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暂别伤病又聚首 各角登场奇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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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两人喝了会儿茶,他就办公去了。
她独自一人坐了很久,心中别有一番滋味,有时实在觉得生很玄幻,本来她只想做个平凡的好人
到底这世上好人难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出了刑部大门,抬抬眼皮看看日头,约莫还有几个时辰就到晌午,李疏恙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药效快过了。
药效一过,自己就要半死不活地在床上一天,与各种后遗症抵死缠绵,这种感受会让人错以为已经用尽此生所有的健康与好运。可悲的是,即使如此煎熬,药也是有限的几颗,就算每天服用也只能让她持续过三个月好日子——她长吁短叹,心中开始构思自己的挽联。
弃马坐车,她同李睿一起回了大将军府。
忙碌了一天一宿,李睿回房休息。她回房换衣服时从怀里滚出那个木制的小药盒,李疏恙这才想起宇文朝华说在驿馆等她的事,看看天色还早,她急急回聊斋画了几幅水利工程图,旁边用炭笔细细点满批注,两个时辰后搁笔,再将它仔细卷好封入长形画筒中。
人家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怎么说自己也该有所回报。
派人将图送去驿馆,这时晌午已到,李疏恙看着天色急急赶回院落,冲入卧房直扑床榻,最后卡着时辰蜷缩至被窝睡下,还不忘吩咐因为目睹她上窜下跳而导致自己冷汗潺潺的李乌给她煎药。李乌应声出去,刚才某人一路狂风骤雨般奔腾而至,害他心肝受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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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当作蚕宝宝在被窝里作茧两天,第三天李疏恙才勉强下床走动。
那天早上阳光明艳天气大好,她穿着亵衣坐在床头发了会儿呆。怎么感觉就像有两个自己,一个精力无穷自认无所不能好似武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一个弱小多怯糟老头儿般避世**——
生存这种事,的确很哲学。
思索间有人敲门,李疏恙衣衫不整,只好回到被窝重新躺下。这两天李睿听说她得了急病又不让人看,四处搜寻了许多好药过来,三伏大热天即使浑身赤lu也觉得热,而她居然坦然盖着厚被睡觉,因此看她的眼光明显多了一层疑虑。
干笑两声,她解释道有点烧有点烧
今天李睿带来三个消息,一是尉迟朗醒了,二是邱让即日将被押解大禹,三是孝帝要为信王设宴压惊。
感情尉迟醒得比她还早,没白费她许多真气,只是不晓得醒来后发现她不在身边有没有感到失望?
至于邱让,李疏恙并未透露他的身份,所以大周仍然只是将他当作一般人犯羁押。
前两件事都还好,唯有这第三件事
听闻宴客名单中的都是贵族世家的年轻男女,因为周太后刻意插手以至于包括商秀瑾等商家姐妹也在其中,怕是有相亲宴的意味——可怜的尉迟,连伤愈也要被人拿来做借口,皇家思量,算无遗漏啊。
什么中洲太子大禹信王,只怕都是商家伸长象箸探着的香饽饽。
这样也好,她也的确需要一个名目混入这个圈子,铲除商家势力已经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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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周皇宫,御花园。
白天刚下过一阵急雨,仲夏傍晚难得清凉,树叶清亮干净,树下一地残花跌入污泥,宫中稻儿湖中白荷红莲竞美,雨后露珠滚动,比往日更平添许多娇艳姿容。
天光清越空朦,宴席就设在这湖畔草地上。
李睿看着疏恙喝了药才入宫,两人押尾而至,见宴会已开始,众人皆席环坐,一人一小案,寒玉杯中凉茶冷冽,另有果品蜜饯点心与冷菜生鱼攒做几盏精美拼盘,还有大碟大碟的时令水果在中间搁置,不远处有几个太监一丝不苟地烤炙乳猪肥羊,火光噼啪。湖中水汽清爽,花香隐隐,身旁掺杂香甜果香与烤肉伴着香料爆开的浓郁,加上湖畔丝竹笛歌,更何况还有年轻闺秀们含羞若怯般软言轻笑,众人面色均放松愉快。
