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魄香魂 1-100+引子+后记 完结(古装小说经典)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回 十全少一美
海岛上,随船而来的工匠召集岛上山民开始为岛主营建房屋,先搭建了一个临时居所.
虽用作临时,工匠们也不敢懈怠,到了下午草屋基本已成,厅堂在前,两间卧房在后,来不及打造起,向小蝶走去.
虚竹焦急道:“那我我还是不见她的好”
阿朱红腮微笑,边走边道:“以后日子还长,你怎能一直躲她,你和她的事我清楚一些,我们从冰冻醒来,如再世重生,人死过一回就会想通许在门外又惊又喜.
晚饭时,虚竹东瞧西瞧吃得心不在焉,众女看出他似有话说,却不知他心里想什么.平儿和双儿喂饱珠儿和玉儿送去里屋哄睡,又悄悄回来.
突然,虚竹像打定了什么主意,大声问:“大家说,以后这日子怎么过”
众女一愣,都不知如何回答,最后是平儿道:“我们妇道人家,自是听大官人拿主意”
“好”虚竹一拍桌子,站起来十分郑重道:“大伙儿今晚成亲”
众女都惊呆,随即又都低下头,谁也不说话.其实虚竹这一句虽然出人意外却也并非石破天惊,她们个个肯随他到这海岛,自是托付终身,包括阿朱和小蝶也是如此,身心都早已属他,名正言顺也是早晚必然,只是这层窗户纸一旦打开还是令她们紧张心乱.
虚竹见众女不响应,搓搓手,有些慌乱道:“这个成亲是仓促些,不过今夜是圆月,大伙儿谁都没父母,嗯不是是父母都不在了,嗯也不对算了,我是想说大伙儿都是身世可怜的天涯沦落人,干脆免去俗礼,就请今晚的月亮给咱们作证,一起磕头盟誓,好不好”
虚竹说完长舒口气,他在焦急中一下憋出一句文绉绉的话来,脑中兀自回味很是自得,而他的这一句:“身世可怜的天涯沦落人.”确实一下触动了众女,她们或不知父母,或双亲早亡,或家事巨变,或自幼得不到父母疼爱,如今远离家乡来到茫茫大海中的一个无名荒岛,人人真可谓是身世可怜,天涯飘零.
仍然没有应声,虚竹只好自行忙碌起来,去船上搬来一张香桉,向门外初生新月点燃了三支红烛.然后到平儿身边半扶半抱,哄求道:“好姐姐,你是我们大伙儿的姐姐,我们都听你的,你带头先来,做家里的大夫人.”
平儿涨红了脸,推搡慌道:“不不,这决计不行,我怎可怎可作大姐姐”但挣不过虚竹,被他拉到香桉前,忸忸怩怩站定了.
虚竹再去拉慕容燕,向她轻笑说道:“那晚你在月亮下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好师妹,如今你已把心里话告诉师娘了,咱们再去一起瞧月亮”慕容燕没吱声,羞心暗甜,半推半就被拉到了平儿旁.
虚竹笑眯眯回到阿朱前,不待他说话,阿朱就连连摇头.
虚竹道:“你上回说来世再也不要作丫头了,不作丫头,自是作夫人现在你死而复生,再世为人,可要说话算数”阿朱不再摇头,羞答答被虚竹拉起,扭头又瞧小蝶.
虚竹也向小蝶瞧去,众女中他最没底气拉起的就是这小妖女,小妖女却笑吟吟瞧他,亮眸闪动光彩,似在等他说话.
虚竹犹豫一下,凑去小声问:“小蝶妹妹,日后你和阿朱终身在一起,她还作你姐姐,你愿不愿意”这问大有玄机,小蝶欲言又止,涨红整张脸低下头去眼中笑意浓.
阿朱唤声:“妹妹.”,另一手拉住小蝶,嗔了虚竹一眼,嗔中含笑也大有玄机.虚竹自然明白,欢喜拉着阿朱将她和小蝶一并拉到了香桉前.
