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你是在求我吗
“哗啦——”
北海市第一女子牢狱没有像往常一样清静。
三楼一间牢房的铁门从外面打开,一个身穿玄色狱警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苏樱,你的服役期已满,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房间内角落的桌子上正奋笔疾书的苏樱逐步抬起头来,转身看了一眼,她没有像寻常出狱的人一样欢呼雀跃,而是清静的看了一眼狱警,眼神清静无波。
“知道了。”
苏樱站起身,将桌子上的手稿整理好,放进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袋里。
“在这里签一下字。”狱警把手中的释放挂号表递给她。
苏樱低头看了一眼,正要提笔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想了想,她没像往常一样鸾翔凤翥,而是一笔一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谢。”苏樱客套的致谢,然后把表格还给狱警。
跟在狱警的身后,苏樱清静的走出大门,虽然看似清静,但牢牢抱住文件袋的手照旧泄露了她的紧张,从今以后,她就要一小我私家面临那未知的残酷的现实世界了。
不外,她不忏悔当初的选择,她走过一层层看守严密的大门,每一步都是那么坚定,那么心安,似乎走在一条重生的蹊径上,已往的一切像是无声影戏略过她的脑海之后就被永久的留在了这个地方,谁人单纯的苏樱已经死了,像被关进严密的宅兆,永远都不会被打开。
她走出牢狱ab门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她闭上眼睛做了一下深呼吸,体会着一年来第一口自由的空气。
“味道不错。”紧抿的唇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夕阳,或许推测了一下方位和时间,想起今天的任务,她快步走到大马路上准备拦车,不外这个地方地处偏僻,久久来不了一辆车,她禁不住有些着急。
拐角处一辆玄色劳斯莱斯徐徐的驶过来,在苏樱的身边停了下来。
苏樱转头看了一眼,当看到那熟悉的车牌号时,她愣住了。
后座的车门自动打开,降低性感的男性嗓音传了出来。
“上车。”
苏樱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她没想到他会泛起在这个地方,所以她没有动。
“怎么,让我下去请你吗?”男子的声音降低中夹杂着一丝微怒。
苏樱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身上穿的照旧一年前进来的时候的衣服,t恤配牛仔裤,加上自己的蓬头垢面,和这辆车的身份实在有些不符,她有些迟疑。
“我穿成这样,照旧打个车……”
没等她说完,男子伸脱手一把将她拉进了车里。
“啊……”苏樱猛地跌坐进男子的怀抱。
“开车。”一声令下,车子稳稳的向前疾驰。
周身充斥着男子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苏樱有些不自然的挣扎坐起,一歪头后就对上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眸。
一年不见,他和影象中的容貌没什么差异,依然那么优雅从容,小麦色的皮肤有着康健的光泽,光洁丰满的额头下一双镰刀似的浓眉,眼窝有些内陷,不经意的抬眸时长长的睫毛自然的翘起,玄色的眸子像深夜的星空,摄人心魄,引人入胜。高挺的鼻梁下是粉色微薄的双唇,有着禁欲般的神秘感,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像俾睨天下的王,纵然他就这么坐着,也像俯视着你一般让人不敢抬头直视,高尚的坐姿让人只可远观。
“悦目吗?”双唇微启,声音像从一把古典优雅的大提琴中发出来的。
苏樱这才发现已经盯着他看了良久,她耳根立马红了起来,移开视线,看着前面。
看着随后掠过的街景,她突然想起来今天的任务,她很自然的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小张,带我去墓园。”
司机愣了一下,不光他,苏樱说完后自己也被吓到,一年没见她竟然还能这么自然的启齿要求,可见习惯真是个恐怖的工具,不外她现在没时间纠正习惯了,她侧身对着旁边的男子说道:“可以吗?”
夜璟恒眼睛眯了眯,仔细的审察着苏樱。
苏樱被看的立马紧张起来,现在她没有任何的筹码,所以很怕他不允许。
“你这是在求我吗?”男子没有让她等太久,若有所思的问道。
苏樱这才惊觉适才说话的时候用了一种“软语相求”的语调,这是她以前每次有事情找夜璟恒资助的时候习用的伎俩,没想到一年后能熟门熟路的拿起来就用。
她立马警醒起来,不是说好以后自立自强坚决不求人的吗,想到这,她立马摇了摇头声音加上了一些生硬:“不是,如果你不愿意请放我下车。”
夜璟恒突然皱起的眉头显示着他对她的回覆很是不满,看来这一年,她确实变了不少,他隐隐的以为这种变化不是什么好事,不外他照旧付托司机开去墓园。
墓园在都市的另一侧,车子饶了泰半个都市才终于到达,苏樱让司机在墓园的门口把她放下,在旁边买了一束黄白夹杂的菊花只身走了进去。
在东南角的一处墓碑前,苏樱停了下来,看着墓碑上怙恃的照片,她的眼泪不自觉的扑簌着掉了下来。
想到一年前,因为自己不听劝阻,一意孤行,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投案自首,效果导致父亲心脏病发作,就此离世,苏樱心田就很是的自责。
她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跪在前面的石阶上将菊花放在墓碑前。
“爸,妈,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们。”苏樱啜泣着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
“可能……你们已经知道我这一年干嘛去了,对不起……相信你们不会怪我的对吗?尚有瞒着你们完婚的事……我向你们致歉,我……会跟他仳离的,他那样的人不应有我这样的……妻子,虽然我也没正儿八经的推行过什么义务,我没有福气吧,已经配不上他了。”
苏樱叹了口吻,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转而坐在台阶上,侧身看着父亲的照片,探手抚摸着。
“爸,别担忧,我会把天视团体拿回来的,我绝不会让我们家的工具自制给别人的,不外得给我一些时间,我现在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