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饭堂漫话劳工卡
下山的路相对好走一些,但扛着破天的刘官玉依然走得十分艰难,山一般极重的破天让他不得不走一段停一下。
看到师兄们总是停下来等自己,刘官玉强烈要求四位师兄先走一步,但在李超超的向导下,四人坚持与他同行。
于是五人一起,走走停停,聊些家常,侃点趣事,偶然还交流讨论一下修炼体会,一路上欢声笑语,甚觉欢快,刘官玉心头那点苦涩也越来越淡,最后消失无踪。
这也许就是四位师兄坚持与他同行的原因吧!
刘官玉再次感受抵家一般的温馨,对开阳峰这个各人庭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
刘官玉少年的心灵亦生出一番叹息,这世上坏人总会有,但好人肯定更多。只要用心去发现,世间就永远充满优美!
欢喜的时光总是溜得很快,到达工具屋时,刘官玉甚至感受这下山的路似乎变短了。
四位师兄划分把自己的砍刀挂在左侧墙面上相应的位置,转头望见刘官玉扛着破天不动,张冒灵说道:“小师弟,这屋里无论哪个位置都可以放工具,不外你的破天可是个各人伙,你要把它放那里呢?”
刘官玉一副思索的样子,并没有连忙答话。
李超超道:“实在不行,你把破天放在原来谁人箱子内里最上层也可以,其他人不会来拿!”
刘官玉欠盛情思的一笑,说道:“师兄误会了,我不是在找位置,我想把破天扛着走,不用的时候就放在满江红,不知道可以不行以?”
张冒灵惊叫道:“不会吧!小师弟,你这是要与破天形影不离,过一过一起同居的日子吗!”
李超超道:“拿回住的地方虽然也可以,不外这一路扛来扛去,可真不简朴哦!”
陆武志说道:“时刻都扛着一把巨斧,这该有多贫困多不利便啊!小师弟,照旧把破天放工具屋吧,绝对丢不了!”
刘官玉原来想告诉师兄们自己舍不得与破天脱离,但听起来未免以为有些怪异,便说道:“我以为扛着破天也是一种修炼!多扛一会儿,就能多修炼一会儿!我跟列位师兄的差距太庞大了!我得赶忙缩小这个差距。况且张师兄也说了,你们也不会站在原地等我!所以我必须抓紧一切的时间来修炼,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张冒灵叫道:“佩服,佩服!小师弟,我连墙都不扶,就服你!”
蔡加权也说道:“小师弟的刻意可嘉,我期待你的体现呵!”
李超超说道:“砍柴工具可以放在工具房,也可以随身携带,你既然把扛着斧头看成一种修行,那就继续扛着吧。”
于是,刘官玉继续扛着破天,和四位师兄一起,直奔饭堂而去。
到得饭堂,只见满屋都是人,俱都分桌而坐,许多人已开始用饭,打饭的窗口处只有几小我私家在排队打饭。
徐令郎等人坐在最中央的一桌,正边用饭边高声谈论着什么,见到门口人影一闪,一把硕大的巨斧映入眼帘!
巨斧下,满头的鹤发,一脸的皱纹,瘦弱的身躯,却是刘官玉扛着破天走了进来。
喧华的饭堂立时清静下来,都看着刘官玉和他肩上的巨斧。
下一刻,说话声如山洪发作般响起。
有人惊叫道:“天啊,这么庞大的斧头!我还从未见过呢,不知道该有多重!”
有人赞同道:“是啊,太大了!是要拿来看成武器吗?能好使吗?”
连忙有人反驳道:“他一个砍柴的,这斧头虽然是拿来砍柴用,能作武器嘛?”
也有人藐视道:“这斧头大是大了,不外太破了!你看斧柄黑乎乎的,斧身锈乎乎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欠好使!”
也有人道:“这么小的个子,还扛着这么大的斧头随处晃,这是要装十三吗?”
一屋子人,都被刘官玉和巨斧的奇异组合给雷倒了!
徐令郎拿眼睛乜斜着刘官玉:“小怪物,你还真是奇葩啊!长得是万里挑一,与众差异,选的砍柴工具也是外观貌寝,惊天骇世!你们加一块,那就是名符实在的丑上加丑,世间少有!哈哈哈!”
徐令郎似乎干了一件很是自得的事一般,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诸老大等人便都如得了下令一般,同时放声大笑。
刚进门的刘官玉见徐令郎如此污辱破天,只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恨不得连忙上去把徐令郎拳打脚踢好好教训一番,却也知道这并不现实,自己太弱小了!便高声质问道:“徐令郎,你身为师兄,就应当给我们这些后进师弟做好模范,为何这般言语轻狂,肆意污辱同门!我与你远日无怨,克日无仇,为何总是随处针对于我!”
徐令郎拿起放在桌上的折扇,一指刘官玉,喝道:“原因虽然有,因为你长得貌寝,我看你不爽!因为你多管闲事,胡乱帮人!因为你蚍蜉撼树,胆大包天,竟敢教训我,跟我作对!这纯粹就是找死的节奏,我不针对你还针对谁?不要以为你是峰主的门生我就怕你,峰主也得讲原理!再说了,谁还没有一点配景啊,你有后台,岂非我就没有后台吗!”
刘官玉向前走了几步,将肩头的破天拿下横握在手中,在过道中站定,小而瘦弱的身躯竟迸发出逼人的威风凛凛,一字一顿地对徐令郎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不允许你污辱我手中的破天!它是我最好的同伴!最亲密的战友!如果你再污辱它,不管何时何地,不管我多弱小,我都要与你拼死相搏,血溅五步!”
