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皇甫玦的抉择2

    李素见她心地竟然如此善良，心里也忍不住在想，你又何尝不是呢，她也紧紧的握住了嫣然的手，“嫣然”声音里满是怜惜，那是一种女人对女人特有的怜惜之情，“你也很善良，你不知道吗？你真的就打算这样做皇上的妃子？难道你真的不想和皇甫玦有一个好的未来吗？”

    李素的话让崔嫣然眼底燃起一丝希望，然而，她的眼神顷刻间又黯淡了下去，喃喃道：“素儿姐姐，你就别再开玩笑了，你都说过了，他是皇帝，他的命令没有人可以违抗，你都不行，更何况我呢。”

    “嫣然妹妹，你听我说”李素抓的嫣然的手更紧了，眼神灼热的望着她，“如果我说可以帮你呢？”

    崔嫣然一愣，诧异的问道：“可以帮我？怎么帮？”

    李素盯着她的眼睛，神情异常严肃，“嫣然，和皇甫玦一起走吧，离开这里！”

    她这句话听在崔嫣然的耳里异常震惊，她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李素，“素儿姐姐，你，你不是开玩笑吧？”她的话都有些结巴了。

    李素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神秘的令人捉摸不透，“这些你就不要管了，只要你愿意，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办吧。”李素拍拍她的手，说道：“在这之前，我会安排你和皇甫玦见一面，你们之间是应该将一切误会解开了。”

    “见一面？”崔嫣然喃喃做声，似乎是在问李素，也似乎是在问自己，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滋味，五味俱杂，她期待两人之间解开一切误会，然而她又在担心，真的能够逃了吗？皇帝，他是皇帝，那么大的权力，两人又可以逃到哪里呢？

    李素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将她的手重新附上她的手，“嫣然，你不相信我吗？”

    崔嫣然听到她的话，仰起脸直对着她，猛烈的摇头，“不，素儿姐姐，嫣然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只是，就这样逃了，似乎有些对不住皇帝哥哥，毕竟他对我也是一片赤诚！”

    “嫣然妹妹。你不要再想那么多了，前怕狼后怕虎，犹犹豫豫，永远也得不到自己的幸福！”

    崔嫣然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中传递出一种讯息，那种讯息给了她无数的动力，她似乎从中找到了勇气，半响后，她坚定的点点头，“好，素儿姐姐，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

    “好，嫣然妹妹，感谢你对我的新任，明日子时，御花园见！”

    “子时？为什么那么晚？”

    “夜深人静了，就没有闲杂人等，才好办事呀！”

    夜色静寂，天上的新月发出微弱的光芒，照耀在御花园中，满是花草的御花园被月亮的光芒一照，影影绰绰的，不时的传来一两声鸟叫的声音，“呼呼”

    崔嫣然没有拿任何照明的东西，走在迂回曲折的道路上。夜晚巡逻的侍卫一波又一波，来来回回。也不知是为了躲避巡逻的侍卫，导致心情紧张，还是因为天太黑了，看不清道路，原本很快就可以到的地方，竟是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到。

    好不容易，走到了御花园，前方的黑暗处站着一个人，从模糊的身影依稀可以分辨出来是皇甫玦无疑。她的心强烈的跳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上前还是退回去，她又开始犹豫了。真的要随他走吗，真的可以放下一切不管吗？

    站在不远处的皇甫玦却早已看到了她，来不及等她上前，他就急切的奔到了她的面前。在走到她身边时，他忽然停了下来，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站在她面前犹豫了一下，随即还是抓住了她的手，“可儿”他的声音低沉、伤感，却又充满了重逢的喜悦。

    这次，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对他歇斯底里，迎上他令人心碎的眼眸，她的眼里不自觉的流出了两行清泪，“皇甫玦”她的声音哽咽着。他深情的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一把将她重重的搂在怀中，“可儿，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相信我，一定会让你过得幸福。”

