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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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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回 造化显真性

    小蝶哭得惊痛无助,虚竹越发得意,笑眯眯再吻,突然,腹间传来针刺般的剧痛,小蝶翘起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小腹死穴,吃惊揉了揉肚皮,好险

    若不是这个穴道已闭,大意之下已一命呜呼接着想到自己内力初通,点穴不灵,只能制住小蝶片刻,并不能令她软麻住”

    这一声他没忘记模仿小蝶,小蝶惊讶地移眼瞧来.虚竹大吃一惊,赶紧再次点住了小蝶的哑穴,幸好小蝶还没来得及向红粉骷髅施令.

    四个红粉骷髅停住脚,眼中又慢慢恢复了茫然.虚竹退意已生,衣服弃在了河边,只得穿上小蝶的衣服,自然极不合身,不伦不类,但总不算是赤身裸体,心神也为之一定.

    这时,注目再瞧小妖女的雪白和其上点缀的妖异火红,除了散乱汗湿的红发外,还有红脸,红眉,红睫,红嘴,红乳头,以及最是荡人心神的那丛火焰般的耻毛.

    虚竹的心又乱了,对自己说:“扔她就这么躺在这里,喂蚊子喂虫子,不是办法.还是好人做到底吧.”

    于是急促着呼吸,想了想,从下到上又点住了小蝶的麻穴,然后迅速解开树根上的绳结,匆匆将小蝶双手反绑,再将她双脚向后勾上与双手绑在一起,勾起双脚时,眼中一晕.

    见凹在火焰下的玉蛤,真像玉刻一般的晶莹细整,两瓣粉红色蛤唇,精致薄脆,吹弹可破,有如彩玉雕成的鸟翎,藏在火红毛窝里,而包围着的美满蛤肉,却是耀目雪白,腿根是嫩出了青色.

    虚竹瞧着这阜妖艳之极的异美,竟生出不敢去触的惊心,心通通跳着将小蝶提在肩上,鬼鬼祟祟溜向铜轿,心里惊叹:“如此娇嫩,难怪那么怕痒莫非与她自小浸泡药水有关”

    进了铜轿,虚竹将小蝶放在榻上,小蝶的双手双脚俱被反绑,榻上一窝,两膝屈分,成了一只香香的肉夹馍.此时天色沉暮,轿中昏暗,虚竹将这只“香馍馍”拉在胯下,明知小妖女无力反抗也无法叫骂,却仍不由心虚.

    在黑暗中听着自己急促的喘息,举起茎头去寻滑溜溜的蛤唇,咬到后屏住呼吸,往火热中越挤越深,好像听到了清脆声,终于揉碎了晶莹薄脆的玉蛤,惊心推进中,只觉被热乎乎的什么粘住,越来越费力.

    正疑惑体会,小蝶的麻穴渐渐逐一松了,挣扎腰肢却又如同受了痒,不住挺腹扭摆,恰将两粒软热鸡头揉在了虚竹胸膛,虚竹心神飞荡,屏不住了呼吸,大喘唤声“小妖女”,终于进了一大截.

    小蝶的哑穴也开了,呃呃惊泣一句:“阿朱姐姐救我”就哽咽不语了.

    虚竹听小妖女又叫阿朱,心头一乱,焦急抽动起来,他这一动,小蝶也扭动起来,痛哼几声之后,仍像是方才被树枝撩骚一般,受不住痒,又躲不开,只得左右摆头,奋扭腰肢,香汗滑肌,渐渐无力,渐渐出声,抽泣着似哭似笑.

    滑腻如丝的肌肤磨在虚竹身上,令他一时间不忍稍稍离去,抱紧了一股劲耸进,终于抵到了热乎乎紧绷绷地尽处,舒了口气,心正一松,突然又是一麻,那紧紧包住茎头的花心软肉突然蹙起皱褶.

    虚竹心头大震,但觉深处涌出了越来越住”

    虚竹脚步未停,见那人攻来,脚步一歪,不觉踏出凌波微步,虽只有两成功力,但步伐丝毫不差,嗖地从两人夹击下窜出,黑暗中撞开一扇门,刚闪身进去便听身后叫道:“圣姑,不可擅闯”

    “滚开”小蝶发疯叫道.

    虚竹眼中一片黑暗,不知前方是否还有逃路,惊慌之中想要用门挡住追来的小蝶,不料双手一推,竟然推门而出,怔怔与小蝶一对视,大惊失色,忙转身拉门,却拉不动,再一推,门才又开了,逃进去再不敢回头,向前乱跑.

