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除非废了臣妾
第三十一章 除非废了臣妾
“呵呵,爱卿果然是对朕很关心呐,连这等秘密的事情都知道了。”皇帝故意说着,观察王旭的反应。
王顼自知此话有些不妥,但话已出口,就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陛下不要误会,臣不是有意探听的。臣如若真有什么不轨之心,定不会在陛下面前亲口提起此事。”
皇帝看了看他的面色不变,想想他的话也不无道理,“那依爱卿之见,应该如何是好呢?”
王顼见皇帝并没有怀疑他,内心一阵狂喜,“陛下,恕臣斗胆,臣认为陛下的方法不合适。纳兰托应该斩立决,否则难免会遗留后患。”
皇帝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朕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朕曾经答应过某人,不取他的性命。”
“陛下,不可有妇人之仁呐。以前先皇就是因为考虑到拓落残余的实力,犹豫不决,才会让纳兰托苟延残喘至今。如今到了陛下这里,难道还要继续这样吗?”
“这”皇帝沉吟着。
王顼见皇帝已经不再坚持,开始犹豫,便打算极力说服,他刚要开口,又听得门外有人传报,“皇甫将军前来求见皇上!”
皇甫玦?他怎么也来了?他望了王顼一眼,对他说道:“你先去后堂等候吧!”
皇甫玦进来了,他今日的神色并不太好,脸上尽显疲惫之色,他一拱手,单膝跪地,“臣皇甫玦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甫爱卿何须如此大礼?快快请起吧!”
“不,陛下,臣有事要禀告陛下!”皇甫玦的口气严肃,皇帝也一怔,“爱卿有什么事情,非要行此大礼?站起来回话吧!”
“陛下,臣臣”他几番犹豫之下,终于说出口,“陛下,臣想要陛下解除臣与公主的婚事!”
“什么?”皇帝听闻此消息,大吃一惊,“为什么?可是公主有违妇道?”
“不,公主她很好,是臣不好,臣心里另有她人,怕委屈了公主。”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呀。”皇帝松了口气,“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爱卿有中意的女子,尽可以娶回家中做小妾。朕想,公主也不会是那种小心眼的妒妇,不让爱卿纳小吧!”皇帝口气中充满了调侃,不以为然的劝慰道。
“不,陛下,臣自问心中只能容纳下她一人,臣今生如果不能娶她为妻,定不会让她委屈做小。臣已经委屈她很久了,所以臣恳请陛下”说到这里,皇甫玦对着皇帝磕了个头,“愿陛下成全臣吧”
“爱卿,快快免礼”皇帝慌忙走下龙椅,亲自将他扶起。当他不小心挨到他的肩膀时,他轻微的颤抖并呻吟了一下。
“爱卿受伤了吗?”皇帝问道。
“哦,多谢陛下关心,一些皮外伤而已。”
“哦”皇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爱卿如此坚持,朕倒是很想知道,爱卿心中的女子到底是何等的标志,竟然可以赛过公主。”
皇甫玦起身,眼神坚定地望着皇帝,一字一句的说道:“是礼部尚书崔卞崔大人的女儿崔嫣然。”
皇帝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愕,扶着皇甫玦的手此刻更加的紧了,他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的眼睛,“你再说一遍,朕没有听清楚。”
“是崔卞的女儿,崔嫣然!”皇甫玦再次铿锵有力的说了一遍。
皇帝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放开了皇甫玦,转过身去不言语。“陛下是不是答应皇甫玦了?”
“你先下去吧,令朕先想一想”皇帝语气低沉。
“皇上,您还是给个准话吧!”皇甫玦终于把自己想到说的话说出来了,他顿时感觉心里一阵轻松,如今,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皇帝的答案。
“让朕好好考虑一下,毕竟玉阳是公主,你这样做分明就等于休妻,难道让朕如此轻率地答应你,就苦了玉阳吗?”皇帝的声音明显的带着不悦,皇甫玦也深知他的行为不妥,如今其实也已经触怒了皇帝,是以,他也不再言语,退了下去。
皇帝闭着眼睛,回想着方才皇甫玦说过的话,怎么都觉得好像是幻梦一般,他居然当着他的面说他要嫣然,要那个自己想要迎娶为贵妃的女子,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顼从后堂走了出来,他似是听到了皇甫玦与皇帝的对话,“陛下,皇甫玦居然要接触与公主的婚约,天呐,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臣以前听说皇甫玦在郊外一直藏着一个女子,原本臣还想兴许是怕公主见怪,不敢带回家。不过男人三妻四妾也很平常,也并没有去想太多,只是一笑置之。可如今听他一说,莫不是他所藏的那个女子竟是崔嫣然吗?”
