小院里,也有一对新人刚刚拜完堂成完亲。
“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狠厉的威胁声,从一名红衣女子的口中发出。
她穿着最劣质的嫁衣,在最破烂的小院里,和最猥琐的男人拜了堂,成了最可怜的新娘。
当然,她绝对不承认这个又脏又丑的老乞丐,还和她同姓的叶之荣,是她叶倾城的新婚丈夫。
绝不!
叶之荣搓了搓手,嘿嘿说道:“你就认命吧,你武功都被废了,不是什么武功盖世的天下第一美人儿了,夜王府也对你恨之入骨,你不跟我还能跟谁?我还没尝过荤呢,你让我尝尝!”
说着叶之荣就扑了过去,双眼血红地撕扯叶倾城的大红嫁衣,酒气熏天的嘴在叶倾城脸上到处亲吻。
“放开我!你这个又脏又丑的乞丐!放开!我要杀了你!”叶倾城又急又气地推搡,但失去武功的她比弱质女流还要无力反抗,叶之荣很快就剥下了她的衣裳。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叶之荣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