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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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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没错,雪漫的确和成魅在赤炎这儿运功驱除身上的寒气。

    自从雪漫决定长待夜王府之后,赤炎和其余三派巫族长老后裔就买下了南郊一处宽敞的空宅,暂住此地随时等候雪漫命令。

    南山一事发生时,赤炎等人也打扮成了夜王府暗卫的模样,进宫血洗了剩下的血衣卫以及夜万穆亲信,以报伤主之仇。

    不过,赤炎他们并不知道还有叶倾城这么一个幕后策划者,否则他们也会按捺不住向叶倾城动手。

    雪漫也正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没有告诉赤炎他们关于叶倾城的事。

    成魅的功力深厚,要驱除雪漫身上的寒气自然易如反掌,不过一炷香功夫后,雪漫就又和成魅到街上去逛了,准备买两件东西后就回夜王府。

    这会儿雪漫还不知道,夜陵早就在夜王府里等着她自投罗网了。

    雪漫和成魅刚一回到夜王府,就收到来自肖乐的同情眼光,她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肖乐,心想夜陵不至于那么神通广大,这么快就知道了吧?

    结果一进屋,雪漫就看见夜陵慢条斯理、灰常优雅滴将一杯茶水泼到了她脚下,她下意识闪过,然后听见夜陵发出一声轻哼。

    “王爷这是被谁欺负了?告诉我我去揍他!”雪漫挺狗腿地上前,给夜陵象征性地捶了捶肩,心里却知道夜陵真知道她去长老会的事情了,暗自叫苦。

    不怕别的,就怕晚上下不了床……

    “有些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夜陵若有似无勾起一抹淡笑,眼皮儿抬都没抬,像是在跟雪漫说话,又像是跟空气说话。

    自从这男人懂得七情六欲,逐渐开始像个正常人之后,就越发露出那潜藏的邪魅妖孽本性,让周围人又着迷又畏惧,总怕那邪魅落到自己身上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不会是在跟我生气吧……”雪漫挨着夜陵坐下,对这样的夜陵毫无办法,只能采取怀柔政策。

    夜陵用那修长圆润的手指勾起她下巴,墨眸危险地眯起:“还跟本王装蒜?”果然是他太体贴她了是吧?就该让她天天躺在床上下不来!

    雪漫讪讪笑道:“好好,不装蒜了,我今天是去了长老会,请王爷批判吧!”这种事时候,还是放聪明点儿为好。

    “第一,你身子刚刚好,第二,寒潭冰地寒气逼人,第三,你是夜王府的人,更是本王的准王妃,闯禁地是要受罚的,知道吗?”夜陵一脸严肃地教训道,不过眼底的呵护却是压根没藏住。

    雪漫心里微微一暖,顿时抓住了他修长的手指,含在嘴里用贝齿轻轻咬了一下:“我身子已经好了,长老会也碍于你的面子没对我怎么着,你不用担心……”

    夜陵浑身一颤,目光顿时幽黯起来,这该死的女人,居然用这招让他放弃生气。

    “呃,我不是故意的……”雪漫连忙放开他的手,一脸无辜纯洁。

    夜陵如盯猎物般盯着眼前绝色女子,好一会儿之后才忍下心中邪火,淡定地说道:“本王知道你为什么闯寒潭冰地,也知道你为什么空手而归。本王还知道……那寒潭冰地的冰,如何能化……”

    “你知道?”雪漫一下子就激动了,双手攀住他胳膊,连连催促:“快说快说,怎么才能从冰山里拿出宝典下部?”

    真是失策啊!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事先跟他商量之后再去啊!现在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只怕打草惊蛇了,夜氏一族长老会想出什么阴损的法子防她。

    夜陵修眉微挑,下巴一抬,略有几分傲娇:“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把本王伺候好了,本王兴许一时高兴就告诉你了。”

    “……”雪漫倾刻无语,这丫的,就是故意吊她胃口好借机‘欺负’她吧?

    认命地偎进他怀里,她若有似无地喷着热气在他领子里:“王爷想妾身怎么伺候嘛……”

    夜陵赌的就是雪漫对他有多在意,如今雪漫的表现让他被爱的心理得到极大满足,顿时就一把抱紧了怀中女子,嘴角邪魅地勾起:“很快,你就知道了……”

    那抹邪魅又勾人的笑意,让月华都要黯然失色了。

    第142章 不惜一切代价

    最终,雪漫的“牺牲”换来了夜陵的答案,而雪漫大呼自己“牺牲”太不值!

