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皇后礼佛
皇家寺院从不发愁香火钱,从住持到扫地僧,全都养尊处优,白白胖胖。剪瞳莲见从后花园翻进来,一路伴着奇花异草,蝉鸣鹤舞,转过僧舍,打探清楚皇后上香专用的院子,最后决定藏身草舍。
所谓草舍,是一间木结构的房子 ,屋顶是白色茅草做的,墙是白色夯土的,没有窗户 ,屋顶有气窗,门是木头。周围铺着白色鹅卵石,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这就是皇后礼佛专用的草舍,只有一条黑色原木铺的小路进出,上面长满青苔。从偌大的院子一角远看,一片白色中只有一条笔直的黑线,非常肃穆,安静。
虽然在寺院里面,但皇后礼佛的地方须由宫中来人专门收拾打扫,和尚根本不能进这个地方。当皇后进入草舍礼佛时,这里全部清场,一人不留,太监侍卫都站在院门外,不能踏足这一方净土,只有两个十来岁的侍女跟着进来,亦只站在草舍门外。
莲见是有些功夫的,背着剪瞳几个起落,跃到草舍屋顶,趴在房梁上,扒开茅草藏身其中。他们计划等皇后身边人都退下,从气窗一跃而下,跟皇后苦苦哀求放了剪太医一家。皇后答应,皆大欢喜,不答应,踢门出去,逃便是。侍卫守在院子外面,即使进来抓人,这几百米的距离也够俩人逃跑了。
剪瞳虽重,被莲见在屋顶上放得稳稳的。
莲见说,恩人,咱们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缘分,上回在草里面躲着偷听初雪大美人,这回又在草里面躲着偷看皇后大美人。皇后美貌举世无双,初雪美貌更是出神入化,朝野和江湖两大绝世美人都见过的人应该不多,待会儿可要仔细看看,到底谁美?
剪瞳酸溜溜地说,反正都比我美。
莲见本来是要开开玩笑逗女孩子开心了,哪能适得其反?赶紧说,恩人可不能这么说,女子各有各的美,一般美人只是美在皮相,说白了一副好皮囊而已。可是世间还有一种女子,秀外慧中,满腹经纶,博学多才,气度过人,那才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剪瞳嗔道:油嘴滑舌,哪有这样的女子。
莲见说,不多不少,恩人正是。
剪瞳脸红了。剪瞳从小确实与一般闺阁女子不同,人家摆弄花草她摆弄草药,人家钻研女红她钻研手术,人家对镜打扮她苦读医书,没办法,医学世家,家学渊源。现在被心上人这么一夸,脸上害羞,心里却酥化了。
剪瞳把脸埋在草堆里,为转移注意力,眼睛仔细打量草舍里的陈设。
正对门口是一个供桌,摆了一尊不高的佛像,前面是一个巨大的香炉比佛像还高。
前面地上是一方精致的草席子,摆了一个蒲团,都很大,躺在上面都可以。
草席三面围着矮矮的屏风。屋子四面墙也是白白的,空空如也。
剪瞳吸吸鼻子,闻闻,说:好香!这香味儿从没见过,不是麝香,藏香,不是檀香,药香,不是道士炼丹的香,也不是烟香鸦片香,不是香水儿香。
要是殷郁在,必定一闻之下恍然大悟,然后跳起来,可惜不在,莲见也不懂这些,只说,恩人要是喜欢,等会儿向皇后求一点,若不给,咱们自己拿了就跑。
剪瞳乐了,说,哈哈,难不成咱们是来当小偷的!
等得无聊,又看一会儿,剪瞳说:这佛堂真奇怪,怎么看都不像个礼佛的地方,连个摆经书敲木鱼的地方都没有,倒有点像手术台,一片白,难不成皇后也喜欢医术?
莲见笑问:恩人,您该不会是因为喜欢医术而喜欢白色,又因为喜欢白色而喜欢穿白衣的我吧?这可就是天大的误会了。我们杀手城的规矩,未出师的穿褐色,刚出师穿蓝色,杀人一百穿白色,杀人三百穿黑色,杀人一千穿大红色,腰中系白布,绑黑红两色腰带,男不带冠蓄须,女不盘髻留鬓,见钱杀人言出必行。我出师以来只杀了三十五个人,所以才穿白色。
剪瞳专心看屋内布置,只哦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完全涨红了脸,嗔道:休要胡说,谁,谁,谁喜欢你了。杀人谋生本来就不是好事,你还得意呢。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涨红的脸太可爱了。
莲见干脆加点儿火,说,恩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看,我杀人,你救人,简直就是一正一反,一善一恶,一阴一阳,天造地设呀!这是老天爷安排的,叫天作之合,要是辜负了就天理难容了。
剪瞳受不了了,干脆双手捂脸。不动还好,一动身子就往下滑。莲见赶紧伸手拉着,重新扶上来,连声说,恩人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咱们怎么样都行,可千万不能松手啊!一松手掉下去我可不会给您医治啊!那咱们俩小命就都要交待了。
剪瞳又羞又赧不想理他。
好容易平复了,皇后终于出现了。先是两个蒙面壮汉由两个小侍女牵着,小心翼翼把一口箱子抬到草舍门口,又由小侍女牵出去。再是侍卫太监宫女簇拥皇后而来,寺院住持和僧人一路诵经,引至院门口。众人停下,只有两个小侍女陪皇后走进园中。
这两个小姑娘力气还不小,把箱子抬进草舍,关门出来,屏气低头,一动不动。
皇后自己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包,取出香饼点上,放进香炉里面。缕缕青烟冒出来,非常好看。
皇后已经四十几岁,但是看上去非常年轻,说是初雪的双胞胎姐姐要不为过。她皮肤娇嫩紧致,身材苗条婀娜,如同少女,而且明眸皓齿,黑发如瀑 ,仿佛岁月在她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皇后今天穿的不是华贵的朝服,而是便衣。只见她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副银瓶银碗,倒出水对着白墙泼去。所到之处白墙上竟然显出图案!