    崔嫣然将头蒙在他的怀中，任眼泪不断的流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地抬起头，望着皇甫玦，“皇甫玦，我信你，我信你！可是，你真的可以不做大将军，放下一切跟我走吗？”

    皇甫玦伸出手将她的眼泪擦干，“可儿，我已经决定了，这次，是真的决定了。如今新皇登基，里外也没有什么大敌，朝内更是平静如水。我再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如果说有，那就是你！”

    皇甫玦坚定的眼神让崔嫣然深深地震撼，此刻，她的心里突然平静了很多，那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心结解开吧。两人就这样对望着，静静地，四周一片沉寂，没有人来打扰他们，隐蔽的地方，护卫军也不会来。

    虽然黑暗，但在皇甫玦看来，崔嫣然的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他探下头，闭上眼睛，缓缓地向崔嫣然靠去。崔嫣然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她仍然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如果不是黑暗的夜色，她的脸色一定红透了。她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当皇甫玦的唇轻轻的附上她的唇时，她的身体轻轻的一颤。也不知道是为了更加紧蹙的拥抱可儿，还是为了缓解可儿的紧张，他环着可儿的腰更紧了一些。轻轻地，软软的唇，附上，香香的，是她独有的气味。挑开她的齿，舌尖挑逗似的先行进入。而后，他肆虐的环绕着她的舌，令她不得不追随着他，陪他一起疯狂，一起缠绵。

    微弱的月光，忽然间钻出了云层，照在了他们的身上。花丛深处，一个身影默默地看着他们热情的亲吻，看不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拳头紧握着，青筋凸暴，转身离开了。

    时值中午，武夷殿内太阳光透过窗户暖融融的照在崔嫣然的身上，忙碌的身影时刻穿梭在偌大的殿内。

    忽然听得一声传报，“皇上驾到！”

    崔嫣然听到这些传报之后，慌忙将收拾好的东西塞入床内，将帷幔放下，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不消片刻，一身明潢色龙袍的皇帝来了，他满面微笑，大踏步的走进武夷殿。崔嫣然慌忙迎过去，行礼道：“嫣然参见皇帝哥哥！”

    皇帝被她的称呼弄得有些愕然，“嫣然，上次不是已经让你把称呼改了吗？为什么又改过来了呢？”

    崔嫣然尴尬的一笑，说道：“皇帝哥哥，嫣然还是不习惯，还是觉得这样叫最好。因为在嫣然的心中永远将你当做亲哥哥一般。”

    崔嫣然的话里有话，皇帝听后，脸色骤变，“嫣然，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难道你忘了，过几日，朕就要册封你为贵妃了，你怎么能说对朕的感情像是对哥哥一样？”

    “皇帝哥哥，我，我，还是直说了吧，嫣然不想再欺骗你了。嫣然不想做皇帝哥哥的贵妃，嫣然心里装的是别人！”

    皇帝被她的话彻底的震惊了，他一把将崔嫣然的手腕抓住，紧盯着她的眼睛，“嫣然，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朕要册封你为贵妃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难道这个时候你还看不出来朕对你的感情吗？朕为了你，不顾众人的反对，可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你”

    皇帝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颤抖，崔嫣然迎上他的眸子，看到他眼里全部是悲伤的神情，然而那种感情不止是悲伤，还有更复杂的，让人不敢直视，有一刹那，她竟然有些不忍心，但一想到皇甫觉，她狠了狠心，坚定的看着他说道：“皇帝哥哥，对不起，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嫣然，将我忘了吧，感情是不能勉强的。皇帝哥哥不是也说过吗，是不会让嫣然再受苦的，我想皇帝哥哥也一定不会为难嫣然，对不对？”

    皇帝的唇角扬起一丝苦笑，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无力的说道：“嫣然，朕是那样说过，可是朕始终以为，你是愿意和朕在一起的，怎料，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真的让朕很伤心，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嫣然，你告诉朕好了。”

