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大婚
第二十五章 大婚
武皇后见他的气息有些虚弱,不禁为他担心起来,“皇上,快别这么说了。还是先养好身体要紧呀!”说罢,她便对身边的宫女说道:“快去宣太医。”
皇帝摆摆手,“朕身体好得很,干吗要宣太医?要宣就把国师宣来。”
武皇后焦急万分,“陛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宣国师?这次臣妾做主了,就宣太医。”
皇帝无奈,只得由她,他闭了一会眼睛,复又睁开,“尚儿呢?”
武皇后将太子拉到皇帝面前,“陛下,尚儿在呢。”
太子虽然对皇帝有偏见,但毕竟是他的父皇,看到他的情况不太好,他也很担心,走近,拉起皇帝的手,“父皇,尚儿在此,父皇有事对孩儿说吗?”
皇帝吃力的握紧他的手,“尚儿,太子妃呢?”
太子不明白皇帝为何会记挂着太子妃,他不想伤他的心,便道:“太子妃今早同孩儿一同去向母后请安,之后她有些疲累,孩儿便叫她去休息了。”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尚儿,要好好对待太子妃呀。她绝对是一个好姑娘,将来一定会与你母后一样母仪天下。”
“是的,是的父皇。太子妃是个好姑娘,与母后一样,将来一定会母仪天下。”
皇帝再次点点头,接着问道:“玉阳呢?”
武皇后连忙道:“玉阳正在来的路上,陛下知道的,将军府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她抚慰着皇帝,对身旁的宫女说道:“快去将军府请公主回来。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有到?”
宫女慌忙起身,去传话,哪知才到门口,就与匆匆而来的李太医撞了个满怀。李太医是宫里资格最老的太医了,他年纪也大了,胡子都白了。这一撞,一个了趔趄,将他撞倒在地。身旁的其他宫女慌忙将他扶起,撞了他的那名宫女跪在地上不断的磕着头,“大人恕罪,大人饶命。”
李太医急着为皇帝把脉,也没有心思怪罪她,只说:“你小心一些,把我这把老骨头撞坏了不要紧,耽误了为皇上把脉的时间是大。”说罢,急匆匆走到了皇帝的身边。
皇帝此时脸色已经微微有些发青,李太医过来先是翻了翻眼睛,而后又查看了脖颈,接着就为皇帝把脉。
京城郊外的别苑内,崔嫣然正在练习书法,来到古代最令她头痛的莫过于毛笔了。在现代时,一切都是电脑操作,字都很少写,而如今,没有电话,没有手机,只能靠着最简单的书信来互相交往,传话。别苑里的丫鬟也都没有念过书,不会写字,帮不了她什么忙,她闲来无事,也就练练书法打发时间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了,崔嫣然头也不用抬就知道是谁,“皇甫玦,难得你有空来看我了。”
皇甫玦笑道:“可儿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今儿不是很忙,太子昨日才大婚,宫里还是一派喜气洋洋呢。我没事,就来看你了。”皇甫玦见她在练书法,便走过去观看。她练的是大字,不仅没有那种辉煌的气势,反而歪歪扭扭,字体丑陋,如才学习的人一般。
“可儿,你的字”
崔嫣然抬起头,“我的字怎么了?是不是很丑?你不要笑我,我是才练习的,以前都没有练过呢。”
皇甫玦惊讶道:“可儿,你是崔大人的女儿呀,你怎么会才练习呢?都说你知书达理,博学多才,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崔嫣然听他这样一说,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露馅了,她嗫嚅着,“是吗,或许是我忘了吧,你知道的,我生过一场很严重的病。”
“也是呀。”皇甫玦点点头,但心中仍旧存有疑问,“可儿,你的病真的很奇怪,居然连写字也忘了。”
崔嫣然将笔拿开,“可不是么,要不怎么说是奇怪的病呢。我们不要讨论这个了,你来教我写字吧,好不好?”说着,便把笔递给了他。
皇甫玦接过笔,说道:“可儿,我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字。”他说着,便铺开宣纸,拿起大笔,在纸上写出了草书,气势轩昂,如群蛇乱舞般。
崔嫣然看的都有些傻了,她张大嘴巴,惊讶道:“皇甫玦,真没想到呀,你的草书居然写得如此好。”
皇甫玦将笔搁下,“那有什么,想以前,我们皇甫家也是个书香世家,知道了父亲这一辈,居然喜欢习武,成了武将。自小,我便去翻看那些前人留下的帖子,不断的练习,才有了今日的结果。”
崔嫣然越发佩服的他五体投地了,急忙摇晃着他的手臂,“皇甫玦,你也教我吧,好不好?”