剪瞳莲见看不到箱子里的东西,但是看到墙上的图案,顿时间面红耳赤。几面墙上分别画着几组男女,做飞天菩萨打扮,或两人或三四人一组,正在行男女之事。
剪瞳觉得不好,看到不该看的,还不快逃,难道等人家来杀人灭口不成?睁大了眼睛示意莲见快走。莲见摇了摇头。
原来这个地方是个秘密所在,专干见不得人的事情,俩人傻傻地撞进来,恐怕是要捅篓子了。原本最糟糕不过是被当成一般刺客,通缉而已。现在撞见皇后秘密,皇后一定想方设法赶紧杀绝。
现在走,必然惊动皇后,只能原地不动等皇后走了天黑了再灰溜溜逃走。
所以莲见眼神示意,别动。
剪瞳十分懊恼,这馊主意自己想的,结果尴尬了吧。
剪瞳以为皇后是要借佛门净地打掩护,会情人,然而还是太天真。皇后是要借这里吃人。
那个箱子,剪瞳他们看不到里面,但见皇后用另一小瓶水倒下去,然后退到屏风后面,轻车熟路解下外衣,只穿一层薄薄的小衣,并随手玩弄一条小蛇似的软鞭子。箱子里似乎有响动,一会儿一个少年钻了出来,赤身露体。到这里和他们预想的基本一样。
少年似乎被人下药了,走路都不稳,一脸迷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不自觉被壁画吸引。少年人血气方刚,身体有了反应,自己用手上下□□。
皇后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少年一见惊为天人。皇后挥挥手,笑一笑,少年乖乖躺下,皇后一掀衣服跨坐上来,行云流水。
剪瞳早就非礼勿视了,死闭住眼睛,不看。
剪瞳可以不看,是因为行医多年,凡是人身上的事情都能见怪不怪,而且性格冷清,能狠下心来。
莲见可不行了。莲见并不是一个心冷的人,杀人于他只是谋生手段,除此之外,别人喜欢的他也喜欢。那么美的女人,那么禁忌的画面,早已把他吸了进去,根本拔不下眼睛来。他的身子仿佛化了,附在那两人身上,他们动一下,他仿佛也动一下,他们喘息一声,他仿佛也喘息一声。同时心脏狂跳,血液涌动,肿胀难耐,若不是从小训练的那些东西压抑着他,让他理智尚存,现在莲见早已经跳下去了。
终于完了,少年已经灵魂出窍,只剩干尸,一动不动。皇后穿好衣服,看了这个牺牲品一眼,下一幕莲见永生难忘。
少年肉眼可见地变成一个老人,皮肤干皱,身材佝偻,气喘吁吁,活像大烟鬼。
皇后咳嗽一声,两个小侍女低头进来,给他穿上衣服,重新装进箱子。他竟然轻得两个小姑娘随随便便就能搬动。
箱子合上,墙上壁画也变淡了,一切恢复如初。香炉里的香饼和香灰也小心翼翼地收走了。
箱子抬走,皇后在众人簇拥中走了,偌大的院子一人不剩。莲见吃惊过度,硬在草里面躲到天黑,才下来,活动一下手脚恢复平静,再把剪瞳接下来。
两人瘫坐地上,惊呆了吓傻了,都说不出话。
终于莲见说,我们得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再想办法救你家人。
剪瞳点头,两人互相搀扶趁夜色逃走。回到客栈,又饿又累,失魂落魄随便吃点干粮喝碗茶水。剪瞳太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莲见关门走了,觉得剪瞳趴桌子上睡太难受,于是回来,好心把剪瞳扛到床上,又关门走了。
想着好像没有盖被子,大冷天的着凉可不好,于是回来,刚要伸手盖被子,想到男女授受不亲,手又缩回来。
如此反复再三,莲见突然意识到,我在想什么?我想的不是盖被子,我满脑子都是那件事!我竟然如此禽兽!竟然这个时候对恩人想这些!
然后又觉得可笑,我竟然喜欢这个比我大好几岁的胖姑娘?这怎么可能呢?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更可怕的是,莲见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焦躁难耐,一睁眼恨不得偎依到剪瞳旁边,更焦躁难耐。坐在剪瞳房间的凳子上,不停睁眼闭眼,身下胀了消消了胀,被欲念折磨一晚。
天明鸡叫,终于合眼睡着了。不多久剪瞳醒来,看见莲见趴在桌子上,还以为他给自己守夜。
若喜欢一个人,他做什么都是好的。剪瞳看莲见,除了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又多了温柔可靠,守礼沉稳。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