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部分
张靖雄心下一宽,说道:“三嫂,你的脸色怎么忽然变得发白,是不是因为刚才有点激动,这碗汤你先喝了吧。”柳香香挣扎着爬起来,张靖雄上前扶起她。柳香香端着汤碗喝了两口汤。
一个身穿不合身的男装,头发披散,样貌皎美,面容有些憔悴的姑娘出现在张家门口。“这里是张海龙老前辈的家吗?”,那姑娘问道。
“是,你是谁?”,门口家丁道。“我是你家三少爷的朋友,叫陈玉娇。你家三少爷在家吗?”
“三少爷他……我进去给你禀报一声。”,家丁说完跑了进去。不多时,张靖雄走了出来,见到陈玉娇,抱拳道:“姑娘就是陈玉娇?我叫张靖雄,是张靖英的弟弟。”
“张三公子呢?”,陈玉娇问道。
张靖雄低下头,缓缓地说道:“三哥他……死了”
“啊”,陈玉娇一声惊叫,目光僵直,呆立当地,口中喃喃自语:“他说找到任大哥就回来,可是等了三天也没回来,竟然……”半晌,陈玉娇缓过神来,问道:“已经安葬了吗?”
张靖雄点点头,“六日前已经安葬。三哥说陈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到了我家我们应以礼相待,姑娘请到里面洗漱更衣,如果姑娘想去看看三哥的墓穴,稍后我领你去。”
陈玉娇眼睛有些失神,看着张靖雄问道:“你三哥说起我吗?他都说我些什么?”
张靖雄想了一下,说道:“三哥说陈姑娘武功高强,性情直爽,他非常钦佩”。
其实张靖英对张靖雄是这样说的:“陈玉娇这个姑娘武功很高,性情古怪,如果遇到她千万不要答应与她比武切磋,否则当心你的小命。”,张靖雄当然不能原话照搬。
陈玉娇听罢又呆立半晌。“是圣武明王吧?”,陈玉娇的语气带着仇恨。
张靖雄点点头。“任大哥呢?”“是任大哥把三哥的尸身送回来的,出殡之后任大哥就走了。”
一条长长的河流蜿蜒穿过平原和山川,时而汹涌澎湃,时而静静地流淌。长河润泽了两岸广袤的土地,滋生了千里无限的生机。就在这条长河边,青山绿水之中,一个小伙子收了网,手里拎了一桶鱼。一个姑娘从远处跑了过来,对着小伙子叫着:“水生哥”,很快就跑到了小伙子身边。这姑娘生的好美,水汪汪清澈的眼睛闪动着喜悦,洁白的脸蛋微微发红,红红的嘴唇里洁白的牙齿,笑起来是那么迷人,没有任何的修饰。一根长长的辫子拢起满头的乌丝,简朴宽松的衣服掩不住成熟的躯体,浑身处处透出一种天然之美。只有这样秀美的山水才能养育出这样一个水灵秀丽的女人。“阿秀”,水生笑得有点傻。“你今天打了不少鱼呀”,阿秀面带着羞色,擦了擦水生脸上的汗。“今天做条鱼给你吃,明天到城里卖钱后给你买件新衣裳。”,水生嘿嘿地笑。阿秀笑着瞪他一眼。
两个人并肩走着,忽然对面跑来几个人上前不由分说推开了水生,拉着阿秀就走,水生扑了上去,被几个人一顿拳脚打翻在地。阿秀惊叫着挣扎,又踢又咬,一个大汉抓住她的衣领,被她一口咬在手上,那大汉痛叫一声松开手。“把她捆起来!”阿秀的双手被扭到背后,一个人拿着绳子开始捆绑。阿秀不断地扭动挣扎,两三个大汉使劲地按着。阿秀挣扎得坐了下去,两个大汉就势把阿秀按在地上,绳索从肩头到手臂最后缠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打结后穿过后颈的绳子向上提起,阿秀不由得一抬头,“啊”得叫了一声,双手被提上去,牢牢地捆住,再也动弹不得。两个大汉把阿秀拉起来,用绳子在阿秀的胸前缠绕了两圈,系在身后,阿秀丰满的胸部被绳子勒得凸了出来。