刘官玉说到厥后,语音高昂,铿锵有力,全身热血沸腾,手中的破天也似乎微微哆嗦,发出共识。
徐令郎手中的折扇唰的打开,轻轻扇动两下,不屑地说道:“哟,你这个小怪物还敢威胁起我来了!想找死直说!不外,算你运气好,你徐爷我现在心情兴奋,要否则,你就完了!你会很惨的!你知道吗?”
诸老大帮话道:“你个小怪物,小跳蚤!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什么实力,还敢在徐令郎眼前癞蛤蟆打哈欠,直冒大气!”
“是啊,是啊,徐令郎可是半步借天境,很快就要提升为外门门生的能手,放眼杂役处,谁可堪作对手!”一个坐在远处一桌的形容猥琐的杂役高声说道。
旁边有人说道:“徐令郎,我们支持你!”
刘官玉还要说话,李超超跑来将他拉住:“小师弟,少说两句吧,口水之争,劳神艰辛无效果,何须呢!”
二人到座位上坐下,放好破天,刘官玉犹自愤愤不平。
这徐令郎简直是嚣张跋扈犷悍无礼到了极点,但自己却无可怎样!
世间多有不平事,只恨自己无力铲!
桌子上已放了六碗米饭和一些寻常难堪一见的珍稀菜肴,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俱都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这些工具虽然并不是灵物,却都是营养富厚,口感上佳,纵然刘官玉身为城主之子,也不多见。
大宗门的利益,由此可见一斑。
早已饥肠辘辘的刘官玉,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只觉米饭清香,菜肴味美,吃得甚是惬意。
无意间,刘官玉发现尚有人在窗口打饭,末了还拿着一张白卡,在窗口处一块一尺是非的黑灰色的石头上一划,传出叮的一声,最后才走开,不由奇道:“窗口打饭还要用什么卡吗?”
赵满堂解释道:“那张卡就是供杂役门生打饭就餐的劳工卡!每名杂役门生入宗当天,宗门都市为其办一张劳工卡,卡里充有一百二十点劳工值。平时每餐只需付一个点劳工值,灵米饭则是按份计数,一份五点劳工值。虽然宗门每月会供应灵米饭十五次,但对新入宗的门生来说,入宗当月就只有频频能吃灵米饭,否则就会有受饿的危险。”
“每到月底,多管事会磨练评估各门生完成任务的情况,再划拨相应的劳工值到各门生的劳工卡里。卡里的劳工值可以在门生之间流通,好比今天中午,就是张师兄拿他自己的卡为我们六小我私家打的饭,我们就把相应点数的劳工值从自己卡里转到张师兄卡里就行了。因为我们砍柴组每月都未能全额完成任务,所以,我们卡里的劳工值都相对较少,每次有灵米饭时,都只能少吃一些,因为灵米饭按份卖,我们就打两三份各人中分。”
刘官玉道:“也就是说我们砍柴组每个月吃的灵米饭都远远少于其它组!”
李超超道:“事实确实如此,说来也是忸怩,砍铁木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了那位成为太上长老的猛人,少少有人能全额完成任务。不外,砍铁木也有利益,就是自由支配的时间多,较量灵活,有更多的时间来修炼。”
刘官玉问道:“尚有其它方式获得劳工值吗?”
陆武志接话道:“虽然有,两种途径,一种是正规途径,一种是非正规途径。”
“正规途径就是每月底的宗试,分为文试与武试,获得名次者奖励劳工值。一等奖一名,奖励劳工值六十点,二等奖两名,奖励劳奖励劳工值三十点,三等奖三名,奖励劳奖励劳工值二十点。”
“非正规途径就是通过斗牛场的决战获得劳工值,宗门制定了明确而严谨的决战规则,以后你自然明确。规则明确,品级低的人可以向品级高的人提倡决战,品级高的人不允许拒绝。品级高的人也可以向品级低的人提倡决战,但最多只能越过两级,品级低的人可以拒绝。决战以劳工值为赌注,事先签约说定点数,决战后连忙划转,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毁约,否则必遭宗门严惩。”
“实在尚有一种途径,就是仗势欺人,欺压其他门生,强行划走劳工值!” 张冒灵增补道:“虽然,这种途径我们是不会用的!徐令郎等人却乐此不疲,许多人都曾被徐令郎强行划走劳工值,我们砍柴组除了李师兄,都是受害者,以小猴子为最,他被划走的次数最多!”
刘官玉正听得入神,窗口打饭的大爷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张乳白色的卡,冷冷地说道:“刘官玉,这是多管事亲自交待我为你办的一张劳工卡,内里同样充了一百二十点劳工值。”
说罢,转身就走了,刘官玉一句谢谢楞是被卡在嘴里,没能说出来。
“小师弟,别放在心上,这吴大爷面冷心热,实在是个好人!”李超超道。
“李师兄放心,我不会的!”刘官玉道。
拿着劳工卡,刘官玉一时间百感交集,五味杂陈,竟久久不语。
赵满堂问道:“小师弟,你在想什么?”
刘官玉道:“我在想,遥远家乡的亲人是否安好!”
“我在想,峰顶闭关的师尊是否依旧对我抱有厚望!”
“我在想,这小小的劳工卡,凝聚了几多辛酸、苦累和拼搏!”
“我在想,那神秘的劳工值,隐含了几多屈辱、鲜血和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