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生死宴(九)
孙兰香见刘官玉竟然一把抱住自己,甚是怕羞,有心想要推开他,心底却又有些不舍。
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阵风穿林而过,将二人吹得摇摇晃晃,刘官玉将她抱得更紧。
一阵阵粗重而炽热的鼻息直扑耳根,孙兰香只以为身体也酥了,手也软了,再想将他推开,似乎已是全身乏力。
便任他牢牢抱着。
心底深处却也有些小欢喜。
似乎以为被他这样抱着,也是可以。
嗯,也纷歧定是可以,也许不行以,……,哎呀,不管可以不行啦,他要抱,便让他抱着吧。
孙兰香心跳如鹿撞,心乱如麻线。
不敢去看那张飘逸而具有魔力的脸,孙兰香强打精神,挥舞手中的秋水剑,去砍那藤蔓绳。
不意秋水剑砍在那藤蔓绳上,只见一阵青色的光线闪过,藤蔓绳竟夷然无损。
再挥剑砍了频频,藤蔓绳上竟连一点痕迹也未留下。
孙兰香只以为懒洋洋地提不起精神,右手挥舞之间,胸前一阵阵异样的感受传来。
正不知如何是好,小腹处一股异样的热流蓦然窜起,闪电般直冲头部,然后在大脑深处猛烈爆炸。
整小我私家的意识立时处于混沌状态,全身更似着了火一般。
热得异常难受。
心底深处关着的那只恶魔,豪饮热流之后,似乎功力暴涨,再也关之不住,眨眼间竟蹦了出来。
一阵紫色的光线从身上闪烁而出,立时便碰上了刘官玉身上迸射而出的白色光线。
二者马上相互渗透,相互融合,最后竟酿成了淡紫色。
淡淡的紫色光华闪烁不定,竟形成了一个光罩,将二人笼罩在内。
光线融合之后,异变升级。
孙兰香只觉全身有一万只小猫在抓挠不休,极是难受。
左手情不自禁地将刘官玉牢牢抱住。
立时以为全身更热,却又热得舒服。
不由想要抱得更紧。
最后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右手的秋水剑不能丢,一丢,必将万劫不复。
刘官玉的一双手更是在她身上乱动不停,动得惊心动魄,让她又爱又恨。
孙兰香吃力地拿出最后几张火球符,扔在了藤蔓绳上。
一阵光线闪过,几个火球凭空闪现,附着在藤蔓绳上猛烈燃烧。
但那藤蔓绳发出阵阵青色的光线反抗,一时之间竟相持不下。
到火球熄灭,也没能把藤蔓绳烧断,却将那青翠的颜色烧成了焦玄色。
孙兰香以为自己最后一丝理智也即将被淹没,不敢再迟疑,拼尽全身气力,拿出了最后几张寒冰符,朝着刚被火球燃烧过的藤蔓绳扔去。
一阵白光闪烁,一层皎洁的冰霜立时附着在藤蔓绳上。
藤蔓绳能不能断,就看天意吧,她已管不了那么多。
最后一丝理智被淹没。
孙兰香伸出右手,将刘官玉牢牢抱住。
那藤蔓绳经受住了剧热的磨练,却再也经不住剧冷的折磨,徐徐有了裂痕。
在二人不停的扭动中,藤蔓绳终于断裂。
二人从半空坠落,摔倒在地面。
刘官玉的头部,正好砸在破天的斧背上。
猛烈的碰撞,令得刘官玉的头部立时开了一个口,鲜血汹涌而出,流在了锈迹斑斑的斧身上,却很快被破天吸收得一干二净。
一阵幽幽的光线从破天中闪烁而出,笼罩了刘官玉的头部,却又瞬间消逝。
几如梦中的二人,丝毫未觉。
好一阵,刘官玉头部才没有鲜血流出。
一股猛烈的疼痛感将刘官玉从梦乡拉回现实。
睁开眼,只见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庞近在咫尺,两只欺霜赛雪的手臂正牢牢搂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自己的双手,也正牢牢地抱住那柔软异常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
刘官玉喃喃自语。
下一刻,立时惊觉这样不妥,想要把孙兰香推开,但被她牢牢搂住,想要推开,委实不易。
想了想,不再纠结,腾出一只手来,将头边的破天拿开,省得再次受伤。
手接触破天之时,只觉触手处异常清凉,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受越发强烈。
“咦,似乎我不怕这花香了!”
刘官玉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头脑异常清醒,全身那种燥热的感受尽数消失。
但看神仙姐姐,仍然是满脸怕羞,耳根绯红,一双妖冶的眼眸柔情万千,似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她正处于一种渺茫状态。
恐怕是受花香和粉红色浓雾的双重影响,也许尚有那老参的**催情之功。
刘官玉站起身,孙兰香兀自不松手,如袋鼠一般牢牢挂在他身上。
现在怎么办?如何闯出此关?
两个问题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飞速旋转。
刘官玉最终决议,照旧先冲上山再说,让神仙姐姐恢复正常最要紧。
左手抱着孙兰香,右手握住破天,刘官玉急展身形向山上冲去。
地面上落花点点,他基础不敢去踩,畏惧那落花又酿成玉人杀手。
桃树上桃花朵朵,他基础不敢去碰,生恐从树间射出夺命的暗器。
也许,每一个工具,都可能酿成致命的凶物!