皇甫玦双手环臂,“那怎么可以?这可是祖传的,祖宗有规矩,只传男不传女。况且这还是对于皇甫家族来说的,你就免了吧。”
崔嫣然双手叉腰,“什么破规矩,我今天还非要学不可。在我们那里,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你们家留下来的这个规矩叫做歧视女性,我可以去告你的,知不知道?”
皇甫玦见她誓不罢休的样子,偷偷笑道:“消消气,不要生气。既然你这么想学,那我就勉为其难,教你好了。”
崔嫣然这才高兴了起来,“就是嘛,这不就好了!你要早如此,我就不会这样生气了。”她重新握起笔,皇甫玦环过她的身子,用自己的手握住她的手,“可儿,练习书法呢,首先,要开始入门练习,也就是最简单的练习。我们开始吧,好吗?”
“入门练习呀?恩,很好的方法,凡事从最简单的做起嘛!你快点教我好了。”
皇甫玦握着她的手,先让她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圈,崔嫣然很好奇,“画圆圈干吗?”皇甫玦坏坏的笑了笑,“接着画吧,一会你就知道了。”接着他又在圆圈的上端画上了两个类似耳朵的形状,又在圆圈的内部画上了一个小圆圈,并在里面点了两个点,最后画上了两个眼睛。这下子整个图案明确了,居然是一头小猪。原来皇甫玦在戏弄她,崔嫣然气的将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开,反过身去,“好呀,你居然敢戏弄我,看我怎样收拾你,不在你的脸上画两个猪头,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皇甫玦做讨饶状,低声说道:“可儿,不要呀,我很怕的!”
“怕?怕你还敢戏弄我?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是伊可儿!”说着,提起手中的笔向皇甫玦脸上画去,皇甫玦拼命闪躲,崔嫣然却追着不放,两人在屋内如猫捉老鼠般来来回回,闹个不停。突然,崔嫣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皇甫玦眼疾手快,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可儿,你没事吧?”皇甫玦关心的问道。
“吓死我了,好险呀,差一点,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她说着轻轻地捶了捶皇甫玦的胸膛,“都是你害的,你欺负我!”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好好的补偿你了。”皇甫玦将她拉得更紧,还未等崔嫣然回答,他的唇就覆到了她的唇上。他的唇那样温暖柔和,令她不能抗拒,原本抵抗的手也慢慢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随着李太医把脉的神情越来越严肃,武皇后与太子的心也越来越紧的纠结起来。终于,李太医将皇帝的手臂放下,“娘娘,陛下的病情不太乐观呐!”
皇后挥了挥手,殿内侍立伺候的宫女全部退了出去。皇后道:“李太医,您可是宫里面最有权威的太医了,陛下到底是怎么了,前几日还好好的,为何今日忽然就病的如此严重?”
李太医道:“娘娘,陛下这病是长期以来形成的,前几日之所以会精神不错,依脉象看来,是由于一种强烈的药物一直在勉强维持着。如今,这种药服用的过于多,陛下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李太医摇了摇头,他的动作让这母子俩的心一沉,“怎样?”
李太医跪在地上,“娘娘,陛下快不行了,您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武皇后听到此消息,脑袋里“哄”的一声巨响,瘫坐在地上。太子也很震惊,他看到皇后瘫坐在地上,慌忙将她扶起,“母后,母后!”
武皇后回过神来,扑在皇帝的身上大哭起来,“陛下”
太子见皇后如此悲伤,便问道:“李太医,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恕老臣无能,束手无策,不能满足殿下的要求。”
武皇后听后,越发的绝望,痛哭失声。皇帝昏迷了一会,复又醒了过来,他听到皇后的哭泣声,问道:“皇后,是你在哭吗,为何哭泣呀?玉阳来了吗?”
皇后这才想起玉阳还没有到来,正准备再叫人去催,听到外面有人在传,“玉阳公主驾到!”
