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9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那个胖胖的地主刘占元走出了我家的屋子,走出了院子,应该是结束审查,回家

    了。站岗的民兵则依然站在屋门处。屋子里仍然亮着灯,仍然有人影在晃动。

    又过了不到五分钟,那个富农分子杜万里也被放了出来回家了。

    之后没过三分钟,又有脚步声传来,我想应该是最后一个四类分子鹿一兰结

    束了审查回家了,我便准备起身回屋里睡觉,因为这时我开始因了。

    我坐起身来,看到的却并不是鹿一兰,而是那个站岗的民兵,正肩着步枪向

    着院门往外走。他看不到我,我看他却十分的清楚,是他,不是鹿一兰。我纳闷,

    便转过头向房子里看去,恰在这时,屋子里的灯竟然灭了。

    我心跳开始加速了。

    过了一会,又过了一会,过了两会,又过了两会,过了三会,又过了三会,

    大概过去了一个多钟头,房间里的灯却一直没有亮起来,鹿一兰也一直没有走出

    来。

    我仰面躺在麦秸垛上,向着天上看去,天空似乎突然间变的一片漆黑,连刚

    才还满天铺满的星星也都熄灭了。随着我的心跳的加剧,我的思想也胡乱起来,

    想到我家屋内可能发生的一切,我的全身突然异常地燥热,燥热到能将我整个的

    身心烧化一般,我使劲合上眼,但眼前似乎更清晰地出现妈妈被人欺辱的画面,

    那画面充满罪恶,它让我羞辱,它应该让我羞辱,但罪恶的是,就在这满怀了羞

    辱的同时,我的下面千不该万不该地硬起来,我恨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

    我却无法克制住自己。我在麦秸垛上翻滚着,翻滚着。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后,我

    朦朦胧胧地睡去,又好象根本没睡着。就这样一会醒来一会又睡去,醒着的时候

    脑海里是我的妈妈,朦胧睡去的时候还是妈妈。我的下面一直硬梆梆的,醒着的

    时候是这样,朦胧睡去的时候还是这样,老也软不下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妈妈实实在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并用手推我,我才

    彻底地睡来。这时,东方已经发白了。

    下了麦秸垛,回到家,进了屋,躺在炕上,却又睡不着了。妈妈没有躺下,

    而是坐在我身边,我们都不讲话。天渐渐亮起来,妈妈的影像变得清晰起来,清

    晰到能够看到她胳膊上昨晚被捆绑勒出的绳子印,逐渐又看到了她的脸,看到了

    那份凄美,还有那成熟女人诱人的韵味。我猛地坐起来,难以控制地张开双臂,

    一把将妈妈抱住,继而又搂进怀中。妈妈没有反抗,不知是因为受到了非人羞辱

    与虐待感到了委曲,还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其他什么,她微闭双眼,顺从地任我

    搂抱,将火辣性感的身子软软地倚在我的怀中,好久,好久……

    [本帖最后由南部十四于2015-6-2517:57编辑]******(二)

    在蒙蒙胧胧地进入青春期时,我遭遇到了批斗,但那时的批斗已经不太残酷,

    而多数是为了完成任务走走形式而已。但对于没有经历过文革的今天的人们来说,

    仍然是可怕并让人难以置信的。

    我的第一次挨批斗全没有任何原因,就是上边公社有指示了,说我们学校阶

    级斗争的火焰明显落后于其他地方,要赶上去,要扩大要深入要揪出新生的阶级

    敌人,于是,全校所有的六年级以上的四类家庭出身的子女们,一个不拉地被批

    斗了一回。

    我们那个地方,文革时实行的是义务九年教育,也就是所谓的高中普及教育,

    从一年级读到九年级,算是高中毕业。其中一至五年级算小学,六七年级算初中,

    八九年级算高中。这只是那时这么个叫法,如果按今天的教育程度说,什么也算

    不上。

    我这一年,正在读八年级。

    这天上午,班主任将几个红卫兵骨干和我们班全部共五个四类子女叫到了办

    公室,然后义正辞严地宣布:根据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新的攻势,地主、富农

    阶级出身的狗崽子们必须进行批斗,以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并促进无产阶

    级文化大革命向深度与广度进军。

    召开批斗会也是要有一定的准备时间的,不是说开就开的。

    批斗会的准备阶段内,这天下午劳动结束后,我正在院子里用自家的压水机

    压水,帮助妈妈洗白薯。蓠芭墙外,蹑手蹑脚地走来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走近了,

    才知道一个是我们班的四类女同学仝玉兰,一个是她的妈妈。

    来到我家门前,那女人看了一眼左右前后,做贼一般地对我妈妈说:「你们

    小北跟你说了吧?」说着话又是缩头缩脑地左顾右盼一番。这不怪她,那年头两

    个同样出身不好的人在一起嘀咕是很危险的。

    妈妈不解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我,仍然不解地,「什么事呀?」

    那女人又是一番左看看右瞧瞧,才小声地贴近妈妈说:「孩子要挨斗了,你

    们家小北也要挨斗,六年级以上的出身不好的学生都要挨斗。」

    妈妈回过头,并不太吃惊地又看了我一眼。又听那女人继续说。「你说我们(责任编辑:admin)