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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烈烈盘鼓真绝色 滟滟飞天人皆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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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是太子少傅的幺孙亓【qi】慎之,他是与唐宣平等人一同在国子监读书的同窗,平时最得老太傅疼*。

    一时人声鼎沸,众人议论纷纷,一群人说什么的都有,当然还是对李疏恙的质疑多些。

    宇文朝华冷笑,这世上以貌取人\有眼无珠者多矣。

    仔细想了想,亓慎之道:“这局不比武!”

    当然不比武,你们再作弊怎么办?

    有人接口道:“不比武比什么?”

    这时一直冷坐旁观的商秀婵忽笑道:“游校尉是由己书院风流才子出身,也就是天下的风流才子,不如比才艺吧,如此也不枉‘风流’二字

    众王孙公子立刻同意。

    “人不风流枉少年!”李疏恙喃喃,心中忽然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胸腔里空得像是一口幽深的井,此生数年自己何曾快意风流过。

    半响,她缓缓点头道:“好吧

    亓慎之非常满意,对众豪气呼道:“谁来?”

    场中却是一片静默。

    众侯爷公子没人吱声,几人面面相顾,一时面露怯意,好歹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榜首,他们中才学第一的商秀泽据说都不是游远之对手,真要比输了怎么办?

    “我来!”

    半响终于有人娇声道,众人扭头一看,盈盈立起的居然是商家二小姐商秀婵,众目睽睽中她傲然走出,下巴对着李疏恙:“我来和你比才艺!”她从小经商家严格教导,在贵族圈中也是才名第一,所以自视甚高,平日只恨自己是闺阁女子,不能像男儿那样一展大才。

    李疏恙淡淡笑了笑,既然有胆量毛遂自荐,相比是有几分真本事的,看来商家年轻一辈中能人不少。

    商秀泽望着自家姐姐笑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舞,比什么?”

    亓慎之道:“自然是抽签决定!”

    随即吩咐太监写了字团,请李睿抽取,李睿让给尉迟朗,尉迟朗看了眼李疏恙,随手拈出一个,打开扫了眼居然略为一呆,然后交给身旁太监,太监接过大声念到:

    “舞!”

    商秀婵笑了。

    李疏恙窘了。

    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如今她也要恶俗一把跳舞悦人?顿时她冷汗潺潺啊冷汗潺潺,舞她是会的,而且是除了以少对多、装死装晕、蛰伏三项外最擅长的,但是,舞蹈开始身形一展肯定女态毕露——

    到时

    不禁抬头看了眼尉迟朗,两人视线相遇,他双目闪耀,正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

    一口气不由岔在胸口。

    ——如果他发现自己是女人,这朋友还有不有得做?

    其实李疏恙一直觉得古典舞是世上最美的舞蹈,当年身子弱曾弃武习舞过一段时间,早年李让不愿她真得像个男子整日舞枪弄棒,也曾请人悉心教导她,所以凤舞、剑舞、长袖舞、盘鼓舞、霓裳羽衣舞什么的她都会,但是男孩跳的那种矫健舞蹈她确实不会,当然,现编或者舞剑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即使在座众人做得到对她平等视之,可在座男士偏多,单从审美上论只怕她也会输!

    而且舞剑太费力气,经过方才笔试,她剩下体力不多,若是抽到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就好了,不耗体力的她都不怕,商秀婵虽然厉害她赢的机会也不是没有,偏偏

    虽然事情发展地让她有些脑筋,但李疏恙绝不是认输的性格。

    宫女领路,她随商秀婵下去准备,经过李睿身旁时听他轻轻道:“朋友更该坦诚相待

    李疏恙呆了呆,对他拱一拱手,诚恳道:“谢将军!”随即快步离开。

    这时宇文朝华对众人笑道:“本宫建议参赛两人换装,均以白纱覆面,众人投票记分,以示公平,如何

    众人纷纷道好。

    片刻宫女托来两篮香气缭绕的新切百合,各桌分发,人手一枝,以花代票,届时花多者胜。

    朝华太子笑问一干人等:“这次赌个什么彩头?”