    原来,寒潭冰地的确是万年冰封的上古圣地,这一点大长老并没有骗雪漫。不过,寒潭冰地每年五月初五,都会因为地下冒出的一股巨大热气流而使所有的冰都融化为水。

    这股热气流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等到热气流过去,寒潭冰地的巨大冷气又会在几个时辰内迅速将寒潭凝结成冰。

    但每年的这个时间内,长老会十大长老都会在寒潭冰地守护宝典,不但四周施毒、布阵,而且还会用数百本以假乱真的假宝典混淆视听。

    如此严阵以待,其实防的也就是巫族后裔而已妲。

    在这种严阵以待的情况下,巫族后裔就算能用巫力制出寻物纸鸢,纸鸢也无法在毒气弥漫之中辨认出属于宝典的气味,也就无法找到真正的宝典。

    雪漫虽然很想挑战挑战,但夜陵却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雪儿你要记住:本王可以为你抛下一切,却不能与长老会为敌,因为本王姓夜。窀”

    雪漫心里很清楚,夜陵是个桀骜不驯的人,他对夜氏一族也没有太大的感情,但是他有着最基本的底线。

    他可以不当这个夜王,也可以被长老会削除宗籍,做一个逍遥快活的闲云野鹤,却绝对不会与长老会为敌。

    谁让他是夜氏子孙呢?就如同长老会再气愤他的桀骜不驯,再气他被她迷惑,也不会对他出手一样。

    除了夜陵不答应之外,雪漫也知道她输不起,因为五月刚好是夜陵需要宝典下部来修炼的时间段。

    如果她铤而走险,却在那短短几个时辰内拿不到宝典下部,甚至让宝典下部出了什么意外,那夜陵就危险了!

    这么一想,雪漫最终打消了在五月初五挑战长老会的念头,只是却对夜陵的坚持感到无可奈何……他真的打算十天之后娶她!

    长老会虽然没有同意夜陵娶她,可夜陵根本不管长老会的态度,执意让夜王府准备大婚之事,让夜重天他们也跟着忧心起来。

    实在没法眼睁睁看着发小和长老会作对,造成没法弥补的严重后果,夜重天只好和慕容敕一起去劝说夜陵。

    “陵,你这样堂而皇之大婚,无疑是跟长老会撕破脸,如果长老会真的不将宝典下部给你,你就算娶了她又能怎样?”夜重天开门见山直入主题,眼看着夜王府内张灯结彩,他实在坐不住了。

    慕容敕微撇唇角,也说道:“你和雪漫就算不大婚,成天也黏在一块儿,大婚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还对你有百害而无一利。”

    夜陵慢条斯理地合上卷宗,抬眼瞥向他这两个从小就帮衬他不少的发小,他不但没有平时那么冷凝,语气中反而还带了一丝慵懒:“你们以为本王不大婚,长老会就能把下部宝典给本王?”

    长老会要的不是阻止他娶雪儿,而是要他杀了雪儿!这就是他破釜沉舟的原因。

    他倒要看看,长老会敢不敢让他这个夜王爆筋而亡!

    “就算如此,也不用非在这种时候大婚,让长老会狗急跳墙吧?”夜重天一时口快,说完之后才知道自己用词不妥,连忙就讪讪笑着假装低头喝茶了。

    慕容敕微微一勾唇角,虽然夜重天骂了自家人也等同于骂了他和夜陵两个,但他说的却不无道理。

    夜陵和雪漫大婚,会把长老会给逼急,倘若长老会真的不在五月初五将宝典下部给夜陵,那么事情可就棘手了。

    “长老会即便想跳,也不敢跳。”夜陵那圆润的手指,优雅地弹了弹卷宗上一抹皱褶,修眉微挑:“外有龙腾国虎视眈眈,内有日月盟亦正亦邪,长老会还需要本王帮他们处理夜阑国的内忧外患。”

    慕容敕就知道夜陵是这么想的,所以他紧接着就问道:“那么陵可想过,长老会用其他的方法表达对陵的不满?”