    砰砰撞倒许立不住咕噜噜向后滚去.

    那巨人也倒了下来,虚竹翻滚逃开,听得一声巨响,这巨人原来是个铜人,巨响中小蝶吃惊停住了脚,虚竹趁机再逃,边跑边吐了口血,见有石门,边跑边推,却不料未觉着物,他人已到了另一处黑暗,那门闪着寒光,竟似虚像.

    虚竹刚一疑惑,便一脚踩空,咕噜噜又滚下去,不由哎呀呀叫出,见黑暗中划出一道火线,落到实处后,呼一下猛燃起来,几条火龙从火起处,快速向四方燃起.

    小蝶也大吃一惊,她听得虚竹惊叫,便从一个红粉骷髅手里夺过火把,向声抛出,想要叫虚竹无处匿身,不料能引燃大火,那几条火龙分别盘旋一周,最后汇聚一处,腾腾燃烧不息,居然是有人安排的火油.

    虚竹滚在长阶下方,忍痛惊望,想不到突然火亮,不仅无处匿身,见头上空空荡荡,这洞窟出人意料的空旷,上下各处布满了姿势各异的铜人,全是凸出无神的大眼,在火光下阴晴不定,怪异无比.令虚竹心惊肉跳的,是沿着长阶慢慢走来的小妖女.

    洞窟中央有个长长的,几人高的平台.虚竹仓皇爬上去,觉双手触到凹凸不平,每层石阶上都刻着深深的痕迹,爬上最顶一层,回头惊望间发现阶上刻着一幅图,图上两人的形状和姿势与他在终南山女娲庙曾见到的泥塑一样,二人背对背,各执琴箫,只是女娲座前是两个女仙合体,而这幅图刻的却是两个男子.

    奋力爬上后,见平台有六、七丈宽,向后一望,小蝶手举火把已迫到身后.

    平台上顺次摆放有几个物事,也顾不得看一眼,眼望着慢慢露出头来的小蝶,坐着向后蹬逃,后背突然顶到坚硬冰冷的石壁,登时心也如这石壁一样地冰凉.

    小蝶一步步走上台来,眼中除了怒火,还有着几分令虚竹惊恐的悲绝.

    虚竹万分惊骇中,不由惊求一声,但一出口即悔恼之极,原来不知不觉竟然唤了声:“小妖女”

    这么到了那片镜壁前,镜壁上的红雾迅速散去.

    这个红粉骷髅明明是戴着骷髅面具,但镜壁上却清清楚楚照出一张美丽的脸来,正是昔日的孟元春,这张脸上的神色先是无比惊讶,旋即流出深深幽怨,眼底积满泪水,一颗泪珠流下面颊,镜壁上却真的溢出了一颗闪闪发亮的水珠.

    孟元春伸手摸向水珠,似要为自己抹去这颗眼泪,手指在蓝幽幽的光线里越伸越深,手竟似伸进了镜壁里,突然,镜壁红光骤长,包拢住孟元春,片刻间将她化成了一股红雾,嗖地吸去不见,接着镜壁上清晰显出来另一个镜像,蛛网上趴着一个凶恶狰狞的黑蜘蛛

    虚竹见孟元春雾化不见,不觉惊叫,见了黑蜘蛛,又是一声惊呼,想起曾经消失在红粉骷髅身上的黑蜘蛛,突然怀疑眼中一切都是五毒教的圈套.

    小蝶见了镜中黑蜘蛛,也大为惊疑,记起教中传说禁地收藏着一位不死教主的金身,惊呼:“啊你你是那位不死很老很老的教主么”

    那声音没有回答小蝶,而是叹道:“这女如此造化,乃是她内心所现,万般造化,皆在自性,与外无关,天地之间,乃至天地鬼神都是这般造化而来.你们勿要惊恐猜疑.”

    虚竹吃惊之极地瞧着黑蜘蛛的镜像消匿不见,心里好大不信这句话,想即便呆傻之人也绝不愿意自己变成这样一只可怕的大蜘蛛.

    那声音似乎知道虚竹的想法,又道:“此女历过一场情变,由爱生恨,深积于心,这黑蜘蛛名曰黑寡妇,每与伴侣交合,即将其咬死入腹,这正是此女内心真性所致,她自己或也从来不知,可见造化之力,万物皆不能逃.”

    虚竹听了一楞,虽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但想孟元春莫非是因已之故,才积恨于心的么,随后想到那人说“一场情变”,又不由宽慰:她与我毫无情意,自然与我不相干了.