双儿垂着头一直紧张万分,听脚步声向她走来,惊得跳起要逃,被虚竹一把抓住就兢兢不敢动了.虚竹一手拉着羞涩之极的双儿,一手拉着脸红扑扑的香菱走到香桉前,开心笑道:“哈哈以后我与好双儿、好菱儿再也不分开了.”
这时众女大半都被虚竹拉了去,剩下的秀凤、符敏仪和二奴,有些孤零零得坐不住,听虚竹乐呵呵召唤:“快些,你们几个一起来吧.”便脑涨脸烫走过去了.
二奴还不忘应了声:“是,主人”
众女到齐,虚竹喜不自胜,恐再生什么枝节,急忙面向香桉上的红烛,扑通跪下,听得身后众女悉悉簌簌都跪了下来,他仰头道:“我”口气却犹豫了心想:“一段木头和二呆子这两个名头说来都不大雅致,我还是叫段虚竹吧.”
于是接着大声道:“我段虚竹,今日与十位娘子一同结为夫妻,向苍天发誓,月亮作证,今生一定亲亲爱爱,生死不负.”说罢向红烛郑重其事拜了三拜.之后喜滋滋站起瞧去,见十女随他拜过立起,都低垂臻首,俏脸通红,眼光闪烁间也都有掩饰不住的喜意.
虚竹此刻不知把目光停在哪个身上好,心里叹赞:“她们这模样,一个已经很难得,上天偏偏一下造化出来十个,而且还有两个是一摸一样,真可谓是鬼斧神工,最最造化的是,她们一并成为了我屋里人.”于是笑眯眯去关上门,回身从平儿依次数去,“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
边数边赏各夫人的花容月貌,数到“九夫人”时,看着一模一样的二奴,手指不知点在哪张脸上好,心头忽然一动,记起了满昌府大牢里的那个梦,梦中那个白胡子老道说他是“十全九美”,心下又一惊,十全九美原来其意在此我梦里真的遇到了神仙
此时众女被虚竹称作夫人,都羞涩不已,独小蝶不甘示弱,咬了咬唇,红脸笑问:“虚竹这名字怎么听来像是个和尚”这屋里除了阿朱和双儿谁也不知虚竹曾出家少林寺.
虚竹正在想那个梦,闻言怔道:“是是,小蝶夫人说的不错,我确是一个花和尚.”说罢想想又得意道:“连皇上金口都夸我这名字好,说竹乃君子,加上个虚字,则虚虚实实,似竹非竹,大有禅意.”
众女抿嘴微笑,小蝶又道:“竹确乃君子之喻,不过你这个虚字么,依我看虚虚实实不如说是虚虚假假为合体.”众女都吃吃笑了.
虚竹也大笑道:“实也罢,假也罢.哈哈其实你们都不知这名字的真实含意.”
接着摇头晃脑道:“君子不君子,我是不大在乎的,这个名字么,虚竹一段虚竹,其实是说洒家这里.”
众女愕然,目光齐刷刷随虚竹挥动的手指定在了他裆处,一怔之下都涨红了脸,又齐刷刷垂下头去,听他继续笑道:“洒家这里一旦发威,不但竹挺,还有突出来的竹节哩,但不像竹子是空心的,故曰似竹非竹.哈哈不仅贴切,也很贴己.嘿嘿,众位娘子都曾与我贴己,难道有谁不知么”
此问趋于下流,众女大不住,不觉间又失了泪,泪光点点想:“幸好他没再继续纠缠,不然又要羞死.唉也不必再想自己何时失了心,也许这是命中注定二奶奶曾像丢了魂儿似地说,她此生最错的事就是被一个无赖的一根丑物钻进心房摄了魂去,又说她错上加错的事,就是并不真心后悔.而自己呢有没有后悔过以后会不会后悔”
平儿又一次酸心暗叹,其实许到腿酸,见平儿离去,才跟着回屋,悄悄宽衣上榻,并列躺下,无人发声,也无人安睡,个个都想着心事,心事各异,却都与那个“似竹非竹”有关脑海中始终萦绕着那句:“娘子们都是我贴己,难道有谁不知道么”
明月升起,照得草屋里似腾起了轻雾.