阿秀仍然在扭动挣扎着,但已是徒劳。水生见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踢开身边的两个大汉,上前几把推开阿秀身边的人,拉着阿秀就跑,一个嘴上长着两撇胡子的瘦小的中年人喊道:“快给我抓住”。几个大汉追了上去,水生回身一边抵挡着一边叫喊:“阿秀快跑”。阿秀背负着双手,身体扭动着向前跑,但是这样无法跑快,很快后面的人就要追上,阿秀情急之下跳到河边的一个竹排上,一个大汉随即跳了上去,结果立足不稳,翻身掉下竹排。大汉刚刚爬起来,被水生从后面一下扑倒在水里,水生在水里拿着绳子抖了两下,套在岸边木桩上的绳套脱落,水生使劲地把竹排推向水中,刚要游向竹排跳上去,被一个大汉从身后拉住,又一个大汉扑到水生面前,几个人扭打起来。竹排缓缓地漂向河中,随着水流向下漂去。阿秀蹲在竹排上,双手背在后面,紧张地看着岸边水里和几个大汉扭打的水生。不久,水生被打倒,趴在水里费力地挣扎。阿秀惊慌地大喊:“水生哥,水生哥”。几个大汉显然不谙水性,扔下被打得半死的水生跟在岸边,随着河流走着,眼睁睁地看着竹排上的阿秀。水生挣扎着爬上岸,看着竹排上的阿秀,嘴里不断地呼唤着:“阿秀,阿秀”
阿秀见水生上岸,松了一口气。竹排慢慢地漂着,阿秀没了主意,这样漂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自己双手被绑吊在后面,又没有竹竿,无法驾驭竹排,自己的水性又不是很好,双手被绑在后面无法游泳,岸边的大汉虎视眈眈,已有两个大汉已经向下游跑去。阿秀很着急,这样下去不是被淹死就是被抓住。漂了很久,漂到一处小的急流,急流中竹排摇摆不定,阿秀跪在竹排上,两腿叉开,猫着腰,尽量保持着平衡。
急流过后河流有一个转弯,竹排打了两个转,发现前面两个大汉也弄了一个竹排,撑着滑向阿秀。大汉不谙水性,不敢跳向阿秀的竹排上,便用竹竿拨阿秀的竹排,阿秀的竹排便慢慢地漂向一群大汉这边的岸边,越来越近,阿秀无助地坐在竹排上,没有一点办法。
大汉抓到竹排拉向岸边,从竹排上拉下绳捆索绑的阿秀,两撇胡嘿嘿地笑着:“小丫头,看你往哪儿跑。等到了城外就把你装进麻袋抬进府,谁也救不了你,哈哈哈”
阿秀大骂起来:“你们这些强盗,狗奴才,放开我,狗……呜呜……”,阿秀的嘴被用布堵住。几个人推搡着阿秀向前走,走了不长的时间,一个人迎面走来,这个人三十多岁,生的魁梧高大,双臂似有千钧之力,古铜色的脸庞微微发亮,带着风尘悲楚之色。
这人正是任大勇。安葬了张靖英之后,任大勇悄然离开,他要找圣武明王算账,但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报仇的,就算再加上陈玉娇也是一样,所以他要等待机会,可是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呢。任大勇苦闷悲伤之际四处游荡,来到了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他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正巧,碰到了一群大汉推搡着绳捆索绑的阿秀迎面走来。阿秀看见有人,“呜呜”地使劲叫。
任大勇站住,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这姑娘。”