    ●

    舞台设在湖中小亭上。

    为了不让相熟者认出体型,众人皆退后几丈,执酒立在岸边观赏,有太监摇一叶小舟送第一个人上去。

    众人立时静声屏气。

    先上场者*色长裙水袖,手执胭脂红鼓,鼓面直径半尺,舞者将鼓放到地上然后抬袖示意。

    此刻乐声扬起,她将一只脚踏在鼓上,姿态飒爽英气。水面小船上乐师节拍清扬齐整,舞者身形机敏曼妙,而脚不停止的踏击鼓面,上身随着节奏仰伏恣意,水袖应着鼓声逶迤翻飞,脚部有力敲击却不见一点粗俗却更显矫健,翻转间回首睨顾,虽然看不清面貌,众王孙公子却觉得心跳比鼓声还急——不久曲罢舞者踏足鼓上体弯如弓,众皆哗然!

    盘鼓舞本是多人舞,很少有人能做到一个人也舞得这么好看,独舞更见舞者功底。

    商秀瑾与商秀璇目露得意,商秀泽微微一笑,自己姐姐身形再远也不会认错。

    只见*群舞者执小鼓坐回小舟,另一面舞者乘舟已至。

    风送私语,来人静静立于亭中身披沉厚宽袍,脚边露出的轻纱裙角若隐若现白众王孙公子开始咬耳骚动。

    怎么回事,怎么两个都是女装!难道游校尉真的是这两名身材曼妙舞者中的一个?

    到底会是哪个?

    舞者依然侧身而立,身上沉重的袍子却从肩膀一点点滑落,渐渐地,一点点地露出下面轻丝白裙

    重袍跌落,夜风中白裙迤逦金色丝带翻飞飘荡,她微束的长发随风缓缓散开,有光束从她身后透纱射来,顿时纱裙透若无物,双腿纤长的线条毕现,同时乐起——

    众人不约而同倒抽一口气!

    漆黑夜色中仿佛只有那一点白色,连月亮都躲在云后羞于露脸争辉,舞者仿佛未曾发觉这边震动,身形跃起回腾翻卷扬首飞腿扭踝落地,她的腰惊人地细,衣衫就像缠绕在舞者身上的云,像随时被吹走到一抹飘渺的梦幻。

    尉迟朗手中酒杯“喀嚓”落地——他懂了!

    她是女子

    原来她竟是女子!

    长袍、衣裙暗喻她身上一层层伪装,她在告诉他,除去她是李院首的身份外,她还是个女子!

    只是这样做他懂了,可是周围这些人呢,这一曲舞罢,她要怎样来圆这一个谎?

    他好后悔!

    今生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后悔抽了那么一支该死的签!

    李睿就站在尉迟朗身旁,他左边必然是朝华太子,李睿不舍得挪开眼去看尉迟朗的表情,怕漏掉她每一个动作;宇文朝华目光却一直有意无意地在这两人脸上来回扫动,这两人的表情变化自然一丝不漏地落入他眼中。宇文朝华自我宽慰,一个是她师傅一个是她好友,作为她的今后的至亲之人要有容人之量,容人之量,容人之量——

    容个鬼!白痴才会相信这两个家伙不好其色只*其神!

    麻烦大了啊麻烦大了!

    他目光哀怨地看向李疏恙,为毛这丫头总不让人省心?为毛勾当完一个又一个?

    此刻,她并不知道此刻朝华太子怨妇心态,专心舞蹈,摇逸间袖如回雪,光流转玉如天降仙子,舞中带着一种至静的佛性,从肩、肘、手腕至指尖都在用动作讲述,这时亭顶乍现几名身着同样白衣的女子向亭中舞者伸出纤纤素手,舞者缓缓仰首望天,身上衣裙竟乍然四飞,光影晃动中身后光束顿灭,乐曲同时嘎然而止,连厅上众仙女也忽然消失不见。

    空中只悠悠落下几片花瓣

    宇文朝华失笑,原来又故技重施了把她当初在牧家喜堂玩的把戏!

    其他贵族公子却瞪大了眼!

    人呢,人怎么没了!?难道刚才跳舞的真是仙女不成!娘,儿子看到仙女啦——

    众人骚动不已,未曾细究最后为何有花瓣从天上飘下,更没注意他们看不见的凉亭背面刚才绝站着亭顶风姿绰的“仙女”们正一个个抱着亭柱用一种很不雅观的姿势费力“出溜出溜”滑下,其中一个上臂还套着一篮未用尽的花瓣

    轻咳一声,朝华太子转身对仍失神的众人笑道:“诸位,别忘了投花

    有宫女手捧赤、白双色盘步伐飘忽而来,这些贵族公子们看过刚才舞蹈再看这些宫女,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们行动如蠢牛!

    众人猜想刚才英姿飒爽的舞蹈韵律有力,应该是游戏所跳,最后这个白裙子的肯定是商家小姐,于是毫不迟疑将花丢入白盘中。

    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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