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昨晚睡的好吗?符本。”年轻的心理医生语气轻松的说。
符本良人看着自己手上的黑色线条久久才发出声音来:
“还行。”符本良人过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来
就算这样心理医生脸上依旧带着完美温和的笑容他语气轻柔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物品:
“那我们可以聊聊吗?”
符本良人闭了闭眼没说话,经过昨天的事后校方以担心学生的心理健康为理由,请了三四个心理医生给所有参加了战斗的学生经行心理疏导。
实际上符本良人清楚的很,只不过是专门派人来检测自已是否有心理疾病而其他人只是顺带而已。
“我不想和你聊。”符本良人睁开眼睛这么说道。
心理医生笑容凝固住了,有些意外符本良人会这么回答。
“我曾经也有个心理医生。”符本良人轻敲着椅子上的把手金色眼睛盯着在桌子对面迎光坐着的心理医生声音平淡。
符本良人看着心理医生声音有些迷惑人心:
“他对我很好,每一次的心理辅导都会给我一颗糖,糖很漂亮我很喜欢舍不得吃医生发现了问我‘为什么不吃’。”
“我回答‘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东西想好好保存起来’医生愣住了好像被我说的话给吓到了但那天会获得了一大把糖我两只手都没接往,真的太多了。”
符本良人说着还将手伸出来了比划了一下。
“所以医生我的糖呢?”符本良人说完不再看心理医生偏了偏头看向桌面上摆着的摄像头。
心理医生一听表情更为呆滞了“抱歉,今天的份……没有。”看样子是被符本良人带入故事中医生的角色了。
符本良人忽然站了起来椅子与地板划出令人酸牙的声音。
“好久未见了,我的医生。”符本良人双手撑在桌子上从桌面另一旁狞笑的看着面前已经表明身份的心理医生。
在我的记忆中身为一名死者的你怎么有脸再次出现在我眼前啊,寺岛仁郎。
“好久不见。”寺岛仁郎微微低下头,看起来不敢面对符本良人。
符本良人笑了笑,将手伸向一旁的摄像头“喂,身为死者是不是该乖乖死去啊。”
符本良人就像抛玩具一样将摄像头扔向一旁,使坐在监控器那边的人无法看到这边的情况。
“符本……”寺岛仁郎看见符本良人的动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符本良人看着寺岛仁郎那张年轻过分的脸笑出声来:“第一次听你这么叫我呢,意外的好笑呢。”说着将脸又往前凑了些
“2422实验体”寺岛仁郎放在身侧的拳头不由握紧了,实在没想到这个怪物还活着。
“在。”符本良人玩味的看着寺岛仁郎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小玩意。
寺岛仁郎吸了口气才鼓起勇气:“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的,离开吧。”
随着寺岛仁郎的这句话符本良人发现寺岛仁郎背后的阳光似乎变弱了,这让符本良人觉得有些奇怪。
盯了眼前的寺岛仁郎好一会,符本良人垂了垂眼原本高高挂起的嘴角也回归到平时紧绷的直线状态。
脸上也看不见恶意的笑容了全然是一种冷漠的情绪。
“万分感谢。”符本良人说着用那只布满黑色线条的手轻轻抹去寺岛仁郎鼻尖上的汗。
寺岛仁郎一脸镇定什么也没说,直到符本良人离开后寺岛仁郎才松了口气的看着门摸了摸心脏有些后怕的说:
“差点以为要死了……。”
符本良人刚出去就看见对门也打开门的绿谷出久:“绿谷。”像往常一样的打招呼。
绿谷出久绿色的眼睛不像往常那样闪烁着,看起来倒有些黯然失色。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良人君。”沉默了许久绿谷出久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符本良人看着绿谷出久那张充满不解的脸按了按自己的不知道为什么加快的心跳:“你不懂符本良人。”
绿谷出久眼神更为迷茫了抬头盯着符本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的饱满的额头。
符本良人也感觉到了绿谷出久的视线将头发理了理,深深的看了绿谷出久一眼转头准备离开了。
根本不懂符本良人啊,绿谷,都暗示了这么多依旧不明白吗?这就是你的信赖吗?那可真是愚蠢。
“废久你可真蠢啊!白毛怪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吧!不管说话方式还是那奇怪的发型!”爆豪胜己在一个拐角冲了出来拦住了符本良人。
符本良人金色的眼睛不由沉了沉“不错啊,居然发现了。”看见爆豪胜己那原有些加快的心跳此时也恢复了正常。
“但是又能怎么样?我的心理可是完全没问题啊。”符本良人将那个写着a的单子完全展示出来
像是炫耀什么,的确这值的炫耀,要知道连绿谷出久的单子上也只是个b的成绩更不用提爆豪胜己手中那c的单子了。
虽然d以下才有所谓的‘心理问题’但爆豪胜己还是很不甘心
就这样爆豪胜己瞪着符本良人不让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让开。”
“良人君。”
绿谷出久和符本良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符本良人手上黑色线条也渐渐退去了:
“绿谷,难怕有些真的想知道但我觉得还是不要明白的好,以你现在的实力真的完全没资格知道。”
“不管怎么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符本良人看着爆豪胜己没有转头。
说真的他很担心转头就看见流着眼泪的绿谷出久。
“为什么要这么说啊,良人君!”果然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第一个鼓励我安慰我的人可是你啊,你帮了我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让我帮帮你啊,你前方可是泥潭啊!回来啊,良人君!”绿谷出久抹掉眼泪冲符本良人吼。
原因无他。
“敌人的意义又是什么?”符本良人声音平静但眼中的阴沉却迟迟未消去就这么看着死柄木吊。
死柄木吊笑了声音听起来开心极了:
“当然是破坏自己想破坏的东西,追求自己想追求的东西,不被任何东西所约束啊。”
不等欧尔麦特说出一派胡言,符本良人仰了仰头喃喃道:“真不错啊。”
到底是怎样的人会在这英雄社会下,会在敌人吐出这样话的时候,会说出这种类似赞同的话。
这无疑是一名敌人的前身才会说出的话,绿谷出久不想符本良人成为一名敌人在未来也不想。
符本良人歪了至头,让头发完全遮挡住了自己的神情好像是为了掩盖什么一般:
“泥潭啊,你说的对啊绿谷。”一句轻轻的你说的对,回应了绿谷出久所有的话。
“那就给老子听进去啊。”旁观了这么久的爆豪胜己终于受不了了,一手挥了过去还带着不小的爆炸。
符本良人没躲只是平静的看着,就像看着在自己面前玩耍又无理取闹的孩子。
爆豪胜己最后还是没将手朝符本良人挥去,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爽的啧一声气哄哄的离开了。
符本良人最终还是侧过头看向绿谷出久,看向那善良过头的大男孩。
“你果然值得令人信赖。”像是为了反驳什么一样符本良人这么说着。
绿谷出久却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符本良人的眼神。
那是多么悲伤的眼神啊,里面居然杂着嘲讽、凄凉还有无可奈何与那埋在深处的挣扎。
绿谷出久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读懂了这样的眼神,就这样符本良人一个眼神过来绿谷出久就知道了一切。
良人君他知道那是泥潭,他也在努力的不靠近泥潭正拼命的往回走只是意识到这点的人太少了。
“……”
“……”
两人静静的对视着什么也没说,却什么都告诉了对方。
符本良人转过头开始向前走一句小声到不能再小声的道谢传到绿谷出久耳里:
“谢谢。”
你的加油我收到了,我会努力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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