    这时另一红粉骷髅已悄悄站在那方镜壁前,镜壁上已映出了孟迎春的昔日真容,孟迎春伸手触去,也雾化进了镜壁里,片刻之后,镜壁上影出了一个老妇,老妇苍老丑陋,但衣色光鲜,脸上还似有笑容.

    虚竹吃惊忍不住叫问:“她去了哪里怎么一下变得这么老了”

    那声音道:“这也是她的内心真性所现,她向与人善,但却懦弱无为,故而心地腐老,她自喜浪情,却又深耻于此,故而倚门卖笑.”

    虚竹听到“倚门卖笑”,惊道:“你是说这镜子里的是个娼妓她你说她愿意做一个老娼妇”

    那声音哈哈大笑道:“倚门卖笑又有何奇造化有常性,合散无定质.玄栖忘玄深,自得玲珑心.我这颗玲珑心,映照人心丝毫不会错的.”

    虚竹听到“玲珑心”三字,心头一震,眼前这个巨大的放光东西,确实像是一颗心的形状,他注目打量,越瞧越惊疑,越瞧越看出眼前果真就是一个巨大的水晶一样的心.

    那声音再接着道:“世人不信,也不自知,乃是心性蒙蔽久矣唉对于心性久被蒙蔽的世人,世上最最可怕的真相,就是他们的真实内心.”

    这时又一个红粉骷髅到了镜壁前,这个是孟探春,依样化去之后,镜里闪过一个白影,窜跳几下,消失不见,依稀像是一只白狐狸,虚竹心惊:“这个孟探春凶巴巴的一个美人,难道她的心性却是个狐狸精么绝难置信”

    接着,孟惜春到了镜壁前,触壁之时,突然看了虚竹一眼,这一眼并没什么明显神色,但叫虚竹惊心一怔:她认出我了难道她神智已恢复正常了孟惜春化去后,镜里出现了一尊高大威严的佛像.

    “啊她做了佛祖”虚竹惊诧之极.

    “非也,非也”

    那声音笑道:“此女心性纯净,虽性情暴戾,但心向平和,造化因此而生,造化成了佛像下被人养供的一盏长明灯的灯芯,灯芯燃尽,此番轮回即可解脱,善哉,善哉”

    虚竹又生疑惑,他原以为说话的这人是个如林浩南一样的世外高人,待见到了所谓造化,又当他是个高深莫测的仙道,现听他这话,又有些像一个和尚的语气,忍不住再问:“她们都去了哪里难道是轮回转世了”

    那声音道:“万千时空,相隔相依,如同沙海一般数不胜数,她们轮回去了哪里,除了造化,谁也不知,造化成于自身心性,与世人熟知的因果报应,转生轮回,是殊途同归,殊理同源.须知世间万物皆由万物自性造化而来,三千大世界,前生后世,莫不如此.”

    “古人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即谓无论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最终决定一切造化的,是其本身的真心实性,心性未变,造化不变,两位可要一试”

    虚竹听了脚步未动,但念头一动,心想如果实在没有其它法子,这也是一条出路,小蝶杀来,他往镜壁前一逃,不管去了哪里,总比即刻丧命强.

    小蝶眼睁睁看着四个红粉骷髅古怪消失,心中虽认作这是妖法,却不由不信眼前发生的奇特,红粉骷髅消失,她独自站着不禁生了靠近镜壁的念头,既好奇又不由生惧,想着自己上前,会变成什么呢自己的真实心性会是什么呢

    想着想着,她的身子颤抖起来,不得不想.在举手杀他时,她的手为什么犹豫了在听到他叫“小妖女”时,她的心为什么哆嗦了她炼制过许多药人,从未将药人当过活物看待,可眼看药人血肉横飞,她心里丝毫没有悔意么

    在铜轿中她恨极欲死,可在悲愤痛楚之中真的没觉有一丝快活么事后心跳剧痛,是承受不住那种屈辱还是惊心自己的堕落

    小蝶越深想越心慌意乱,惊恐瞧向镜壁,实不知自己一照之下,是人还是兽是不是也会变成一个老丑娼妇,还是一个燃尽自己的孤苦青灯身心剧震,不觉退后一步,脸色苍白,心思纷乱之极,忽然记起神秘人方才说过的一句话.

    “对于心性久被蒙蔽的世人,这个世界上最最可怕的真相,就是他们的真实内心.”

    小蝶不知不觉看向虚竹,眼色震惊迷惘,显出内心纷乱之极.

    虚竹见小蝶瞧来,心慌无定,起脚便要逃向那个镜壁,不料双足一空,听得自己和小蝶的惊呼,二人又坠入黑暗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