而后,门开了,李太医退了出去,玉阳不明白皇后为何如此匆忙的叫她来,但她刚一进门,就发觉气氛不对,“哥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太子也已经泪眼朦胧,他低声道:“去看看父皇吧,他一直在等你。”
玉阳走到皇帝跟前,发现他紧闭着眼睛,他的脸微微泛着紫青色,武皇后则在一旁哭泣着。她轻轻的唤道:“父皇”
皇帝微微张开了眼睛,看到是玉阳,他吃力的抬起了手,玉阳连忙紧紧的抓住,她已经明白过来了,两行泪水自眼中悄无声息的滑落,她将皇帝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父皇,您这是怎么了,您快点好起来呀!”
“玉阳”皇帝的声音微弱,“父皇骗了你,你是不是在怪父皇?”
“父皇,玉阳从来没有怪过你,从来没有”玉阳已经泣不成声了。“玉阳,皇甫玦我了解他,他是不会负你的,你一定会幸福的。”皇帝的眼里微微路出一丝笑意,“你要相信父皇”
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就是父皇所要见到的结果吗?玉阳没有说出来,只觉得如今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只要她的父皇平安,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皇帝松开玉阳的手,又唤太子,“尚儿,尚儿”
太子慌忙过来拉住他的手,“父皇有几句话要对你说,你靠近一些”话语已经非常微弱了,太子不得已只得贴近他的嘴旁,听他诉说着,只听见皇帝说:“御书房龙椅暗格锦盒”
他说的断断续续,太子也没有听清楚,再次问道:“父皇,你再说一次好吗?”皇帝却没有再说下去,他的眼睛空洞的盯着床的上方,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朕看到了父皇,他在天宫迎接朕,朕要去了。没想到,还没有吃到长生不老仙药,就可以升天。朕太高兴了,太高兴了。”接着他仰天长笑三声,“哈哈哈!”就闭了眼睛,没了呼吸。
武皇后扑到皇帝身上,嘶声力竭的大声呼喊着,“陛下”就晕了过去。太子与玉阳慌忙上去扶住她,“母后”
皇甫玦再次回到皇宫时,皇宫上下挂满了白色的灯笼,所有的侍卫也都换上了白色的丧服,他一阵诧异,便问门口守卫的一个士兵,士兵回答:“皇甫将军难道还不知道吗?皇上刚刚驾崩呀!”
一句话险些没让他回过神来,在他离开时皇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一天的光景,就驾崩了呢。虽说他对玉阳没有感情,但毕竟是驸马,皇帝驾崩,他怎可不在跟前。他慌忙问侍卫要了一件丧服披在身上,就向内殿走去。
内殿中,太子身穿丧服,悲痛的在料理皇帝的身后之事,他见到皇甫玦,眼里现出淡淡的神色,只说:“玉阳在里面,你进去安慰安慰她吧。”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皇甫玦走进去,玉阳身穿一身丧服,发髻上插着一支白色的花朵,脸上残存着泪痕,坐在床上发呆。
“玉阳”他轻轻的叫了一声,玉阳似乎没有听到,没有回答他。他又轻轻的叫了一声,“玉阳”
玉阳回过神来,看了看他,擦干眼角的泪水,“是你呀,你回来了。”
玉阳无所谓的笑笑,“没关系,这对你并不重要。”
“玉阳,不是的,你不要这么说,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真的不知道,否则,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坐视不理呢!玉阳,皇上驾崩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你也不要哭坏了身体,毕竟死者已矣,节哀顺变呀!”
“我知道,可我还是止不住的伤心,我想起了小时候父皇对我是那样的慈祥。如今,他没有任何征兆的就这样去了,我真的无法接受。在我的脑海里,父皇始终还活着。”
皇甫玦听她说的悲切,心里也很悲伤,这让他想起了他的父亲去世时,那样的苦楚。一股同情新占据了他的内心,他走到玉阳跟前,拍拍她的肩膀,“玉阳,既然难过,就哭吧,我也不再劝你了,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玉阳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去来,她趴在他的肩头,完全放松了自己。皇甫玦揽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玉阳,哭吧,哭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太子想起了皇帝临终前对他说的话,“御书房龙椅暗格锦盒”这几个字一直在他耳边回荡着,父皇说的会是什么意思呢?听他的说法,好像秘密就藏在御书房中。以前从未听父皇提起过什么,难道父皇还留下了什么没有说的话不成?
不揭晓谜底,他一刻也不能安心。他便来到了御书房,打开门,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平时御用的案几,上面摆满了还未来得及批阅的奏折。案几之后就是龙椅了,父皇说暗格,哪里会有暗格呢?