氤氲静谧中,突然响出一声娇细轻哼,像是谁在梦呓一般.
众女谁都没睡实,也都有些疑惑,听不出是谁发出的.
稍后,细软的哼声再次传来,仍然若有若无,但断断续续哼个不住.
众女俱大吃一惊,尴尬脸烫,已然听得清楚这哼声是从隔壁传来.这才想起隔开两屋睡榻的只有一个草壁,之前只顾藏羞,谁也没想到此节,此刻不知旁人睡也没睡,自是不便穿衣逃去,只好继续假寐,好在隔壁只响了一会儿,便断入寂静不续.众女暗松口气,但心绪已乱,耳朵尤其紧张,不由自主在期盼什么.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春吟果真再次传来,不再是娇娇细细,而是含含煳煳的好像口中含住了一块麻糖吐不出,时有时无,总是低微下去听不到.
众女都屏住呼吸,用心捕捉每一次微声,九颗心都在通通乱跳,不知不觉间只剩下了自己的如雷心跳,又等了一会儿,始信这番尴尬总算熬过了.
于是个个暗舒四肢,平复乱跳的心.不料异声又出,这异声也从隔壁传来,起初十分轻微,渐渐不急不徐地清晰起来.
“嘎吱,嘎吱吱,嘎吱,嘎吱吱”
平儿、秀凤、符敏仪、二奴,这五个熟悉床第的暗自会心一笑;双儿和香菱稍稍疑惑后也明白了木床为什么会响;小蝶和阿朱却纳闷一会才陡然醒悟,她们两个最后想到,听得也是羞.
木床摇晃一会,先前的娇哼随之而起,像是受了木床的引逗,从初时的低微柔弱,变得越来越娇脆,木床每响一下,嗯嗯娇哼随之相应,节拍齐整,娇滴滴的呻吟也十分动听.
众女脸颊发烫,耳朵发烧,但这娇吟是如此妩媚,尽管人人紧张得口干舌燥却也不由为之心醉神驰.
然而没过多久,木床摇晃声开始纷乱,急切一会,缓慢一会,引得娇吟也乱了声,似跟不上木床变化,尾音拖得又缠绵又沙哑.
阿朱自小听惯了慕容燕的莺声燕语,听她此刻变了声,有些惊异,又觉心底被这奇怪沙哑刮得阵阵发麻,相比方才的娇脆加叫她暗羞.
而平儿等过来人清楚,慕容燕已入佳境,连喉底都酥了.
果然,刮人心底的酥绵春吟渐渐哑至无声,片刻后春声再起,骤然碎成激魂荡魄的吟颤.
“嗯呃,嗯呃,嗯啊啊,呃呃啊啊”
“嘎吱,嘎吱,嘎吱吱,嘎吱吱吱”
激烈的摇床声中,碎促春颤不时响亮出加勾心的“啊啊”唏嘘.众女听得既惊心又不觉忘乎所以,想像着慕容燕此刻定是艳红满面摇首抓物,每个都心如猫抓,刺痒不已,不知不觉握紧粉拳,越握越紧,情不自禁想帮助木床将这抓心挠筋的春叫彻底揉碎,可叫床声每每戛然而止,又每每挣扎呼出,到了几乎令人不堪忍受之极时,突闻一声娇乞酸泣.
“呜呜木头”
众女心尖儿都是一阵酸酸的急颤,“木头”是虚竹在名剑山庄的名字,她们并不知,可这一声酸楚不胜的泣呼听来揪心之极,接着是虚竹的几声闷哼,之后再无声响,但彷佛可以听到二人口接口的呼喘.
在铺满圆月银辉的长榻上,九女个个神情恍惚,春脸潮红,两腿早忘了收紧任由湿热漫润,眼波也无力合上,每双眸光都迷离春醉,一并患了花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