    “什么意思?”夜陵的视线立刻变得慑人,他紧盯着慕容敕,知道慕容敕不会无缘无故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慕容敕心里清楚自从他爹护下成魅以来,夜陵和他之间就多了一层若有似无的隔阂,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只怕以后未必能被夜陵当成自己人了,所以他费了很多心神在夜陵和雪漫的事情上。

    现在,总算是有一些眉目,他也才答应和夜重天前来劝说夜陵。

    “我费劲心神才买通了长老会一个眼线,据他透露,长老会恐怕会将千年前的诅咒、以及夜城壁皇叔的死因公诸于世。”慕容敕淡淡地说道。

    夜重天立刻就有些震惊:“这可是皇室秘闻,长老会将这些公诸于世做什么?难道……他们想借用百姓的力量?”

    “不错!”慕容敕冷冷一笑:“倘若夜阑国百姓得知这两件事,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夜阑国百姓大部分不识字,很容易受到挑拨,他们可不会去调查诅咒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自然就要极力反对雪漫成为夜王妃了。

    “他们可能会暴动,也可能会联袂跪求夜王妃撵走雪漫,更有可能用各种污言秽语诋毁雪漫,甚至请求夜王府处死雪漫!”夜重天看着眼神深邃的夜陵,语气沉重地说道。

    夜陵五指攸地收紧,捏得卷宗咯吱作响,他薄唇紧抿,眼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慑人冷芒。好个大长老!竟敢想出这等毒计来迫使他就范!

    “正所谓是‘法不责众’,何况老百姓们对雪漫的诋毁和抨击,都出自于对夜王的爱戴。到了那时候,无论夜王府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慕容敕淡淡地说道。

    “够了。”夜陵将手中卷宗丢在书案上,脸上滑过一抹绝然的冷意:“没用的话不用再说,陷你们五天之内给本王想出解决的办法,否则,也不用来见本王了!”

    说完,夜陵起身离开书房,留下夜重天和慕容敕相视苦笑。

    这件事,有这么好想出解决办法吗?唯一的办法就是夜陵暂时向长老会低头。

    但很显然的……夜陵压根没想委屈雪漫,更不会向长老会低头。

    ……

    阴森鬼气的密林,残月被乌云遮挡,整个大地都显得黑压压的,让人窒息得透不过气来。

    日月盟身份尊贵的右护法单膝跪在地上,嘴唇不断蠕动,向黑暗中的主子禀告着主子想知道的事情。

    “夜王执意要在下月初八大婚,而长老会也准备好了在大婚当日煽动百姓到夜王府闹事,如果大婚当日,长老会果真向百姓泄露千年诅咒,雪漫姑娘将在夜阑国再无立足之地。”

    黑暗中,空气传来一阵微妙的波动。

    “另外,慕容敕和夜重天决定,从雪漫姑娘身上着手,要劝雪漫姑娘以大局为重,离开夜王,并与夜王划清界限。明日夜王将出城巡视军队,慕容敕已派人秘密送信给雪漫姑娘,约雪漫姑娘明日在酒楼见面。”

    右护法禀完之后,静静屏住呼吸,等待主子下达指令。

    黑夜持续寂静,仿佛整个密林中唯有跪在地上的右护法一人而已。

    这寂静持续了一盏茶功夫,才有一道阴沉森冷的声音传来:“告诉夜以烈那老匹夫,陆雪漫,本座保了!夜以烈敢乱来,本座让夜阑国鸡犬不宁!”

    这如同地狱中传来的阴冷之声,如同黑夜的冷风般刮人骨髓,让人不寒而栗。

    右护法心中一凛,立刻低头领命:“是,属下立刻前往长老会,传达主子命令。”

    一丝微妙的波动闪过,随后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右护法稍稍抬头,心知主子已经离去,但还是对着空无一人的黑夜说道:“属下告退。”然后才站了起来,前往夜氏一族长老会传话。

    等到大长老在夜里被惊醒,从日月盟右护法口中得知日月盟主子的原话之后,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

    一直到日月盟右护法离开,大长老都铁青着脸站在原地没动,随后二长老听见动静赶来,见大长老独自一人站在院中,忙上前询问发生何事。

    大长老冷着脸回到房间,二长老后脚也跟了进去,并关上了房门。大长老一把夺过二长老时刻不离手的酒壶,一口气灌下了半壶,看得二长老目瞪口呆。

    大长老可从来不喝酒的啊!