    皇帝坐在椅子上，颓然的靠上椅背。崔嫣然看着他悲伤的神情，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强支撑着自己不要心软，“皇帝哥哥，你放嫣然走吧，这是嫣然唯一求你的！”

    “求我？嫣然，你我竟然这样生分了吗？”皇帝抬头看着崔嫣然，质问的口气，令崔嫣然愈发的难过。她攥紧了手，说道：“皇帝哥哥，不，你我永远如亲兄妹一般，永远不会生分。”

    崔嫣然特意将“亲兄妹”这几个字说的非常清晰，就是为了提醒皇帝，她的决定不会改变。望着崔嫣然坚定的神情，皇帝凄凉的哈哈大笑了几声，缓缓开口道：“嫣然，好吧，朕就随你吧！不过，你的病时好时坏，朕担心没有了宫里御医的料理，你的身体要怎么办？”

    此时此刻，皇帝还在担心着她的“病情”崔嫣然越发觉得自己有了一种深深的负罪感，既然都要离开了，那就坦白吧，继续让他这样蒙在鼓里，她心有不忍。

    “皇帝哥哥，多谢你的关心，其实”她顿了顿，看着皇帝，说道：“我根本就没有病，那是我装出来的！”

    皇帝被她说出的话彻底搞懵了，那些话居然出自善良，单纯的嫣然口中，她说什么，一切都是骗自己的？他苦笑着，不敢相信的重新问道：“嫣然，你刚才说什么？说你一直在骗我，怎么可能，你的病可是御医亲自诊断过的，他都说了，你的脉搏忽强忽弱，以他行医数年的经验都不敢妄加判断你到底是什么病，如今，你竟然自己说出这种话，你不是在和朕开玩笑吧？”

    崔嫣然哪知道如果不和他彻底的说清楚他是不会明白的，她咬咬牙，把心一横，算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打算继续欺瞒下去吗，如果真的那样做了，那么她的良心也不能原谅自己，她定定的看着皇帝，终于开口说道：“皇帝哥哥，这不能怪御医，是我，将枕头藏在腋下，只要我用力夹紧它，我的脉搏就不会跳动，只要我松开，脉搏自然会跳动。只是我不敢做的太过于明显，便将枕头夹的不是很紧，所以御医才会有那样的诊断。”

    崔嫣然终于将自己的罪恶说了出来，她感觉自己心里舒服多了，无论怎样，在自己走之前，总算是将所有的一切讲清楚了。

    皇帝靠在椅背上，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崔嫣然所说的一切，他真不敢相信，自己最喜欢，最信任的女子，竟然这样欺骗他，他的心痛到了滴血，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崔嫣然见他脸色不太正常，心里的愧疚感迫使她靠近了皇帝，拉起了他冰凉的手，望着他呆滞的眼神，缓缓说道：“皇帝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嫣然，嫣然骗了你。可是，我不是有心的，如果不是你带我回来，我就不会有上次被迫嫁到拓落的阴影；如果不是你说要册封我为贵妃，我也不会无奈之下想到装病来骗你。皇帝哥哥，所有的一切，嫣然全是无心的，求你，千万不要伤心，否则嫣然会更加难过的。”

    “呵呵，嫣然，你这么一说，都是朕的不是了？如果朕不将你带回来，你是不是早就和纳兰托比翼双飞了？”皇帝听完了她所谓的“解释”没有一点想要原谅她的意思，相反，他觉得隐藏在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一直不愿意被暴露于大众下的那颗强烈的嫉妒心，立刻，就要爆发出来了。

    皇帝的话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冷漠与嘲讽，她迎上了他的眼睛，他眼里的那份柔情早已荡然无存。这种眼神看的崔嫣然一阵寒颤，她有些心虚的喊道：“皇帝哥哥，我，嫣然，我”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原来，她早已被皇帝严重的阴霾目光震慑住了。