话说到这里,皇帝锐利的眼睛忽的扫向他,他自知失言忙低头道:“臣只是听说而已,陛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想那崔嫣然也曾经是先皇所封的公主,一定是洁身自好之人,怎可能会是皇甫玦所私藏的女子呢!”
皇帝“嘭”的拍响了桌子,那声音之大,足可以让人的耳膜为之一颤。“你说够了没有?”皇帝大怒。
“臣,微臣失言,陛下饶命呀!”王顼猛地跪在地上,连声音也是颤颤巍巍的。
“好了,不关你的事,你下去吧,关于你提起的纳兰托的事情,朕会好好考虑的。”皇帝心平气和的说。
“多谢陛下,微臣这就告退!”王顼拱着身子转身出去了。
皇帝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对着即将离开的王顼说道:“你去将耿斯叫来。”
不一会,耿斯便来了。他恭敬的说道:“陛下找微臣有什么事?”
“今天皇甫玦来找朕了,他好像受伤了,你去查查,看看是哪位大夫替他诊治的,是受了什么伤,何时受的伤。你快去快回,朕在这里等你的消息,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只准你一人知道。”皇帝声音急促,耿斯也不敢怠慢,便告退去调查此事了。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后,耿斯就已经回来了。皇帝坐在龙椅上,看似在批阅奏折,实际上却是漫不经心,“怎么样,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大夫所诊治。拒那个大夫回忆,是将军府的老管家将他叫去的。”
“什么时辰?”
“大约是在亥时。”
“什么伤?”
“好像是一种尖锐的东西所刺,伤口很深,却很小。听大夫说,很像是簪子一类的东西所刺。”
皇帝手中的批阅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耿斯慌忙捡起,“陛下”
“朕没事,只是不小心掉在地上了。朕忽然很想去看看纳兰托,上次他被打得几乎奄奄一息,所以朕很想去看看他恢复的怎样了。你陪朕一起去吧!”
“是,陛下!”
皇帝的私密监狱,并不像朝廷的监狱那样庞大,不过里面所有的刑具也是一应俱全。耿斯也是头一次来这里,随着皇帝慢慢的走下阴暗湿滑的狭窄楼梯,转角处,一片灯火通明。几个狱卒守在那里,丝毫不敢放松,见到皇帝来了,纷纷行礼。
由于上次华传来被罚,打了五十大板,如今还在养伤,并未上任,所以并没有一个正式的官员前来迎接,皇帝也不在意,只是一直走向关押纳兰托的地方。
木制的监狱栅栏后,纳兰托坐在草席上,破烂的赭色狐裘内,隐隐可见渗血的白色布带,牢狱折磨并没有挫败他的锐气,他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珠中仍然充满了桀骜不驯。当他听到了脚步声,向外看了看,看到是皇帝,没有说话,鼻子里哼了一声,充满了不懈。
“大胆逆贼,见到皇上竟然如此无礼!”耿斯见纳兰托如此嚣张的气氛呵斥道。
“皇帝,如此卑劣的手段,还敢称为皇帝,我看这太启的江山该易主了吧?”
纳兰托话里有话,既然已经被关在这里了,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他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了。
“你”耿斯大怒,急道。
皇帝伸手止住他的话,“耿斯,你和其他的狱卒都下去吧,朕要和纳兰托单独聊聊。”
“是,陛下!”耿斯随其他人退下。
“你干嘛让他们退下,莫不是被我骂的怕了,怕在你的属下面前丢脸?”纳兰托继续讽刺道。
“纳兰托,朕不想和你讨论这些,朕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纳兰托狐疑道。
“你还记得那天在郊外的小客栈中,朕遇到了你,皇甫玦还有嫣然。朕想问你,你是怎么遇到嫣然的?”
“你问这个干吗?你是不是做皇帝做的太清闲了,没事干了?”
纳兰托丝毫不配合,不断地讽刺着他。“纳兰托,朕是在问你话呢,你好好的回答。”
“看样子还挺着急呀,可我就是不说,我急死你!”
“你”
“哈哈,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觉得开心。可儿她被你弄到哪里去了?你这个狗皇帝,她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纳兰托哈哈大笑,故意气皇帝,满脸的得意。
“可儿?你是说嫣然吧,朕差点忘了告诉你,朕已经撤销了嫣然的公主头衔,也见将打算在不久之后迎娶嫣然做我的贵妃。你就想也不要想了吧!”