    “日月盟那位,带话过来要保陆雪漫。”烈酒让大长老涨红了一张老脸,倒也分辨不出是气红了脸还是醉红了脸了。

    二长老听了就是一呆,连忙说道:“那我们的计划……”

    大长老脸色一阵青红交加,隔了许久才打了个酒嗝,眼里迸出一股寒而冷的凶光:“就算长老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也绝不能让陆雪漫当上这个夜王妃!所以,计划继续!”

    二长老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却是渐渐接受了大长老这个决定。

    那陆雪漫对夜王的影响如此之大,如果真让两人成了亲,还有回旋余地吗?大长老的决定是对的,就算长老会被日月盟那位报复,也不能让雪漫进夜王府大门!

    第143章 黑心狐狸的办法

    雪漫瞅着手中那小小皱皱的纸团,唇角微微一勾,打开来看了两眼后就放在烛火上给烧了。

    刚烧完,夜陵就走了进来,她就用嘴吹散了桌上的灰烬。

    “在烧什么?”夜陵伸手一揽她纤弱肩头,问道。

    “赤炎给我的飞鸽传书,报告了一些门下的日常事宜。”雪漫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巧笑嫣然地将手放入他大掌中,任他握了个满。

    并非有意瞒他,她只不过想知道,慕容敕和夜重天在玩什么把戏罢了妲。

    如果现在告诉夜陵,那夜陵明天肯定不会出城去巡视军队,她也就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想干什么了。

    “是吗?”夜陵看了她一眼,便不关心这事儿了,调整了姿势将她抱在怀里,他说起了明日行程:“明天本王要去城外巡视军队情况,你在家乖乖的不要乱跑。窀”

    雪漫忍不住撅了撅嘴,难得露出小女儿姿态,她抗议道:“你都说第三遍了!”

    当她小孩子啊?一直叮嘱一直叮嘱,也不过就是出去个一整天而已嘛!那会儿他打仗有半年多没见着她是怎么过的?

    “本王说第三遍了?”夜陵倒是愣了一下,大概想不到他如今变得这么罗嗦,但很快他就哼了一声,稍微用力捏了一下她脸颊软肉,说道:“都是你太乖了!所以本王太放心你了!”

    雪漫低呼了一声痛,知道他说的是反话,也不反驳,自顾自地摸着被捏痛的脸颊。

    “怎么?真痛了?”夜陵好笑地看着她略含委屈的水灵灵大眼睛,伸手拉下她揉脸的柔荑,凑上去用薄唇轻轻摩挲着,柔和温润的眸子和她四目相对,气氛一下子变得柔情起来。

    雪漫情不自禁眯起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然后在夜陵快要吻上她红唇的时候,纤纤食指抵住了夜陵那两片好看的薄唇。

    “不要啦,还早呢,我不想这么早被你拐到床上去。”她低笑道。

    夜陵顿时叹口气,她真是太了解他了,什么时候她的身体能好一点,能跟上他的步伐呢?

    “听说你昨天和夜重天慕容敕那两个家伙见面了?都说了些什么啊?”雪漫漫不经心地绕着他的黑发,闲聊似的问道。

    夜陵手臂微微一紧,雪漫注意到了,而夜陵对谈话内容一语带过:“谈论本王和雪儿大婚之事罢了,本王让他们盯着长老会,免得长老会从中阻挠,就谈这些。”

    “他们是不是不同意我们大婚?”雪漫眼神熠熠地看着夜陵,他瞒她肯定是为了她好,但她怎么可能猜不到呢?昨天可是夜重天和慕容敕主动找上门来的。

    夜陵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地抵了抵雪漫的额头,说道:“雪儿实在太聪明,本王想瞒都瞒不住。不过,雪儿不必在乎他们的想法,记住本王爱你就够了。”

    雪漫听他这么说倒是满心感动,只不过感动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成解决困境的办法。

    她勾唇笑道:“其实我也并不赞同现在大婚,因为宝典下部还在长老会手里,我们何必跟长老会硬碰硬呢?”

    关键是大婚不大婚,她和他都在一起呀!跟成了亲没什么区别,至于名分,她作为一个先进社会的女性还真不在乎这个,没名分无所谓,有名分更好而已。

    “放心,长老会现在还离不开本王,除非他们能找到下一代夜族宝典继承人。”夜陵摩挲着雪漫的脸颊,并不将长老会放在心上,至于那个诅咒,他相信夜重天和慕容敕必然有办法能解决此事。

    如果连这么个问题都解决不了,他就把他们发配到边疆种红薯去,免得浪费了朝廷的俸禄和米粮!