    皇帝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逼近她，“嫣然，那朕再问你，是不是纳兰托也是你故意放跑的？”

    皇帝的话绝对不是问话，而是一种肯定的语气，其实说与不说，承认不承认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况且这种情况下，恐怕崔嫣然也不能不承认了，她迟疑着点了点头，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皇帝还会说些什么。

    皇帝望着崔嫣然惊恐的神情，哈哈大笑着，放开了她的手腕，站起身来，向床榻走去。崔嫣然望着他奇怪的动作，不敢言语，只见他脚步踉跄，似乎就要跌倒，她慌忙上去搀扶，却被皇帝一把甩开。

    “走开，不要碰我！”皇帝的话已经明显的带着悲伤了。“真是没想到呀，朕即将准备册封的贵妃，曾经，与乱臣贼子有过一段不堪的过往，这也就算了，可是，她竟然不知廉耻，想要与朕的大将军私奔，你说说，这样的女子，朕还能要吗？朕还能要的起吗？”

    “皇帝哥哥，你在说些什么？什么不堪的过往，乱臣贼子，是指谁？纳兰托吗？与人私奔，难道，皇帝哥哥你都知道了？”

    “对，朕是都知道了，你还想骗朕到什么时候？你，你”皇帝的脸色铁青，想要说出口的话却因为愤怒而说不出口。

    “我，我怎么了？皇帝哥哥，你竟然用这种词语来说我，嫣然在你眼中竟然是不堪，是与人私奔？真是可笑的字眼。”崔嫣然心也是痛到了极点，没想到，皇帝竟然会这样说自己，“我与纳兰托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我与皇甫玦更是真心相爱，若不是已经驾崩的父皇当初，当初”她已经说不下去了，想起那段往事，她就如鲠在喉。

    “笑话，都已经这般田地了，你还在狡辩？纳兰托可是亲口告诉朕你与他之间竟然有过那种不堪之事，妄朕还一厢情愿将你呵护备至。你口口声声与皇甫玦真心相爱，可你们无意中却伤害了玉阳，她是多么单纯的一个姑娘，可你们，竟然要这样做！你们一个是朕想要册封的贵妃，一个是朕的大将军，你们好呀，真好呀，朕真是错看你们了！”皇帝越说越激烈猛的将帷幔拉开，将崔嫣然收拾好的那个包裹重重的掷在地上，狂怒的说道：“这就是你们的罪证，朕的贵妃，朕的大将军，竟然都要背叛朕，朕的颜面何存？”

    崔嫣然知道皇帝已经彻底的怒了，她看到了他的表情，他一步步的逼向自己，她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拼命的向后退着，恐惧与侥幸兼并，或许，他只是生气，并没有他想的那样严重。“皇帝哥哥！”她轻轻的叫道，希望可以唤醒他。

    “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不知道纳兰托和你说了些什么，但是，我真的和他是清白的。”

    可是皇帝却好像并不在意她的话，确切的说是根本不相信她的解释。他每逼近一步，就令崔嫣然的心狂跳半响，“皇帝哥哥，你要干嘛，嫣然马上就要靠到门上了。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不要再逼近了！”

    皇帝的嘴角忽然发出一丝邪恶的笑容，那笑容越是让崔嫣然感到心悸。她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他掩饰不住的欲望。果然，下一步，皇帝忽然将逼在墙角的崔嫣然一把横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就向床榻走去。

    下一刻，崔嫣然就被重重的扔在了床榻上面，尽管被褥都铺得很厚，她仍旧可以感觉到后背钻心的疼痛。她望向皇帝，可以看出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抓紧被子挡在自己身前，用哀求的语气喊着，“皇帝哥哥，你做什么？你不要这样呀，我是你的妹妹，你不可以这样的！”