远远望去,此情此景令李疏恙恍惚产生了种这的确是不属于自己的、另一个遥远世界的想法,即使步入其中也无法拉近这距离感。
几个王公贵胄看到这李睿二人款步而来,略略吃惊,动作竟然不约而同地停了停,然后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大声同他打起招呼。他淡淡颔首,李睿身份尊贵,加上平日性格内向冷酷不苟言笑,平辈同龄都对他又敬又怕,难得他今天翠竹墨绿袍子一身家常装扮,显得易亲近许多,别人却想不到其实是因为李疏恙关门病了几日,难得今天精神许多,所以他心里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就连脸上表情也不复先前锐利。
尉迟朗与宇文朝华也赫然在做,两人各自瞟她一眼,然后淡淡移开目光。李疏恙知道他们懂得现在不方便跟她多有牵扯,刚好连解释都省了,心中不由淡然了些。
本来李睿身份高贵,李疏恙明白自己是不该坐他在身旁的,所以自觉搜寻自己的位置。她留意到已有几人微微挪动身形,想随便找个人插个空,忽然手上忽然一暖,低头一看李睿竟然悄悄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顺便将她往他的方向一带,李疏恙顿时贴在了他身上。他练武的手略有薄茧,却最是温暖有力,今天宽袍大袖,此刻又与她并肩而行,所以众人并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而李疏恙又不好当面将他手甩开。李睿拉着她,在行礼中坦然坐在上首,她只好不动声色,乖乖地随他盘膝坐下,心中祈祷但愿没人注意,但愿没人注意,谁知道一抬头却看到个大熟人!
对面的人细葛布的竹青衣裳,凉薄透气,衣料边缘溶于浓荫背景,商秀泽见她望来,轻轻含笑举杯,手腕间露出风流一段。
细算起来现在的确是书院学子们避暑返乡的日子,在这里过得太久,久到几乎忘了日子,果然闲逸误人。
她喝了口凉茶,偷瞄一侧尉迟朗,他荼白镂花锦衣出奇清贵明朗,短短几天气色已经好了许多,果然是世间难得奇男子。他正与宇文朝华歪靠坐垫上,一个俊朗璀璨,一个清雅卓绝。两人含笑品酒,一副知己模样——李疏恙心道不好,这两个家伙一直不怎么对盘,再看这他俩的态度真是诡异,这几天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倏然一道闪电自眼前劈过,她忽然发现一个惊人的巧合:
宇文朝华知道她是女人却不知道她是尧帝后人;尉迟朗知道她是李院首却不知道她是女人;李睿知道她是女人知道她是尧帝后人却不知道她是李院首
乱了!
她在心中望天哀嚎,顿足不已,在这几人处各有秘密,现在他们却凑做一堆——
自个儿到底造了什么孽!
她安抚自己强自镇静,别的不说,这几个人各有顾忌,不会拿她公然讨论这点她还是有十分的把握。
三人虽然相对而坐,却各自有些神思不属,他们不约而同想起书院席地论书的日子。
尉迟虽然还是尉迟,可惜,朝华不再是华昭,李疏恙也不再是游远之。
这次晚宴,商家来了三个人。商秀泽身旁坐着商秀瑾,她比前几天面容憔悴许多,明丽的容颜变得娇柔婉转,李疏恙才想起来解毒的药丸还没给她,这几天把小姑娘吓坏了吧?再看她目光自始至终追随李睿一行一动,含情脉脉的模样,李疏恙心中唏嘘不已,又见一场真心错付,这两个人根本不合适嘛。
忽然垂在案下的手一暖,已经被李睿牢牢握住,他的拇指在她手心缓缓摩擦,有一下没一下地,她狠狠拧他一下,他捉住作恶的手指,轻轻搔弄,她再忍不住脸色爆红,垂眸专心盯着盘子,一动不敢再动,生怕被人发现了,心里盼着等他玩腻了,总会放开的。
杯盏交错几轮,李疏恙还在对着盘子发呆,李睿不动声色拈了串胖嘟嘟的葡萄放到她面前玉碟中。
李疏恙直勾勾盯着这串饱满色糯的葡萄,像盯着一道解不开的数学公式,满头黑线腹痛不已!李睿见她不吃又轻轻将玉碟往她面前推了推,这个看似微妙的动作被眼尖的人发现,不由自主将手中动作顿了一顿。
宇文朝华无视这边风波乍起,手中酒喝得更欢快,而商秀瑾这才疑惑地向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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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双李二男绯闻起同脉两家亲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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