两撇胡眯起眼睛看着任大勇,“她家欠了我们老爷钱,到了时日还不起,我们就抓她抵债。你少管闲事。”
“岂有此理”,任大勇脸上泛起一丝怒容,“放开她!”。
“你是谁,看样子不是这附近的吧,我们是城里邱老爷的人,识相的赶紧躲远点”,两撇胡见任大勇生的魁梧雄壮,双眼威光迫人,不免有几分畏惧。
“放开她”,任大勇眼睛盯着两撇胡,口气不容置疑。两撇胡一使眼色,两个个大汉扑了上来,还没等近身,便飞了出去,跌出丈远,半天没爬起来。
几个大汉撇下阿秀一哄而上,结果纷纷飞出跌在地上,在地上翻滚呻吟。两撇胡见状,知道眼前这个人极端的利害,不敢逞强,忙抱拳躬身满脸陪笑说道,“大侠好身手,好身手”,说着绕开任大勇老远跑掉。地上的几个大汉也陆续爬起来歪歪扭扭地逃走了。
任大勇远远地送了一句:“让你们邱老爷向我来要债”任大勇上前一把抄断了阿秀身上的绳索,阿秀拿下口中的布,便欲拜倒。任大勇赶忙扶起,说道:“姑娘不必多礼,你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家吧”
“谢这位大哥救我,我家就住在上游的一个村子里。只是他们必不能善罢甘休,我今天躲了过去,总有一天躲不过去。前两天他们到村子里讨债时要抓走我,但当时围了很多村民,他们见状有些心虚,只说债尽快还上便走了。没想到今天躲在河边,趁我出来的时候抓我”
“你家欠了他们多少钱?”
“四十多两,我们怎么还得起啊。那是三年前,我爹种邱家的地,结果收成不好,当年的租子没有交上,三年下来竟然滚到了四十多两,当初租地的时候他们也没说这么高的利息呀”,说着阿秀的眼圈红了。
“四十两?哎”,任大勇叹了口气,张靖英生前与一个女人吃顿饭就要四十两以上,而眼下这位姑娘的家为了四十多两银子几乎活不下去了。
任大勇叹了口气道,“躲一天是一天,你先回村子去吧”。
第二天,一群人吆喝着闯进了小村,村内一阵鸡飞狗跳之声。五六十个大汉,几乎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模样,中间簇拥着一顶轿子,轿子由四个轿夫抬着。这些人来到一间草屋前停住,两个大汉上前砸门,门开了,一个老头慌张地走了出来,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轿子里头传来:“马老汉,听说你们这里来了一个能人,他在哪里?”
几个大汉一把推开老头,径直进了草屋,老头急忙跟进屋内,草屋里传出女人叫喊的声音,很快,两个大汉推搡着五花大绑的阿秀走了出来。阿秀还在扭动挣扎,绳索紧紧束缚着她美妙的身躯,在肩头和胸前勾勒出凸凹诱人的峰峦。
她秀美白净的脸庞因为挣扎而微微发红,嘴里不停地喊着:“放开我……爹,爹”!
老头跟了出来,哆嗦着上前,被一个大汉一把推出几步远,跌倒在地。水生从远处跑了过来,还没等靠近便被一群大汉一顿拳脚打翻在地。
一个大汉捏住阿秀的颚颌问道:“昨天打伤了我们兄弟,还扬言让我们老爷找他的那个人呢”,说完手一搡,阿秀的头被搡得歪向一边,她甩过头来怒目而视,没有作声。。轿子的帘拉开了,一个姑娘走了出来,这姑娘短小打扮,披风在肩,娥眉杏眼,朱唇粉鳃,肤如凝脂,发若乌绡,体态婀娜,行为高傲利落,一脸盛气凌人的模样。
她来到阿秀面前,看着阿秀,面带笑容说道:“果然是美貌水灵,怪不得爹爹千方百计想弄到手”。说罢望了望四周,大声说道:“那位高人怎么昨天还威风了得,今天便吓得藏起来不敢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