    雪漫听了就不作声了,心里猜测着慕容敕他们是不是因为劝说不了夜陵,所以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不过,夜陵对她的心这么坚定,她要是随随便便就放弃的话,那也太对不起他了。

    所以慕容敕他们想要说服她离开夜陵,难咯!雪漫浅浅地笑着,眼中绽放出五彩晶石般的坚定之色,素手愈发将夜陵的大掌握紧了……

    第二日清晨天刚亮,夜陵就带肖乐与阮暮天动身前往城外大军营帐了,雪漫随后也起来了,梳妆了一番后去和成魅读早书。

    慕容敕他们跟她约的时间是正午,刚好在酒楼边吃边谈,但她很是怀疑慕容敕他们看着她能不能吃下饭。

    等到了正午的时候,雪漫发现吃不下去饭的变成她了,心里一时非常郁闷。

    “所以,整件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和陵初八大婚,诅咒一事就会传遍天下,到时候夜王府会被百姓跪个水泄不通。”夜重天原原本本把长老会的打算说给了雪漫听,然后静等着雪漫的反应。

    雪漫刚剥好的虾肉卡在了嘴里,盯了面前的夜重天半天之后,才算是慢慢把虾肉给嚼烂了,吞咽下去了。

    夜重天背脊一阵发凉,他怎么有种感觉,她嚼的不是虾肉,而是他的肉呢……

    终于,雪漫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才目光幽深地看了夜重天一眼,嘴角略微弯了弯:“也就是说,夜陵把问题推给你们,而你们把问题推给了我,是吧?”

    她用脚指头都想得到,夜陵不可能一点都不顾长老会的计划,执意在初八迎娶她为夜王妃。

    所以,夜陵一定是给夜重天和慕容敕下了死命令,要两人在大婚之前想出解决的办法!

    而现在很显然地,这两个伪善阴险的家伙,自己想不出办法来解决,就挺有默契地把难题丢给了她!

    估计按照他们来看,要么她想出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要么嘛……她像以前一样落跑,让夜陵没有新娘子可娶!

    “咳咳咳……”夜重天顿时就咳嗽了起来,咳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讪笑着说道:“你应该想得到,这件事根本就是没有其他办法的,现在陵被你迷得色令智昏,一门心思要和长老会作对,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犯错吧?”

    夜重天一说完,雪漫直接端起手里的茶就朝夜重天面门泼了过去!

    夜重天闪身移动了位置,可雪漫却是在泼茶时使用了巫力,于是茶水在空中转了个弯,让夜重天猝不及防地泼了他一脸!

    “你!”他有些愠怒地瞪着雪漫,但却找不出话来。

    雪漫哼了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如果不是看在你对夜陵的确还是一片维护的份上,我想泼给你的就不是茶水而是硫酸了。”

    色令智昏?她没觉得夜陵变笨了,反而有血有肉成为正常人了。

    这样看来,夜重天还不抵肖乐呢!当初她要走的时候,肖乐直接拿刀抹脖子只为留下她,因为肖乐知道她在夜陵身边,夜陵变得有血有肉许多。

    硫酸?什么东西?夜重天完全不懂雪漫在说什么,但他潜意识就认为她所说的‘硫酸’一定是非常极端的东西,毕竟她就是个非常极端的人。

    “行了,看着你们我也吃不下饭了,你们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雪漫起身就准备走人。

    这时候,慕容敕说了句让雪漫停住脚步的话。他说:“其实,你并不是一定要真离开他不可。”

    雪漫微微侧头:“你什么意思?”

    慕容敕其实一直没开口,为的就是想看看雪漫的反应,他想知道雪漫内心对夜陵到底是什么态度。

    雪漫的反应虽然很淡然,可慕容敕却知道她并不是真的那么淡然,至少她一门心思抱着来吃饭的态度,听了夜重天的话之后就吃不下了。

    他想,只要这个女人对夜陵是真心的,任何时候都不会存着害夜陵的心思,那么他帮她一把也无妨。

    “很简单,你离开夜王府,另立山头。以你的本事和你手下的人,这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慕容敕淡淡地说道,俊眉微扬:“不过,你并不需要真和陵一刀两断,你只需要在离开夜王府之后,等陵找上你时,说服他暗中与你来往就行了。”

    呃……雪漫眨了眨眼,所以慕容敕的长篇大论缩短为四个字就是:暗通款曲?