他用手在龙椅上摸了遍,却没有发现哪里会有暗格,他有趴在地上在龙椅的周围敲了个遍,仍旧没有听到哪里是空心的,也就是说依旧是没有暗格。太子有些怀疑,到底有没有暗格呢?折腾了许久,他也累坏了,整个御书房除了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难道是父皇说错了,还是他听错了。他有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听错。而且,父皇当时说的虽然吃里却很清晰,不可能会说错,那到底是很么呢,问题出在哪里呢。
他坐在了龙椅上,心情低沉,父皇死的太突然了,他还没有能够接受这个现实,头微微有些疼痛。他按了按头,胳膊不自觉的按在了案几上。
“咳”一声,闷闷的回音。在这寂静的御书房却分外刺耳。太子睁开眼睛,迷惑着用手敲了敲,果然是空的。他匆忙将遮盖其上的布掀开,在案几之上有一个微小的缝隙,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太子很兴奋,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那条缝隙,里面果然有一个很小的明潢色锦盒。会是什么呢,他的心里忐忑着,将锦盒取了出来。
明潢色的锦盒并没有上锁,他很容易就将它打开了,里面立刻呈现出来一封信函,他打开看了,上面写着的是皇帝对太子的宠爱之情,以及为了磨练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很冷淡。太子这才知道了,原来,他一直都误会了父皇。
看着信上亲切的字语,他的眼睛能够渐渐湿润了。看完这令他揪心的信后,他看到这封信的下面,还有东西。他很好奇,也拿出来看了。越看,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终于,他将那几张纸紧紧的握在手里,揉成一团。
崔嫣然在别苑的房内练着书法,忽然心猛的一阵纠结,她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具体是什么,她也搞不清楚。她有些心烦意乱,放下手中的笔,想打开窗户透透气。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扑腾腾”一声,一个黑色的东西自她眼前飞了过去,将她吓了一跳。那黑色的东西在窗户前的树枝上停了下来,原来是一只乌鸦。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自嘲的笑笑,原来是一只乌鸦,自己吓唬自己。
皇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主,太子理所当然的登基了。群臣自是不以为然,觉得这个新皇没有什么本事。哪知新皇一登基,立刻着手办理了几起贪官污吏,令朝中上下议论纷纷。王顼原本胸有成竹,以为皇帝一死,新皇根基不稳时,可以趁虚作乱。却哪知,李岚与崔卞极力效忠新皇,他二人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弱,直令王顼感到棘手,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将此事暂且压制下来。
李素新婚的第二日先皇就驾崩了,多多少少也令她的心里有一些难过。太子一登基,她也理所当然的成了皇后,而武皇后则成为了武太后。
一切变动似乎都合情合理,然而一场变化却悄悄的降临在这个新帝的身上。
依旧是御书房,只不过换了主人。皇帝坐在龙椅上,翻阅着奏折。当他看到一封来自拓落的奏折时,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微笑。纳兰托,你还妄想我会将嫣然嫁给你吗?你不要做梦了,不过,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这次我不会再手软,一定将你消灭掉。
门外有人禀报,“禀告陛下,甄大人求见。”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让他进来吧!”
甄庭休进来后,望着一身龙袍的皇帝,觉得他似乎整个人都变了,不仅是因为身份的改变,更多的是一种威严,似乎还带着某种阴霾。此刻,他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甄统领,你来找朕有什么事吗?”
“陛下,自从先皇过世,臣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臣留在宫中的理由了,所以臣想辞去职务,回到乡下去。”
“甄统领为何如此说呢,先皇虽然驾崩,可是甄统领是一个不可缺少的栋梁之才,可以留在朕的身边继续效忠呀。难道甄统领是觉得朕比不上先皇吗?”
“不是的,陛下千万不可这么说,臣绝无此意。陛下也许不知道,臣之所以会来皇宫,也是因为当年先皇有恩于我的父亲,然而父亲又早逝,所以我才替父亲来报恩。如今,先皇也已经驾崩,臣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甄庭休说的言真意切,句句在理,皇帝也无可辩驳,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沉吟道:“也好,既然甄统领去意已决,那朕也就不再强留了。只是太启正处在用人之际,朕还真的有些不舍呢。”
“陛下,太启少了臣一人不会怎样的。到是皇甫将军,他才是太启不可缺少的人才呀。”
“甄统领说的是呀,朕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以后有需要甄统领的时候,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呢?”
“自然是臣的老家,臣会一直在那里等候。”
皇帝点点头,“那就好。甄统领,太启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只要你想回来,说一声就可以!”