“什么,怎么可能?可儿她不会嫁给你的,可儿她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你,她喜欢的是皇甫玦,她怎么会同意嫁给你?”纳兰托很激动,挣扎着走到了栅栏处,抓着栅栏的木柱支撑着虚弱的身子。
“你说嫣然喜欢的是皇甫玦?你怎么知道?可是嫣然亲口对你说的?”皇帝也很激动,也靠近了栅栏,急切的问道。
“你一定不知道,其实可儿早就喜欢皇甫玦了,不过,皇甫玦一直没有得到可儿,他还真是失败呀!还不如我,可儿可是和我在一起了!哈哈”
“什么?你说嫣然她她和你在一起了?”皇帝吃惊的问道。
“那当然,你们两个都见鬼去吧,可儿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今后她只能和我在一起!哈哈”纳兰托放肆的笑着,那笑声却让皇帝无比的刺耳。
任凭纳兰托笑了良久之后,皇帝咬着牙,切齿的说道:“纳兰托,是你逼朕的,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从秘密监狱出来之后,皇帝的脸色就紧绷着,耿斯也不敢言语,至从太子登基做了皇帝之后整个人变了很多,伴君如伴虎,耿斯也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尽管皇帝变的有些捉摸不透,但对与他还是信任有加,只要皇帝愿意,他早晚会告诉耿斯的。
果然,回到御书房后,皇帝布满阴云的脸终于缓和了一些,他开口道:“耿斯,朕交代你办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秘密进行。”
皇帝很神秘,耿斯便靠近了他,皇帝贴在他耳边,如此如此,说了半天,并做出了一个杀的手势。耿斯大骇,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陛下,真的要这么做吗?”
“当然,如果不这么做,朕也不会和你说那么多。”
见皇帝一意孤行,耿斯思前想后,又道:“陛下,这么做,不怕激起拓落的反抗吗?”
“朕也想过,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一直关押着他也不是办法,早晚有一天,都会走到这个地步,不如趁早将他解决掉。”
皇帝的表情里充满了杀机,耿斯忽然发现皇帝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变的这样腹黑。他看着皇帝兀自竟有些出神,皇帝看到他出神,便拽了拽他的衣袖,“耿斯,你发什么愣呢?还不赶紧去。”
耿斯回过神来,慌忙点头,“是,陛下!臣这就去。”
武夷殿内,崔嫣然依旧靠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别人都以为她疯了,实际上,她到底疯了没有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殿外有人来报,“皇后娘娘驾到!”
她来干什么?崔嫣然狐疑着,虽说她人不坏,对自己挺好,可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既然自己疯了,那就索性在任何人面前都装疯吧。她一闪身,又躲在了飘忽不定的帷幔之后。
皇后进来了,她一身大红色的凤服,在这里分外显眼,只见她一进来,就不断的呼唤着,“嫣然妹妹,你在哪里?嫣然妹妹?”
呼唤了许久也不见人影,皇后有些急了,她拖着长长地裙摆掀开一层又一层的帷幔,来回穿梭在金潢色之中,“嫣然妹妹”皇后的声音越来越急,“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我真的有急事找你,你快出来吧。”
崔嫣然忽的一下子从皇后的身后窜出来,幽幽的声音响起,“皇后找我有什么事呢?”
皇后没有料到崔嫣然竟然出现的这样突然,她猛然转身,看到一袭白色的身影,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待她看清是崔嫣然时,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嫣然妹妹,你躲到哪里去了?你把我吓死了。”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没心情和你聊天。”崔嫣然的口气中充满了淡漠,转身坐回了大床上。说不定她是来为皇帝做说客,劝自己嫁给皇帝做妃子呢。
“嫣然妹妹,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你一定要帮帮我呀,这件事关系到皇上的威信,关系到太启日后的发展。”皇后跟随她来到床边,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里全是焦急。
“我?素儿姐姐你别开玩笑了,嫣然的样子还不够惨吗,你若真心为我好,就不要再拿我做笑了。”崔嫣然望着她着急的样子,并不相识在作假,但自己也确实帮不了她什么忙,是以口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嫣然妹妹,不是姐姐说笑,是真的,你可还记得纳兰托?”
“纳兰托?”崔嫣然猛地转头,不明白皇后为何忽然会提起他,“他怎么了?”
“皇上要杀他!”
这句话令崔嫣然吃惊不小,“杀他?他犯了什么罪?为何要杀他?”
皇后低头片刻,复又抬起,艰难的说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皇上早已将他秘密关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我想,这件事必然与妹妹有关,不然也不会来找妹妹了。”
一听说皇帝要杀纳兰托,崔嫣然也心急了,可她不知道她可以帮上什么忙,疑惑的问道:“素儿姐姐,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呢?”