刘官玉每冲一步,都万分小心,精神高度紧张。
须臾之间,已是汗如雨下。
而怀中的孙兰香更是时时添乱。
一会儿用手抚摸他的胸膛,一会儿用嘴碰碰他的颈项,一会儿用柳叶眉刷刷他的脸庞。
这让他很是难受,很是享受。
*,时时煎熬着他。
又向前冲了一段距离。
只管他万分警惕,危险照旧来临。
就在他从两株桃树之间冲过时,突然从桃花内里跳出三个小人,身形一晃,已变得与凡人一般高峻。
一个小孩,一其中年,一个暮年。
三尺高的小孩,却持着一柄两尺的庞大银锤。
六尺高的中年,却拿着一枚三寸长的绣花针。
五尺高的暮年,却提着一柄丈许长的流星锤。
流星锤远攻,银锤近战,而绣花针却是贴身肉搏。
刘官玉一看这奇异的组合,不由心里一滞,一股极端凶险的感受直上心头。
怀中的孙兰香,犹自在他耳边喃喃低语着。
刘官玉脚尖一点,便想从左侧冲过。
左侧正是使流星锤的暮年,但最先发动攻击的,却是本该近战,离得最远的银锤。
那小孩双手一抡,竟将银锤看成暗器一般扔了出来。
银锤带着一股尖锐的破空风声,眨眼间已至近前。
刘官玉手中破天斜置身前,向外蓦然一挥,用斧背去砸那银锤。
“当!”
一声巨响,二者猛烈碰撞,刘官玉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当下退却一步。
那银锤却也被一斧砸得倒飞而出。
只见那小孩纵身一跃,闪电般抓住了飞出的银锤,恰似锤上有一根无形的绳索一般。
那暮年却也在此时发动了攻击。
右手一提流星锤链索,挥舞流星锤闪电般凌空砸下。
刘官玉只觉头顶恶风咆哮,扑面生寒。
他此时怀中抱着孙兰香,哪敢硬抗这从天而降的流星锤,脚下猛踩地面,身形闪电般旋转一圈,堪堪避过。
流星锤从刘官玉眼前一擦而过,劲风如刀割脸。
“冷!”孙兰香如在梦乡般呢喃一句,头往他胸膛上使劲靠了靠,双手搂得更紧。
“哎哟,神仙姐姐,你这是……!”
刘官玉啼笑皆非。
此时那小孩却已手持银锤如旋风般扑到,人在半空并不落地,手中银锤高举,整小我私家和银锤似乎融为一体,从半空猛砸而下。
“能不能不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打架方式?”
刘官玉心中郁闷,此时抱着孙兰香,那里施展得开。
刚想要退却,背后蓦然袭来一股尖锐至极的劲风,似乎要将他刺一个透心凉。
闪电般转念之下,刘官玉不退反进,迎着凌空下击的银锤冲去。
右手中破天反撩而起,悍然迎上银锤。
那手持银锤的小孩见刘官玉身陷重围还敢与自己硬拼,嘴角抿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二者猛烈碰撞在一起。
“嗤!”
一声锐响,那银锤竟被破天斩去了一泰半。
那小孩顿觉手中一轻,手中庞大的银锤已只剩下小半,脸上不屑的心情瞬间凝固,身形立时失去平衡,猛往下扑。
破天威势不止,闪电般迎上小孩,将其腰斩!
一阵光线闪烁,摔倒在地的小孩酿成了一柄尺余长的短剑。
“这个奖励似乎不怎么样嘛!”
刘官玉在百忙中叹息了一句。
身形闪电般一转,漆黑的斧柄向身后一封。
“叮!”
那道尖锐的劲风击在斧柄之上,发出一声轻响。
却原来是那中年从身后偷袭,那里能推测刘官玉身形如此之快!
刘官玉只觉一股汹涌汹涌的巨力涌来,急遽连发两道柔力,这才堪堪化去巨力的攻击。
那小小的绣花针,偷袭之时,险些无声无息,但发力之时,却又如此浩荡汹涌。
好厉害!
刘官玉心中暗赞。
正在此时,侧面又是一道劲风疾奔而至,暮年手中的流星锤挟着万夫莫挡的威风凛凛,闪电般朝着他腰间砸来。
刘官玉急遽左侧身,破天向后挥出,带出一片残影,闪电般砍向袭来的流星锤。
“嗤”的一声轻响,流星锤被切掉一半。
暮年大惊失色,心胆俱寒,立时萌生退意。
双手猛地一挥,将只剩下一半的流星锤绝不犹豫扔出,闪电般朝着刘官玉砸来。
前面那中年却在此时扑到,绣花针划过一线冷光,直刺刘官玉的双眼。
这一下前后夹击,一长一短,一远一近,配合得巧妙至极。
二人行动更是快如电光石火!
刹那之间, 只剩下一半的流星锤,挟着滔天的凶意,卷着咆哮的劲风,已砸至身后不到半尺之处。
那绣花针刺破层层虚空,转瞬之间已至额前,尖锐的劲风有若实质,刺得双目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