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打了荀域
原来她不是没听明确,而是怕羞了。
安宁想笑,又怕自己之前那些起劲全白费了,只好倚在床上继续嘱咐,“你现在抱着那么一个大盒子出去,人家问起来你怎么说,说是我给的妆奁么?邹彬可还在殿上。”
听她这么一说,宜芳突然以为手里的镜匣沉得很,但要她放下又舍不得。
“那怎么办?”
“怎么办,虽然是留下了,明日一早我就叫人轰轰烈烈地给你送到府里,这样所有人不就都知道了。”冲她努努嘴儿,安宁神色狡黠,叫宜芳一时没措施相信她。
“你就是不想给了吧,若明天你不送来,那我怎么办?”困惑地看着她,小女人把镜匣又搂紧了些。
“那你就把我和荀域的事情说出去好了,我把柄都叫你攥着,你怕什么?”安宁以为宜芳实在是没有前程,她身世王府,大内有什么是她没见过的,不外就是以为自己的工具都好,所以总想染指。
好比裴祐。
思考了一下,宜芳以为她说的也不是没有原理,“那你明日可要好好送来,别少了什么。”
“都说了你把你想要的写下来嘛,一式两份,一份留给我利便芸姑写在礼单上,一份自己拿着,回去逐步对。”
“哼,你就是想让我立字据,戚安宁,我发现你们一家就你鬼心思最多,你这么智慧还叫人算计了,真是.....”执笔将工具一一写下来,差点儿要把每样首饰的材质,有几颗宝石镶了几多珠子都记上,生怕被她骗了。
宜芳想着日后嫁到邹家也要准备这么一本册子,把自己带去的全都造册入库,时不时叫人查一下,究竟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而安宁则被她最后一句点醒了,愈觉察得刚刚的事情不简朴。
棠梨和春樱回来的时候,看着殿里的一切,只觉是自己眼花了,两个小宫娥相识一眼,完全没措施相信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家主子和睿王家的县主和谐共处。
“你们怎么回来了,宴饮竣事了么?”问了一句,安宁想起邹彤,忙道,“邹家女人呢,我走后没有什么事吧?”
“公主放心,邹女人和长公主待在一块儿呢,您走之后不就苏家的两个女人也出去了,只是很快便又回来了。长公主见您和县主出去这么久,放心不下,所以叫我们来看看。”春樱笑笑,见她们俩确实无事,这才松口吻,“仆众还要回去知会长公主一声,公主有什么话要仆众捎去么?”
哼了一下,她就知道,肯定是苏漂亮捣鬼。
对着自己的侍女摆摆手,“没什么,你去跟邹彤说,我在这儿劝她嫂子别欺压她呢,叫她放心。”
见宜芳嗔了自己一眼,遂又拿了一对儿耳饰放进镜匣,安宁气得兴起了腮帮子。
春樱应下来,转身往外走,行至门口时突然“咦”了一声。
安宁和宜芳听见消息,都往她那里看去。
“殿...殿下,您不能进来。”春樱也不懂这个北国的质子胆子怎么那么大,竟然敢夜半三更擅闯宸佑宫,而且照旧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
“我来看看你家公主.....”话音未落便见安宁冲了过来,荀域想问她有没有事,可还没来及启齿就被人打了一巴掌。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少年完全没有预防,被她打得脸上火辣辣的,耳朵也嗡嗡作响。
他刚刚被人砸了脑壳,现在又莫名挨打,荀域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戚安宁!你做什么!”
宜芳和其他两个小宫娥也吓了一跳,生怕对方会动粗,以安宁的小身板儿可挨不住。
“你说我做什么,你自己干了些什么你不清楚么?”看着他脸上留下了五个红红的指印,安宁这才以为手打得有点疼。
这一巴掌比她打苏漂亮时还要用力,究竟那是第一次,又是从冷宫饿了那么久刚醒过来,现在的她可是酒足饭饱,就是头有点儿晕,否则肯定能打得更狠些。
见她一双眸子似是淬了毒,荀域耐着性子解释,“我适才什么都没做,我也叫人算计了,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
冷笑了一下,安宁显着不信他,“是啊,你是什么都没做,你不外是将计就计,任凭别人算计了你,否则以你的功夫,怎么可能叫旁人暗算!”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想自己,一时只觉百口莫辩。
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戚安宁明确就是找茬儿,她是有多不待见他,才会不惜用最大的恶意来臆测他。
见他不说话,安宁以为自己定是猜对了,继续骂到,“荀域,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不要脸,想投合讨好寻求呵护,甜言甜言不管用就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我告诉你,就算你真的做了什么,我也不会嫁给你,我就是死,就是去城外的庵里做姑子,我也不会跟你去北国!”
“你及早死了这条心,若再有下次,我定叫阿爷把你送回北国!”
气哼哼地骂了一通,荀域自始至终一声不吭,见她骂完了,少年扭头便走。
一旁的宜芳拉了拉她的衣袖,却被一下甩开了,“干嘛,我说的有错么,要是差池他怎么可能不解释,显着就是心虚!”
“我没说你说的差池....”宜芳神色无奈,她从来没见过戚安宁发这么大的性情,两小我私家自小一起长大,虽然都是娇纵性子,但安宁要体面,她可以和你斗嘴,但岂论吵的赢吵不赢,都不会这样歇斯底里。
母亲为此还说过,说陛下的三公主就是只花孔雀,通常泛起在人前总是挺胸抬头,除非棋逢对手,否则连开屏都不屑。而她就像是只斗鸡,只要不痛快便要跟人闹一通,一点县主的心胸都没有。
“我是以为,你适才那样,和我骂邹彬的时候很像,还好你跟裴祐订婚了,否则日后若是嫁去北国....啧啧,戚安宁,我看你也就是劝别人行,放到自己身上还不是一样,幸亏我阿娘还夸你,不外就是旁观者清,有什么可自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