    “妹妹？哼！”皇帝嘴里发出轻蔑的声音，“你不是朕的妹妹，你自己清楚得很。自从朕第一次见到你，朕就喜欢你，为了你，朕付出了那么多，可你呢，说什么？说不能这么做？真是可笑，纳兰托可以，皇甫玦可以，朕就不可以吗？那好，朕告诉你，朕可以，朕是天子，有什么是天子不可以的？哈哈”

    他几近冷酷的笑容，越发为崔嫣然脆弱的神经增添了恐怖气息，她不断的摇着头，“不，皇帝哥哥，你不能，你不能”

    可是她的话皇帝早已听不进去，一瞬间，在她还存有侥幸心理的时候，皇帝已经逼近了他，“嫣然，既然朕得不到的东西，那么别人也休想得到。你不喜欢朕，心里没有朕，就连身体也不曾有朕，你想走，没那么容易，朕就是宁愿你死在这里也不让你离开！”

    他的话彻底的毁灭了崔嫣然的心理防线，她是逃不过了，两行泪水自眼角滑落，不行，就算死也不能坐以待毙，要反抗，如果不反抗，她就不是伊可儿，就不是现代人，就不配拥有现代人的性格，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反抗到底。

    她望着越逼越近的皇帝，心下一横，伸腿就向他踢去。皇帝没有料到她还会反抗，一不留心，就被她踢到了胸口上。这一脚用尽了她全部的力量，狠狠的将皇帝踢到了床下。皇帝吃痛，一时坐在地上起不来，崔嫣然趁着这个机会，就要逃走。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皇帝，他捂着胸口不住的呻吟，她心生不忍，毕竟，他曾经对她那么好。他是皇帝，看到他那副衰弱、狼狈的样子，她怎能离他而去。她又退了回来，扶起地上的皇帝，“皇帝哥哥，你没事吧？嫣然也是为了自卫，如果你不那样对我，我也不会踢你。”

    皇帝捂着胸口，看着崔嫣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崔嫣然也发觉他的眼角似乎有微弱的泪痕，难道是自己刚才踢得太猛了，把他踢得都哭了？“皇帝哥哥，你不要哭，是嫣然不好，我扶你坐回床榻上。”

    扶着皇帝坐好，崔嫣然为他揉着胸口，可是皇帝却一言不发，眼神呆滞。“皇帝哥哥，你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会让嫣然觉得有负罪感。”

    “嫣然！”皇帝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沉闷，“嫣然，你真的要走吗？你走了，朕会孤独，没有你的陪伴，朕宁愿不要这个江山，只要你留下来，哪怕你说你要做皇后，朕也答应你，只求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皇帝紧紧的握着崔嫣然的手，眼里满是不舍的情绪。从他的眼神里，崔嫣然仿佛也看到了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可是她不喜欢他，皇后又如何，哪怕和武则天一样，让她做个女皇，她也不想留下来，只想和她的皇甫玦一起慢慢变老，享受人世间最平凡的夫妻生活。

    她也紧握着他的手，叹了口气，“皇帝哥哥，既然你生在帝王家，而且又是太子，如今也做了皇上，不管怎样，你都要对这个国家，对老百姓负责，国不可一日无君。况且，嫣然也说过，感情是不可以强求的，皇帝哥哥，你还是放手吧，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素儿姐姐也对皇帝哥哥一往情深呢，这样的一个大美人，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在身边，皇帝哥哥，你万万要懂得珍惜眼前之人呀！”

    崔嫣然的话似乎说动了皇帝，他没有再反驳，静静的听着。崔嫣然渐渐感到了希望，或许，皇帝哥哥真的会放手，去接受属于他的那份感情。

    “嫣然，朕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皇帝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罢了，既然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朕就让你随皇甫玦一起走吧。”

    皇帝终于肯答应她放她走了，她兴奋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皇帝哥哥你没有骗嫣然？你真的打算让嫣然走？”