    缩短为两个字就是……偷情?

    “以你和陵的身手,无论什么时候想要见对方,都不至于被长老会的人发现才是。不过,为了取信于长老会,最好还是要演几场戏为好。”

    雪漫看着慕容敕那阴险的俊脸,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勾唇笑了:“慕容敕,你在我心里已经排到讨厌的人名单最后一名了。”

    慕容敕眼角沉了,讨厌的人名单……

    “请问第一名是谁?”慕容敕瞥了一眼夜重天,决定他入地狱,也要再拉一个下地狱。

    雪漫哼了一声:“姓夜名重天的摄政王……八蛋!”

    说完,她转身飘飘然离去,留下满脸错愕的夜重天,以及轻咳两声一脸淡定的慕容敕。

    “慕容,我招惹你了?你干嘛把我拉下水?”夜重天反应过来之后,看着坑了他一把的发小,俊颜上尽是郁闷与恼火。

    “把账付了。”慕容敕淡淡地起身,不留一片痕迹。

    夜重天觉得,他想杀人……

    第144章 不得已的分别

    慕容敕的办法,无疑是现在稳住长老会的唯一办法。雪漫回到夜王府之后,说干就干,立马提笔给夜陵写了一封信。

    雪漫留书给夜陵,告诉他她去了赤炎那儿,又叫他不必去找她,因为她决定和他分道扬镳了。

    “我们的身份,注定彼此不能够长相厮守,所以望王爷早日清醒,莫以雪漫为念……”雪漫拿着写好的信,念了最煽情的两句,自己就忍不住笑了。

    她要是故作绝情,长老会的人肯定不信,还不如来点苦情戏,长老会的人必定会相信她是迫不得已才离开夜陵的妲。

    毕竟,慕容敕和夜重天今天找她谈话的事情,长老会很容易就能查到。

    说起来,就算这两个月里她不和夜陵见面,她也能够非常坦然压抑思念,只要夜陵得到下部宝典的几率大一些。

    他全心全意地待她,她自然也要为他的生命以及前程着想。

    成魅站在一旁眨眼看着雪漫念信里那两句,完全弄不懂她在搞什么鬼窀。

    “好了,魅儿咱们走吧。”雪漫把信放在最显眼的地方,随意收拾了两件东西就拉着成魅出了房间。

    雪漫的打算是光明正大地离开夜王府,去赤炎他们买的宅子住下,然后偷偷潜回夜王府,等夜陵回来时再告诉他,她并不是真的要离开他,免得他对她生气以及失望。

    在她离开夜王府的时候,刚好南宫若水和辛殇见她拎着个包袱要走,立刻上前询问。

    “我已经决定离开夜王府,离开夜陵。”雪漫一脸黯然,说完也没作停留,牵着成魅朝赤炎买的宅子方向走去。

    南宫若水先是一怔,随后心底一阵欣喜,她要离开夜陵?

    他知道他不该有欣喜的感觉才是,但他压抑不住,只为那一丁点的可能性。

    “表哥,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先跟雪儿去,你随后来找。”南宫若水丢给辛殇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很快走上前与雪漫、成魅并肩而行了。

    辛殇见状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吧?亏得若水表弟竟然相信这女人是真的要离开夜陵!她要真想离开,定会像以往一样偷跑,才不会这么大摇大摆!

    笨蛋!喜欢女子的都是笨蛋!辛殇阴沉着脸,生气地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南宫若水心中虽然对雪漫的决定感到欣喜,可他也不舍得雪漫难过,便轻声地关心道。

    “若水,你别问了,等合适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吧。”雪漫走在大街上,牵着成魅像是有些失魂落魄的。

    这并不难装,她只要一想到她是真离开夜陵,心里自然就难受揪紧了。

    不过,对于旁边的南宫若水,她倒是想着得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她可不是真要离开夜陵,他也不要对她抱有任何幻想。

    雪漫对感情其实是相当迟钝的,但南宫若水实在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张纯白的纸。

    他有任何心事,都流露在那双绝美的眼睛里了,所以连雪漫这么迟钝的人,都能够感觉到他异样的感情,更不提辛殇啊夜陵等人了。

    “好,我不问了。”南宫若水瞧见雪漫这样子,心里微微扯得疼,便默默地陪着她走着。

    大街上,美男靓女外加一帅气小孩的组合,吸引了不少百姓的注意力。

    等百姓们看清楚这三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圣水宫美人宫主南宫若水、拥有着巫族后裔身份的夜王府准王妃雪漫、以及神秘组织日月盟的少主成魅时,就纷纷开始窃窃私语了。

    “那位准夜王妃怎么会和圣水宫宫主走在一起?”

