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谜题揭晓
安宁走进去,见纪嬷嬷冲她摇了摇头,便识趣地退到一边,清静地听她们说话。
“我都探询过了,邹家这对儿伉俪,对儿子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这个女儿,那就跟使唤下人没什么区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您瞧瞧刚刚那女人那身儿妆扮,像是三五年没做过好衣裳似的,街上那些有钱商户家的闺女平时尚有两身体面行头了,侍郎府至于穷成这样么,要从一个丫头身上挤口粮?”
睿王妃一面说一面擦眼泪,也不知是心疼邹彤照旧心疼宜芳。
絮絮又诉苦了一大堆,横竖亲事是没措施改变的,谁叫她家女儿命苦,摊上了这样的事呢,睿王妃走后,卢氏对着安宁苦笑,“这邹家,确实是不像话,宜芳嫁已往也不知会怎么样。”
“阿娘别担忧,宜芳的性情您是知道的,她最不亏损了,像邹夫人那样的人就该有这么个厉害媳妇治一治。”
“话虽如此,只是....”卢氏欲言又止,只希望自己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阿娘想说的我都知道,您是以为宜芳性子太直,容易冒监犯,又不像姑母家的嫂子那样明确适可而止,怕她日后亏损对吧?”
被她一番话说得有些惊着了,卢氏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的安宁这几日通常叫人另眼相看,速度可比士别三日快多了。
“所以我以为应该叫睿王妃多给她派些贴心的人随着,一应的饮食用度都得仔细,时不时便要叫人回家来看看,最主要的照旧邹彬,笼络好这个女婿,叫他以为自己容忍宜芳的那些皇叔都在用另一种方式赔偿回来,既不叫他失了颜面,还得心生谢谢,这样便不会对宜芳欠好,更不会任由母亲欺压宜芳。”
拉着她的手,卢氏道,“宁宁,这些话都是谁对你说的,是你自己想的么?”
笑了笑,安宁生怕母亲看出什么,窝在她怀里撒起娇来,“阿娘,这都是通常里芸姑和纪嬷嬷挂在嘴边儿的,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天长日久,自然就记下了。”
“好,记着点儿好,虽说裴家裴夫人都是再好不外的了,但这些工具照旧学着点儿好。”摸着女儿的头,卢氏以为心中宽慰许多。
“过几日中秋,宜芳肯定是要进宫的,到时候阿娘把这些话告诉她和睿王妃,叫她们知你的情。”
由着母亲刮了刮自己的鼻子,安宁心里忐忑,也不知道宜芳到底能不能以后与她修好,那些话又能听进去几句。
芸姑逐日不知要念叨她几多事,徐徐她听得烦了,左耳进右耳出,基础一句也未曾记下,且她阿娘有阿爷护着,宫中人口少,纵使勾心斗角闹别扭,也翻不出花儿来。
这些都是她从北国宫廷学来的,每一句背后都有一个教训,像是叫人用钉子钉在了脑子里,想忘都忘不了。
幸亏就算宜芳学不会,睿王妃总能听进去,王府里侍妾就五个,再加上她,人口是大内的三倍,她这么多年定是明枪冷箭,造就了不少的心腹,这些人准能帮着宜芳。
邹彤自那日之后便日日都来宫里与她作伴,只是未曾有一日留宿宫中,简陋是怕邹夫人生气,所以小女人总是准时来准时走,连晚饭都不在宫里用。
安宁常带着她到安康宫里,几小我私家一起绣花,一起看话本儿,谈天打趣,徐徐的,小女人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照她的话说,邹家对邹彬这个儿子是寄予厚望的,且邹彬听话,做什么事都很起劲,有胆识,有盘算,就是跟他爹娘一样,看不起女人。
“所以,你阿兄待你欠好?”阿宁想起自己的兄长,自小就很护着她和姐姐。
羞赧地笑笑,邹彤摇头道,“也不是欠好,就是,淡淡的。”
他们兄妹很少交流,她对这个兄长怕多过于敬,所以也不怎么往邹彬跟前凑儿,至于他的那些朋侪邹彤也不相熟,邹彬不喜欢把人往家里领,就算偶然有一两次人家来府里,小女人也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我还以为你阿兄身边没有那些花花事儿是因为他行得端走得正,原来是他从心眼儿里瞧不上女子啊,”这么想着,安宁突然担忧起来,“那他和我二王兄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邹彤皱眉,似是起劲在想,希望给安宁一个确凿的谜底,“我记得他之前是和长霓长公主家的世子交好,逐步才和逸王爷熟起来的。”
“我阿爷和国舅爷是同乡,所以.....”
“同乡?你阿爷和我姑丈是同乡?”安宁一惊,手里的茶盏差点儿掉在地上,原来邹侍郎和长霓公主府的关系是这么搭上的。
那么从前那场叛乱到底是跟姑丈有关,照旧跟姑母有关呢?
“是,但我阿爷怕人误会他在朝为官是靠同乡的关系,所以很少提及,他们不怎么晤面,国舅爷也未曾与旁人说过这些,许是牵涉朝堂吧。”
安宁心跳有些快,手心儿也出了汗,有些秘密果真照旧要自家人才清楚,且在邹彤看来,这基础不是什么讳莫如深,只是不值一提而已。
但若真是如此坦荡,又何须相互瞒着呢,她姑丈基础不在朝堂上任职,能帮邹侍郎什么忙,就算说出去也没关系的。
坐在一边绣花的安康听两人提起这些,接话道,“想当年,姑姑和姑丈的亲事可是被满京都传为美谈的,姑丈当年高中科举,姑母榜下择婿,非他不嫁,这亲事照旧祖母颔首应下的。”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安宁从没听过这段,愣愣看着长姐。
“这都已往多久了,要不是表兄不争气,兴许姑母和姑丈现在都抱上孙儿了,哪尚有人提,我也是听在祖母身边伺候的老嬷嬷说的,详细细节她们没讲,我也就没问。”
安康瞧着她的样子,笑着戳了她一下,“怎么,又想八卦了?”
用力点了颔首,安宁虽然想,她得知道,姑丈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和那场叛乱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一想到谜题即将揭开,自己终于能扭转运气,小女人险些要喜极而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