    “当然，朕说过的话就是圣旨，怎么会骗你呢。”皇帝踱步到桌前，往杯子里倒了些茶水，转身递给崔嫣然，“嫣然，折腾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喝口水，歇一歇。朕为你打点好行装，你们此行一定路途遥远，没有充分的准备怎么行呢？”

    看来皇帝真的想通了，崔嫣然打心里高兴。她接过茶杯，“皇帝哥哥，你的胸口还疼不疼？”

    “不疼了，嫣然你不必挂心。快喝了吧，你也一定口渴了。”皇帝浅笑着，那样的平和，让崔嫣然真的很难联想到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错觉。她也笑了笑，折腾了那么久，也确实口渴了，她端起茶杯，将水一饮而尽。

    皇帝浅笑着，将茶杯接过来，崔嫣然也笑着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的笑容变得极其诡异，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感觉袭来。果然，她立刻感到头晕，眼前的皇帝也开始模糊不清，“皇帝哥哥，为什么嫣然觉得头晕呢？”

    “当然会感觉头晕了，因为我在茶里面下了药。”皇帝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是他做的一样。

    “皇帝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答应我了吗？要放我离开的。”崔嫣然已经虚弱无力了，她还想再说什么，头一歪，晕倒在床榻上面。

    皇帝走过去，将她扶上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嫣然，不是朕不守承诺，实在是朕放不下你。你放心，朕一定会让你做朕的皇后，做这正宫的娘娘！”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殷红的嘴唇，顺手开始解她的裙带。

    仿佛一切就这样顺理成章了，没有任何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此刻，嫣然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嫣然，或许你以后会怪朕，可如果朕不这样做，你是断然不会留下来的，就让朕在你心里做那个最坏的人吧！

    正午的阳光再强烈，也不会透过厚厚的窗户透进武夷殿一丝光线，寂静的气氛下，只留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不消片刻，崔嫣然的外套已经被解了下来，此刻的她只穿着里衣，红色的肚兜下，旖旎的春光已经蠢蠢欲现。皇帝只觉得自己浑身灼热，已经不能够再控制自己了。他正打算对她上下其手时，武夷殿的门毫无预兆的，就那样在沉闷而又刺耳的“吱呀”声中开启了，背对着光线，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强烈的光线耀的他看不清楚来人，他下意识的用被子将崔嫣然裹住，愤怒的问道：“是谁？竟然敢擅闯武夷殿？”

    门外之人又将门合住了，转身向他的方向走来，每走一步，那清晰而沉重的脚步声就在皇帝的心里刻上深沉的印记。

    “皇上，是微臣。”熟悉的声音想起，来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一身赭色戎装，分外精神，是皇甫玦。

    皇甫玦并没有留意到床上的崔嫣然，他一进殿，就慌忙下跪，“陛下，是微臣。”

    他竟然这个时候来了这里，难道宫门口的首位竟然可以不通过禀报就私自进来吗？皇帝愤怒的问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应该是你来的地方，朕念在你是初犯，不治你的罪，你快点回去吧！”

    皇甫玦依旧跪着，头也不抬，“陛下，臣是来找嫣然的，臣不能走！”

    “放肆，皇甫玦，你是不是最近几年打了胜仗，就自认为很了不起，居然可以当着朕的面和朕叫嚣？你明明知道朕即将册封嫣然为贵妃，而你呢，你又在干吗？”皇帝质问着，居然可以当着朕的面和朕抢女人，朕今日不治你，朕还怎么当皇上。

    “陛下！臣和嫣然是两情相悦，你不可以这样，如果你真是为了嫣然好，你就应该放了她，给她自由。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我，如果你勉强她，她是不会快乐的！”皇甫玦言语诚恳，说着便仰起了头看着皇帝，他无意中眼神瞥到了皇帝身后的一处裸露的雪白手臂，那手臂分明就是一个女子的。皇甫玦心里咯噔一下，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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