“嫣然,你听我说,皇上他真的不可以杀纳兰托,毕竟,她是拓落的首领,在拓落有一定的威信,如果杀了他,势必会造成拓落的反抗,混乱,如果出兵攻打太启破,两不得失,就太划不来了。可如今,皇上将他关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连我也找不到。皇上也不肯听我的,如果他一意孤行,就糟了。嫣然妹妹,看在你曾经是皇上的妹妹,他那么疼你的份上,你就阻止他吧。”
皇后说的话句句在理,崔嫣然眉头纠结着,一直耐心的听完,她想到纳兰托虽然身为敌军首领,却从来没有为难过她,相反在她并的日子里,他还日日夜夜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可皇帝的心意已定,她又如何有能力可以阻止得了呢?
皇后见她为难的样子,以为是她不肯帮忙,顿觉心灰意冷,“嫣然妹妹,如果你不愿帮忙就算了,姐姐是不会为难你的。”
“素儿姐姐,你不要这样,我何时说过不帮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不让皇上做出错误的决定。”崔嫣然咬咬牙,豁出去了,看在纳兰托对自己那么好的份上,为了皇帝曾经那么疼他,就这样做吧。她主意已定,便坚定的对皇后说道:“素儿姐姐,你尽可以放心了,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皇后感激的握着崔嫣然的手,无比欢喜,眼里噙满了喜悦与感激的泪水,“嫣然妹妹,谢谢你,太启的将来有望了!”
已是中午时分,天气大好,明媚的阳光照在崔嫣然恬静的脸上,她一改往日蓬头垢面般的鬼魅,特意换上了一件淡粉色的琉璃裙,画了个淡淡的妆,梳了一个亮丽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立刻不同于往日,精神了很多。
崔嫣然心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不一会皇帝皇帝准时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脸色仍旧阴郁着。但崔嫣然却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她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皇帝身边,福了福身子,极尽温柔的开口道:“皇帝哥哥,嫣然给你请安了。”
皇帝看到崔嫣然居然如此精神,就像换了一个人般,又见她对自己施礼,联想到李太医说过她的病时好时坏,此刻她一定是处于好的阶段,于是他将崔嫣然扶起,一扫脸上的阴郁,微笑道:“嫣然,你今天好漂亮呀,真是让朕眼前一亮!”
“多谢皇帝哥哥。”崔嫣然非常乖巧的说道。“皇帝哥哥,嫣然最近一直在你这里住着吗?你最近这几天有没有来看望嫣然,为什么嫣然总觉得脑子里面糊里糊涂的,前几天的事情怎么都想不起来。”
皇帝一怔,莫不是她好了就忘了以前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万万不能告诉她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嫣然,你前几日病了,一直在发烧,浑浑噩噩的,所以你当然不记得了。不过,看到你又生龙活虎的站在朕的面前,朕就知道你好了。”
“皇帝哥哥,最近有没有见过纳兰托呀?”崔嫣然忽然话题一转,问道。
“为什么好好的问起他了?”皇帝一听到纳兰托就愤怒,变了脸色,没好气的问道。
“皇帝哥哥,你怎么了,生气了吗?是不是嫣然又说错什么话了?”崔嫣然迎着他的眸子,略带惊恐,眼里几乎快涌出了泪水。
皇帝忽的心里发酸,她还是个病人呀,如今好不容易稍微好了一些,自己怎能在她面前提起不愉快的事情呢。于是他慌忙收起阴郁,重新布满笑脸,“嫣然,不是你的错,是朕有些过于激动了。朕只是好奇,嫣然为什么忽然想到问起了他呢?”
崔嫣然纯净的眸子逐渐的黯淡了下去,说道:“嫣然不想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当初纳兰托在我病的时候照顾我,一直到遇到了皇帝哥哥。如果不是他,嫣然恐怕也早已见不到皇帝哥哥了。如今嫣然的病也好了,所以,皇帝哥哥嫣然想看看他,让他回拓落,和他道别。”
“嫣然,你的心情朕可以理解,但是一事归一事,纳兰托那里就让朕去说吧。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吗?”