    “嗨,你可别瞎说,听说圣水宫是日月盟的分支呢,那南宫若水肯定是陪同日月盟少主的!”

    “你这说法也不对啊,如果南宫若水是陪日月盟少主的,那应当走在日月盟少主身边,可他是紧随准夜王妃身侧的啊!”

    “这个……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我看,该不会夜王府出什么变故了吧?”

    “嘘,小心被人听见,还是少说为妙吧……”

    百姓们的议论落进了雪漫耳朵里,雪漫心里其实觉得挺憋屈的,两世为人她就没这么忍让过谁,这次对长老会是头一遭!

    不过,一想到夜陵,她的心似乎又能平静一些了。

    为了替夜陵争取宝典下部,她就让让长老会也没多大关系,不就是一群顽固老头儿么?她纯当尊老了呗!

    等到了赤炎命名为‘雪庄’的大宅子门口,赤炎等人得到弟子通传飞奔出府来迎接,雪漫就看着门口那块匾,久久不语。

    “雪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赤炎随着她的视线看上去,见门匾方方正正地挂着,并无哪里不妥,只好问道。

    雪漫看了赤炎一眼,说道:“雪庄与血庄谐音,听起来就不吉利,不要用我的名字做府名,重新改一个。”

    赤炎听出雪漫的语气似乎挺不好的,连忙就跪下认错了:“是属下考虑不周,请雪主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既然这里位于南郊,就改名叫‘南庄’吧。”雪漫淡淡地说道,心里却想着赤炎真笨,这就被她吓到了。

    “是,雪主,属下立刻让人去办。”赤炎领命,这才起身吩咐弟子们上前摘掉门匾,又让弟子们重新去请工匠刻匾了。

    雪漫走进宅内,鲜花香味入鼻之际,她侧头看见南宫若水眼里那淡淡的受宠若惊,顿时就郁闷地说了句:“可不是特地用你‘南宫’的‘南’字取名的。”

    南宫若水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雪漫见了有些不忍,但也没有安慰他。

    早点让他死心最好,她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给他任何回应的,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一个夜陵了。

    成魅眼里有些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浮现出浓浓的不解,估计在他看来,这些男男女女都很怪。

    得知雪漫要在南庄长住,赤炎挑了一些懂事的女弟子,其中几名专门负责雪漫的饮食起居,剩下的就负责南宫若水等人。

    房间安排好之后,雪漫就借故说要休息,把一干人等关在了门外,到床上和衣躺下了。

    窗子打开了一条缝,雪漫就做了个纸鸢放了出去,让纸鸢在夜陵到达城门口时立马来通知她,接着就开始东想西想。

    满脑子想的,无非也就是怎么说服夜陵,让夜陵乖乖不要闹而已。

    夜陵的臭脾气,她可是比谁都清楚,也领教过不少回。

    不过呢,夜重天和慕容敕肯定要被一顿好整,想想这个她心里就平衡了。

    差不多到黄昏时分,纸鸢才飞了回来,通知雪漫夜陵已经到达城门口了。雪漫立刻就起了身,先隐掉身形,接着就奔回了夜王府,到她放信的房间里等着夜陵回来。

    没过一会儿,夜陵就大步走进了房间,不过他却是看不见雪漫,四下看了看就只看见那封信。

    拿起来一看信的内容,夜陵脸色登时就变了!

    “该死的女人!”夜陵咒骂道,转身就要去南郊把他女人给逮回来!

    不过,他刚走到门口,他双手就被人抬了起来,有人用他的手,‘关’上了房门。

    身后传来的是软软的触感,夜陵心里一荡之余,立刻明白抱住他的人是雪漫,除了她也没人这么调皮了!

    他顿时就无奈地转身,把看不见的人儿一搂,低声骂道:“想吓本王?你成功了!”

    “嘘……”雪漫现了身,轻手轻脚把夜陵拉到内室,按着他的肩头让他坐在了榻上,随后她也坐在了他身边。

    “我不是吓你,而是做给其他人看。”雪漫认真地看着他,接着就把她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