“谢陛下!”
甄庭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离开了皇宫。当他离开皇宫的那一霎那,他挥起马鞭,马嘶鸣着,风也似的奔了出去。随着夕阳即将落下去,他在夕阳的余晖下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也同样骑在一匹高大的马上,向着他挥手,“哥哥!”
是娉婷,她来迎接自己了。他微微笑了笑,快速骑了过去,“娉婷,你怎么来了?”
甄娉婷笑笑,向他眨巴眨巴眼睛,“哥哥,我当然知道,谁让我们是兄妹呢!”
“那当然,我们总是心有灵犀!”
“哥哥,我想问问你,你真的就打算这样走了吗?你可以放下嫣然姐姐?”
甄庭休沉吟了片刻,望着落日,“嫣然她或许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只有默默地祝愿她过的可以开心,幸福。”他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却想到皇帝那双带有阴霾的眼睛,就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或许只是他多想了吧,但愿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虽然先皇去世也有一段日子了,玉阳仍旧沉浸在伤痛之中无法自拔,皇甫玦也一直守护在她身旁,毕竟,在她刚刚失去亲人的情况下,他实在不忍心将她独自一人抛下。但同时他又在想着可儿,也有很多天没有去了,她也不知道先皇驾崩的事情,他左右为难。真想把自己分开两个人,一个在这里陪着玉阳,另一个去陪着可儿。
玉阳见他坐立不安的样子,便道:“你如果有什么要紧事,可以离开的,我没关系的。”
“这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再说了,我也没有什么要紧事。”
玉阳望着他,犹豫了很久,忽然问道:“皇甫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你恨不恨父皇?”
“怎么这样问,我怎么会恨先皇呢。”
“他拆散了你和你心爱的女子,硬要你娶我为妻,你不怨恨吗?”
皇甫玦的心猛地一紧,难道她知道了什么,“玉阳,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玉阳摇摇头,“不,我什么也没有听说,是你自己说的。”
“我自己说的?”
“是呀。皇甫玦,你不必再隐瞒了,我知道的。没有关系,我们虽是父皇赐婚,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不可以再娶妾室。只要我同意,我想皇帝哥哥他也不会反对的。”
“玉阳,没有,你想多了。我何时说过呢,先皇刚刚驾崩,你还有些难过。这事以后就别提了,眼看着就要到了年关了,你也准备准备,过了这个年关,明年春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算玉阳肯,皇帝肯,可是他自己会肯吗?他是不会委屈可儿做小妾的。给可儿的未来,会在哪里?步步艰难呀!
屋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崔嫣然打开窗户,一阵冷风吹来,她没有感觉到刺骨的寒意,相反,她感到很惬意。望着屋外的雪花,她竟有丝淡淡的伤感。何时,活泼开朗的伊可儿竟然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崔嫣然,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丝苦笑,这难道就是命吗?
别苑内,小厮们正在扫雪,崔嫣然问道:“你可知今儿是什么日子了?”小厮停下来,回答道:“今夜就是年关,明天就到新年了。”
新年,这么快,一年就过去了。皇甫玦已经有好几日没有来了,他到底干什么去了?难道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他吗?她默默的合上了窗户,心里难过万分。
小厮见她落寞的神情,也为她叹了口气,他身为吓人,不应该多问,但是他能看出来,租下这座别苑的人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说不定是哪家富贵的公子,娶了妻,又看上了屋内的女子,不敢娶回家做小妾,便让她呆在这里,可怜她绝好容貌,青春正盛,就这样虚度在这里了。
因为先帝驾崩不久,皇宫里的新年也没有太过于热闹。吴孔尚坐在御书房中,在批阅着奏折。看了很久了,他不禁捏了捏眉心。有人进来了,他抬头望去,是李素。她穿着淡雅的浅色棉袄,衬托的整个人高雅而有气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宫女,宫女的手中端着一个小盅。
李素走到他跟前,做了个福,说道:“陛下,最近操劳国事一定很辛苦,臣妾特意叫御膳房为陛下熬了些补品,陛下趁热喝了它吧。”
她的声音柔和,让他听了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有劳皇后了。”李素微笑着,示意宫女将盅内的补品倒出来。吴孔尚接过,细细的品尝。
宫女退了出去,御书房内只剩下他与李素了。“皇后,最近国事比较繁多,冷落了皇后呀。”
“陛下千万不要这么说,臣妾惶恐。国事为重,臣妾自是明白这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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