“皇帝哥哥果然是想让嫣然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就连这样一件小事,都不肯让嫣然去做。”崔嫣然的话语里充满了委屈,她声音哽咽着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皇帝心生不忍,只好说道:“嫣然,不是朕不让你去,朕是不愿意告诉你,纳兰托他是一个乱臣贼子,他居然想要抓住朕,继而威胁整个太启。幸好朕早有准备,将他抓了起来,此刻就关在地牢。”
“啊?什么”
尽管对崔嫣然说了纳兰托是乱臣贼子,可她依旧不依不挠,坚持要见纳兰托,皇帝虽然极不情愿,但看在她带病在身,又受不了她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她,带她去地牢看望纳兰托。
随着皇帝亦步亦趋的走在仄仄的楼梯,转过了死角之后,终于看到了关押纳兰托的监狱。纳兰托依旧是在角落靠着,他听到了脚步声,慵懒的抬眼眼睑瞄了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明潢色龙袍的一角,他嘴角上扬,冷哼了一声,正准备继续合住眼睑时,看到了后面跟着的一个人,穿着浅粉色的琉璃裙,姗姗而至,一个女人,会是谁呢?他饶有兴致的睁开了眼睛,那充满无限痛心的眼神,直直的射到了他的内心深处,他的伤势虽然已无大碍,但身体依旧很虚弱。他挣扎着爬起来,奔到栅栏旁边,激动万分,“可儿”他唤道。同时他伸出手,拼命地向她探去。
皇帝看着他焦急的表情,一阵冷笑,“纳兰托,你少做梦了,你是永远得不到嫣然的,嫣然过几日就要成为朕的贵妃了,而你,也无法等到那一天了。哈哈”
如果说原先崔嫣然还可以借病装作不知道,没有听到,可如今,她人正处于清醒阶段,这话再怎么说也不能够回避了,她故作惊讶的望着皇帝,喃喃道:“皇帝哥哥”
皇帝上前拉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深情,“嫣然,你不要说了,朕已经决定了,之前你受了那么多苦,朕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可是,皇帝哥哥,你都没有我问过我的意思,我不是你妹妹吗?怎么可以”崔嫣然焦急道。
“嫣然”皇帝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唇,“你不要再说了,朕心意已决,况且,你早就不是紫霞公主了,朕已经取缔了你的公主身份。”
“皇帝哥哥”崔嫣然猛然一听他的话,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狗皇帝,你少做梦了,就算你把可儿娶到手,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她是我的!”纳兰托愤怒的摇晃着木头栅栏,眼里充满了血丝,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想要迫不及待的冲出牢笼,扑在他的身上,将他撕咬成碎片。
“纳兰托,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的疼痛,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
皇帝变了脸,他对纳兰托已经受够了,如不是嫣然非要来看他,他说不定如今早就曝尸荒野了。
“好了,不要吵了!”崔嫣然怒吼道。“皇帝哥哥,你可不可以先出去,我有话想对纳兰托说。”
“嫣然,你与这个逆贼有什么可说的?”
“皇帝哥哥,难道你连嫣然与她说几句话都不准吗?你还提什么给嫣然幸福?你是不是如今就要逼着嫣然”话刚说到这里,崔嫣然一阵气结,双手捂着胸口,险些就要晕厥过去。
皇帝慌忙扶着她,怕她再忽然犯病,“嫣然”
纳兰托人在监牢,心却紧紧的系在她的身上,见她就要晕厥过去,也慌了神,“可儿”
崔嫣然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脸色却仍旧有些惨白,“皇帝哥哥,如今你还不准吗?”
“怎么会,嫣然,你说吧,朕回避。”皇帝也深知她的行可,怕她再发旧疾,只好无奈的退了出去。
“皇帝哥哥!”崔嫣然又把他叫住。
“怎么了,嫣然?”
“叫那些守卫的狱卒也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和他说会话。”
“好吧,朕答应你。”皇帝虽然极不情愿,不过联想到纳兰托马上就要死了,就便宜他这一次吧,便令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
寂静的牢狱里,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声音批把作响。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纳兰托冰蓝色的眼珠里全是满满的眷恋,他把手伸的更长了,努力的想要抓住可儿的手,“可儿”
崔嫣然缓步走到他面前,望着他满身的伤痕,心里说不出的痛处。她的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下一滴泪珠,“纳兰托,你受苦了,为了我,何必呢”
纳兰托听了这句话,看到了她的眼泪,顿觉,自己受了这么多苦,可以看到她这样关心自己,死也值得了,“可儿,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崔嫣然擦干眼泪,只说了一句话,“纳兰托,你想不想离开?”
纳兰托一怔,反问道:“离开?离开哪里?”
“当然是这里了,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吗?难道你真的打算被一辈子关在这里?”
“当然不是,实话告你你把,可儿,如果不是为了你,就凭这小小的监牢,它怎么可能会关的住我纳兰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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